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啊,母爱无私,父爱又何尝不是呢?
眼前的郭怀理,虽然可恶的时候咄咄逼人,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可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柔弱无助的父亲,一个希望自己儿子平安的父亲,他拼了命向皇帝求饶,不惜以自己追求了半辈子的官职来换取自己儿子的平安,不惜放下尊严,跪伏在自己的脚下,来求自己放过他的儿子,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放过郭庆吗?
可今日自己是要拿他来立威的,自己是要通过郭庆的事来告诉世人,翊王府的人是不容人欺辱的!若是这样放过了他,以后的人还会继续欺负翊儿和自己的,那么自己和翊儿以后的路只怕会平添许多的磨难。
不放过郭庆?
可是看着眼前如此低声下气,只为换取自己儿子平安的郭怀理,夏雪实在是忍不下心来。郭怀理的所作所为,虽然让人痛恨,可是他却让夏雪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为了家可以 不顾一切的男人。
唉,好纠结啊!到底该怎么办呢?
秀眉紧蹙,俏脸拧成了一团,白嫩的柔荑紧紧地抓着衣襟,夏雪努力的想要理清思路,可是越想越是难过,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将目光再次转到皇帝是身上,夏雪的眸中一抹厌恶一闪而过,若是之前还想着他是皇帝,做事之前会有很多的顾虑的话,那么现在的皇帝,夏雪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找自己的麻烦,他就是看不得自己好!可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他要如此的对待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一个庶女吗?
疑惑归疑惑,决定还是要做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呼出,夏雪低头看着眼前的郭怀理,淡淡的说道:“郭大人,郭公子的事,本妃从来就没有打算追究过,如果要想追究的话,你认为他还会有机会回到尚书府吗?或者说,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告御状吗?”
郭怀理正在使劲的对着夏雪磕着头,却听到了夏雪这样的一副话,顿时惊呆了。
其实夏雪的话,不仅仅是郭怀理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众人都想着翊王妃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毕竟刚才郭怀理可是一心要置人家于死地的!换成谁,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以彻底扳倒对手的好机会的!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夏雪居然这样轻易的就放过郭庆了,实在是让人太意外了!
仁王心中更是愤恨,自己努力的半天,似乎也抵不上夏雪说的这一句话。
越王倒是觉得眼前一亮,一直觉得夏雪够狠够绝,没想到她却有如此心软如水的时候,实在是让他很意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给夏雪点了个赞,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够气势,够胸襟!
风吹雪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夏雪,好像不认识她似得,她对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宽容过,每次都是像仇人一样的对待自己,也只有这两天知道了自己是她的师兄之后,态度才稍微的好了一些,可是似乎还是有些成见在里面,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自己一个风流倜傥的门主在她的眼中就一不值呢!
想想就觉得委屈,是十分的委屈。
夜无痕一直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夏雪的一举一动,夏雪的反应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没有过多的惊讶,至少没有像他们那样的惊讶,这样的夏雪才是他认识的夏雪,对待对自己好的人,可以肝脑涂地,掏心掏肺,可是对于自己的对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当遇到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即使他曾经有多么的坏,她依然狠不下心来,善良如她,又怎么可能对郭怀理父子赶尽杀绝!
可是夜无痕知道夏雪心中所想,也知道她心中纠结着什么,既然她不忍心,那就让自己来动手!这个恶人就让自己来做!
郭怀理愣怔了很久,才明白了过来,原来翊王妃一直就没有打算要自己儿子的命,看来今日之事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若不是自己不依不饶,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儿子置于险地,让自己陷入这么被动又毫无尊严可言的地步,自己真的是小人之心了!
此刻的郭怀理在心中暗暗的下定决心,如果今日他们父子可以平安离开,日后绝对不会再与翊王妃为敌!
想法是好的,可是真的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吗?
有些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既然惹了,就要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想要就这样毫发无损的离开,简直是异想天开。
唉,虽然夏雪有心要放过郭怀理父子,可她身后的人却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
夏雪护短,她身后那位同样也是位护短的主!
得罪了夏雪,获得了夏雪的原谅,可同样也要获得那位的原谅,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多谢翊王妃,多谢翊王妃!……”郭怀理站起身,不住的道着谢,头都快低到了脚边了,可似乎觉得还不够似得,继续道谢的同时也继续恭敬的鞠着躬,努力的想要表达自己发自肺腑的谢意。
“郭怀理,你好像理解错了!”就在郭怀理心中感激满满的同时,夜无痕一句冷冷的话语传来过来。
郭怀理愣怔了一下,将头转到了夜无痕那边,一脸疑惑的看着夜无痕,貌似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夜无痕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郭怀理,蓝如冰的眸子中一道寒光从郭怀理的身上闪过,最后又落到了郭庆的身上。
郭怀理见夜无痕的目光又落到了郭庆的身上,心中猛然一惊,一股惧意由心底而生,冷汗瞬间便爬满了他的后背。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是不肯放过庆儿吗?
想到此处,郭怀理快步的走到了郭庆的身边,一把搂着郭庆的身子,转头看着夜无痕,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
第六十六章 联袂出手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是不肯放过庆儿吗?
想到此处,郭怀理快步的走到了郭庆的身边,一把搂着郭庆的身子,转头看着夜无痕,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怀理的话说的实在是没有水准。
他想干什么?你说他想干什么?
就是他不想干什么,你也不能问他,一问,他肯定就要干点什么了!不然的话,不是白白背了这么一个恶名吗?
夜无痕嘴角微微勾起,冷眼看着郭怀理,并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打算,直到看的郭怀理心里发毛了,他的目光才从郭怀理的身上移开,又落到了郭庆的身上。
“郭庆,到了现在你确定你还要选第二条路吗?”夜无痕冷冷的看着郭庆,等着他的回答。
郭庆自然知道夜无痕的话中是何意,他要选,一定要选,他不要这样的活受罪,太难受了!
“是,我确定!”郭庆扭过头看了一眼郭怀理,无视他眼中的担忧,又看向夜无痕,坚决的说道。
“好!有主见!”夜无痕高声赞赏之后,又对着风吹雪说道:“第一项交给你了!”
然后,退后两步,站定。
夏雪有些纳闷的看着夜无痕,这厮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唉,不管了,他爱咋地咋地吧,反正自己是已原谅他们了,他们的事已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想到此处,夏雪便不再想那么多,静观其变吧,权当是在看戏了,况且这样难得一见的戏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两大门派的领头人亲自出马,单想想这名头就非常有看头!
夜无痕是跑到一边了,可是这第一项的任务却交给了风吹雪。
风吹雪不满的瞪了夜无痕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摸了摸自己那高挺的鼻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郭怀理,说道:“这里面的药,用香油拌匀,早晚各一次,三日后便可以让他身上的伤完好如初!”
说完之后,风吹雪同样的后退了两步,站定。
二人对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了郭庆的身上。
而郭庆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已袭来,他从郭怀理的手中拿过药瓶,放在手中不住的打量着,兴奋之意无以言表,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忍受这样的伤痛了,总算要好了!
郭怀理却不同,虽然风吹雪将治疗他儿子的药给了他,可他却依旧警惕的看着夜无痕和风吹雪,以防止他们对自己的儿子不利,尽管自己这样做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可是这种本能还是在无形中演绎着。
夜无痕和风吹雪则似乎没有看到郭怀理反应一般,目光依旧冷冷的注视着郭庆。
“郭庆,本宫说过,你辱骂翊王,调戏翊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夜无痕冷冷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冷水一般,当头一泼,将郭怀理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果真是不愿放过庆儿!
可是自己能做什么?
郭怀理想着,便拖着郭庆一点点往后挪,可是他们又能挪到哪里去呢?
夜无痕倒是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着郭庆,心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而郭庆此刻似乎也已意识到了危险,出于求生的本能,他高举着手中的药瓶,一脸惊恐的说道:“药我不要了,药我不要了,你们放过我吧……”
可他的哀求似乎根本打动不了夜无痕和风吹雪二人的心。
二人对视一眼,将目光再次落到郭庆身上的同时,手臂慢慢抬起,内力缓缓的聚于掌心……
“啊——!”郭庆杀猪般的嚎叫声如同惊雷般回响在金銮殿上,惊得众人无不努力的探头,想要仔细的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无论他们怎么看,也不明白,夜无痕和风吹雪明明离郭庆还有几步远,而二人也根本就没有靠近郭庆,那个郭庆到底在嚎叫什么?
郭庆此刻已疼的晕了过去。
郭怀理怕了,彻底的怕了,一股绝望瞬间袭上了他的心头,充斥着他的整个人,席卷了他的每根神。
他依旧怀抱着郭庆,盯着自己儿子那惨白的脸庞,傻眼了!
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大声的叫着郭庆:“庆儿,庆儿……”
叫了半天,郭庆依旧昏迷,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郭怀理心中的恐惧和绝望更甚了。
他转头看着夜无痕和风吹雪,眼中的愤怒和仇恨如潮水般涌向二人,咬牙切齿又歇斯底里的叫道:“你们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的恶毒?”
郭怀理的愤怒和仇恨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影响,二人依旧我行我素,你愤怒你的,你仇恨你的,我该干嘛干嘛,与我何干?
郭怀理见二人不理自己,心中更加的担心了,他伸出两根手指,颤抖着去探郭庆的鼻孔。
在他的手探上郭庆的鼻孔时,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庆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是有事,你让爹爹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必担心,郭怀理,你的儿子没死!还有一口气在!快抬回去吧,早的话他就可以少受点苦了!”风吹雪冷冷的声音在郭怀理的手指探上郭庆的鼻孔处时,如同一颗炸弹扔到了郭怀理的身边,然后‘砰’的一声爆了。
对于风吹雪的话,郭怀理现在也是不会相信的,他还是很坚持的探上了郭庆的鼻孔,验证着风吹雪话语的真实性。
知道自己的儿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郭怀理的心绪也得到了瞬间的平复,往日的镇定也跟着回来了,他盯着夜无痕和风吹雪,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到底对庆儿做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的状况也一定不容乐观。
夜无痕和风吹雪虽然没有靠近郭庆,可是郭怀理却在他们二人抬手对着郭庆的时候,明显感到了一股很凌冽的劲风,而这股劲风刚才袭击的还不是自己,自己都有一种瞬间要被撕裂的感觉,更何况那股劲风还是袭在了庆儿的身上,不用想也知道,庆儿刚才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想到这里,郭怀理就觉得自己的心疼不已,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不,滴血的痛也不及他此刻心疼自己儿子的痛,看到自己儿子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让他瞬间觉得自己活着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在场的人也都很疑惑,夜无痕和风吹雪二人到底联手对郭庆做了什么,大家也只是看到他们对着郭庆抬了抬手,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做啊!甚至连靠近他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疑惑归疑惑,但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
尤其是站在一边的吏部尚书黄静堂。
此刻的他,冷汗直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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