立时傻了眼,心中忐忑不安,腿肚子直软。
她非但没将任务完成,而且还搞砸了,天知道风萧萧会怎么罚她。
三人很快到了船旁,孙瑭轲说道:“这位姑娘,咱们兄妹三人想游湖赏景,准备住上些时ri,不知可有空的舱房……当然,船钱自不会少付。”
洪凌波忙将斗笠拿下,小声叫道:“程姐姐。”
程英笑道:“原来是凌波妹子。你们上来。”
孙瑭轲疑惑道:“洪姑娘,你们认识?”
“程姐姐是风少爷的干妹妹。”
孙瑭轲和厄辟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疑心大起。
“风先生也在船上么?”,孙瑭轲试探着问道。
程英点点头,伸手一比。道:“大哥正在里面呢。”
厄辟忽然出声道:“竟能巧遇风先生。果真巧得很。”
巧,一切都太巧了,怎么风萧萧正好也在嘉兴?
孙瑭轲轻咳了一声。示意他说话别太生硬,那人武功深不可测,可不能轻易得罪了。
程英将三人带进船舱,旋即出去找小龙女。
风萧萧正站在窗户前,负手望着湖心。
洪凌波怯怯的说道:“风少爷,孙少侠和厄辟道长来了。”
风萧萧转过身体,微笑道:“能再见便是缘分,我请你们喝酒。”
说着,点了点桌上的酒壶。道:“凌波,倒酒!”
孙瑭轲赶忙说道:“我们自己来,不用劳烦洪姑娘。”
风萧萧走到桌旁,说道:“你们既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好,凌波。你今ri放开些,也是半个主人,和我一起招待两位贵客。”
孙瑭轲哈哈笑道:“咱俩只是无名小卒,哪里算得上什么贵客?”
风萧萧伸手比了几比,示意他们入座。道:“无缘再不相逢,有缘怎么不是贵客?”
孙瑭轲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和风先生确实有缘的很。”
他这是意有所指,觉得风萧萧出现的实在太巧了。
风萧萧淡淡道:“孙少侠似乎话里有话,还请明说。”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和风先生真的有缘分而已!”,孙瑭轲才不傻哩,他没凭没据,只是怀疑而已,根本摆不到桌面上。
风萧萧微微一笑,坐了下来,道:“看两位的模样,似乎遇上了麻烦?”
三人也坐到了椅子上,孙瑭轲大大咧咧,舒服的靠坐着,厄辟明显有些戒备,腰杆挺得笔直,双眼一眨不眨,洪凌波却有些紧张,或者是不适应,小心翼翼的坐了一小半椅子。
“说来也怪得很,自从遇上了杨大哥,咱们就麻烦不断……”,孙瑭轲赶忙又加了一句,道:“我可没怨他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番话听起来颇为无礼,实际上是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刻意说出,意在试探风萧萧和杨过的关系。
风萧萧不动声sè,道:“杨过这人脾气古怪,只要看着顺眼,怎么都行,看着不顺眼,怎么都不行……看来,你俩和他也有缘分!”
孙瑭轲暗自苦笑,这一句话,推得一干二净,让他根本摸不着脉门,接下来想说的话语,也被生生堵了回来。
厄辟冷冷道:“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风先生见闻广博,不知能否帮我等解惑!”
风萧萧摆了摆手,道:“我虽然少有出门,但朋友还有几个,知道的事情不少,对你们的处境也了解一些……确实被人盯上了!”
孙瑭轲和厄辟大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坦白。
风萧萧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道:“五虎门的掌门,早就投靠了蒙古,程家也是一样,黄女侠已经亲去处理,别的事,却是不方便透露。”
这一下,更出两人的意料之外,齐声叫道:“什么?”
风萧萧闻了闻酒香,道:“你们确实被人设计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黄帮主全都安排好了,不久之后,便会真相大白,那时所有的麻烦,全都会烟消云散。”
他所说之言,没有一句假话,却将两人生生带进了沟里,让他们以为,一切都是白虎门在设局陷害,又或许是白虎门的幕后之人主势。
至于这个幕后之人,当然风萧萧自己。
不过,任谁听到这番言语,都只会认为是蒙古人,孙瑭轲和厄辟当然也会不例外。
第六十六章 自信、自傲
不论做什么事,都很难一帆风顺,总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会突然冒出。
只能事之前精心准备,事之后随机应变。
有一点却不能变,那就是目的。
只有牢牢记住目的地所在,才能看透前方的片片迷雾、破开路上的重重碍难、无视沿途的种种诱惑,到达终点,享受胜利的果实。
孙瑭轲虽然被亲情扰乱了心智、被危险逼得东躲**、被女色蒙蔽了思路,但有厄辟这个好友在旁警醒,得以到了风萧萧这里。
看似偶然,其实必然。
不在湖边遇见,也会在山旁、或是谷中……
风萧萧既然在设计他,就肯定会和他产生各种交集,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间接。
只要孙瑭轲牢记目的为何,就不会被遇上的各种手段所引导、诱惑,虽有偏离,却不会迷失。
风萧萧以崭新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孙瑭轲算得上聪明人,但世间聪明人多了去了,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而且他有个极大的缺点:容易冲动、感情用事。
对付这种人简单得很,只要将他的感情源头握在手里,让他干嘛,就会干嘛,既听话、又好用。
可这人配上冷静的厄辟,两人相加,顿时堪比一个智者,诸多花枪、虚招,都再难起作用了。
他们如今虽然还在掌控之中,将来就难说的很了。
两人已经快要失去作用。之后,风萧萧就绝不可能再费心费力。继续监控、防备他们,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么多高手可以浪费。
他可不想像许多传奇小说里,那些憋屈的幕后黑手一般,在谋划将要成功的前一刻,被脱出掌控的棋子干掉。
那才是真真的,死都不能瞑目!
所以才有了之前一番诱导之语,隐指幕后黑手是白虎门、或者蒙古人,这是要让他们到死都弄不清楚。究竟死在谁的手里。
风萧萧心中虽然起了杀机,但与这两人并无仇怨,甚至还有些欣赏,惋惜之余,越的和颜悦色。
敬酒道:“两位却是不知,今日是我与内人分别的日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贵客临门,冲淡了愁思,我极是欢喜……来!今日咱们一面畅饮、一面赏景,不醉无归!”
孙瑭轲豪爽道:“风先生说得不错,大好的光景,自然要痛快喝酒。其他的事,嘿嘿!等酒醒再去想吧!”
风萧萧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好,其他的事,等酒醒再去想……凌波。去拿大碗来,今日就喝个痛快。”
画舫这时轻轻震动。缓缓离岸。
程英走进了舱中,说道:“大哥,有人在岸边探头探脑,看来咱们是被人盯上了。”
她本不知晓,这是小龙女上船后告知。
嘉兴恰好处在三股势力的中间,鱼龙混杂,各种小帮小派繁多。
这些地头蛇遍布全城,深入民间,以孙瑭轲和厄辟的武功,不论如何隐藏行踪,都不可能完全避开他们的耳目。
不管怎么折腾,两人最终肯定呆不下去,只能被逼出城。
这也是风萧萧将他们引来此处的原因之一。
孙瑭轲赶忙站起身子,歉然道:“风先生,实在对不住,看来是我将麻烦引来了,咱俩这就下船离开。”
洪凌波也停下了去拿酒碗的脚步,转回头,巴巴的看着风萧萧。
风萧萧微笑道:“有佳酿、有美景、怎能没有好戏?”,侧头道:“小妹,你去在船头甲板上设上一桌,今次咱们就喝佳酿、赏美景、看好戏!”
孙瑭轲和厄辟闻言大为心折,他们被这些人追得狼狈不堪,以至于朝不保夕、东躲**,可在人家眼里,却只是一出好戏而已。
甚至就光明正大的坐在船头,好像在说:我们就在这里,谁有种,尽管来!
程英本来打算安安静静的,和风萧萧度过这个七夕,谁知事与愿违,心下暗叹,应了一声,出去张罗。
洪凌波有些兴奋的说道:“风少爷,我出去帮程姐姐!”
风萧萧笑着应了声好,转头问道:“我只知道是丹鼎派南宗领头,还有些什么人?”
这是他一手布局,能不清楚吗?不过,当着孙瑭轲和厄辟的面,自然是装作半知半解,才是最好。
孙瑭轲叹道:“许多门派我们都是闻所未闻,或是只听过传闻,天下之大,果真是人外有人。咱俩一路只是仓皇逃跑,如不是有洪姑娘出手相救,只怕……惭愧,究竟有哪些人物,在下并不清楚,还望风先生解惑才是。”
风萧萧笑道:“余派我也不知,不过丹鼎派却极是厉害,已经传世近千年,外丹之术,登峰造极,只是一心炼丹,少有入世。”
孙瑭轲满眼疑问,问道:“外丹之术?莫非是什么修仙的门派?”
厄辟插口道:“丹鼎派我知道,这只是金丹道教的通称,只要炼金丹求道,奉‘周易参同契’,都算得上吧?”,语气中满是怀疑。
孙瑭轲恍然,厄辟是个道士,这些金丹、外丹什么的,当然不会一窍不通。
风萧萧扫了厄辟一眼,继续讲道:“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在百年之前,一位世间少有的大高手,与众道友理念不和,干脆在北方自创了一个门派,并且大肆宣扬他的理论,这便是丹鼎派北宗。”
孙瑭轲听得云里雾里,可厄辟却忽的全身一震,失声叫道:“全真教!”
风萧萧呵呵笑道:“不错,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属于外丹一脉吧?这可是道门大事。就算年深日久,你多少都该知道一些。”
厄辟木然道:“我曾听师傅说过。是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之人,说他势力颇大,万不可得罪了,余者所知并不多。”
孙瑭轲眼睛瞪得极大,道:“这人难道是……”
风萧萧笑嘻嘻的接口道:“不错,这人便是全真教创派祖师、天下第一高手、五绝之,人称中神通的重阳真人,王重阳……他信奉内丹之术。以自身炼金丹,求大道。”
厄辟忽地张嘴说道:“内丹之术本来无错,也是上层的求道法门,只是人力有时而尽,短短百年转瞬即逝,如何能够性命双修?如何能让道行、法力齐头并进?内丹之术或可快练出神通,但与大道相悖。非但无益处,反而容易产生杂念,动摇向道之心,不如先修法力以固本,待得延寿再修道,这。才是正道!”
他这一段话说来,似缓实急,一口气都没换,一顿都不曾顿,噼里啪啦。流畅至极,像是说过千遍百遍一般。
孙瑭轲听得瞠目结舌。干咳了几声,道:“原来你的话不少,咳,挺能说的!”
风萧萧将双手一摊,笑道:“关于道派之争,我可不会参与!”
厄辟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风萧萧嘿嘿笑了几声,道:“全真教势力太大,以至于有几个教派牵头,合力一起对抗,这便是如今的丹鼎派南宗……你们的麻烦可是不小。”
孙瑭轲小声道:“那你还……那啥……要光明正大的陪我们喝酒。”
风萧萧笑道:“我曾经和全真教打过交道,终南山大火,知道么?南宗这些人消息可灵通的很,借他们俩胆,都不敢得罪我……”,幸灾乐祸的加了句:“至于你们,嘿,那就难说了!”
孙瑭轲丧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办?”
全真教实力雄厚之极,留在中原各处的分支极多,就算终南山被火焚烧,弟子死伤无数,但仍能勉强称得上天下第一派,可想而知,他们势力究竟有多大。
丹鼎派南宗能和全真教对抗多年,虽然处于下风,但想来,势力也不会弱上许多,否则早就树倒猢狲散了。
他和厄辟两个人,武功不上不下、不高不低、实力一般、势力全无,就要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要说不腿软,那铁定是假话。
“老厄呀,你也是外丹一脉,有没有相熟的长辈,托他去求求情呗!”,孙瑭轲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姓狄,道号才是厄辟……”,厄辟冷冷瞟了他一眼,道:“没有!”
孙瑭轲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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