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三两句就能说定的事情吗?
“师父!”单萱并没有因为文渊真人说今天就能带她离开无情阁而高兴,而是一脸沉重地说道:“是我让司刑长老叫你过来的!”
“嗯,我知道。”文渊真人diǎn头,“回去再说吧!”
文渊真人作出了转身离开的姿势,他以为单萱会跟上,可单萱却待在原地,突然开口说道:“真的,是真的,我绝对没有伤害觅云。”
单萱一再强调不是她伤了觅云,也一再强调‘真的’这两个字,说得那么诚恳,但在听者的耳朵里,却是各怀心思。
文渊真人顿着步,因为单萱的这句话,又站回了她的面前。
“我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我很好,身体很好。”单萱说完才红了眼眶。
明白师父是出于关心,才会问她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但单萱却总觉得这关心以外,还有担忧。
一种想让她最好留在镜中境的担忧!
文渊真人仅仅是看着单萱,看不出他任何的情愫,单萱只好移开目光,“我更不会伤害你,我宁愿自己死,都不会伤害你的…”
捏紧拳头,极力控制,单萱却总觉得好想哭。
或许曾经的她,肯定早就哭了,不管是因为心里觉得冤枉,还是其他的什么,只目前面临的这复杂局势,就足以让她无法抑制她那发达的泪腺了。
但此时,在天仓山,包括之前的很多次,她都会刻意极力遮掩,当然,玉浓打她的那一耳光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但确实已经改善了很多。
这也是她的成长,单萱停顿了片刻,“师父,我将你当作我最亲最亲的人,伤害你一定是因为不小心…但是太白山伤你的人不是我,一定是有人冒充我…伤觅云的也是…真的,一定是这样的…”
真的?真的!文渊真人当然也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可该怎么解释?
作为被‘单萱’伤了泄的受害者,文渊真人可以凭直觉说那个人不是单萱。可证据呢?没有证据。
觅云受伤,那么多人有目共睹,那才是证据。
“你坚信就行了,不用去说服任何人,坚信你自己,其他人信不信你,都不重要!”文渊真人诚挚地说道。
单萱diǎn头,“我信的,我相信我自己,我不会。”单萱十分肯定,可说话时,还是看了一眼司刑长老,看到他后,又多问了一句,“师父你信我吗?”
别人怎么想她,单萱不在意,但文渊真人信不信她,她不得不在意。
“当然,我相信你!”文渊真人很快回道,速度快到让单萱以为文渊真人就等着她这么问一样。
当时在无极殿没有得到的答案,如今确切地从文渊真人的口中听到了,单萱还是觉得非常开心,又开心又难过的奇妙感受。
并没有波折,文渊真人带着单萱离开了无情阁,单萱回到长乐殿,她的房间,又是一次许久未归。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文渊真人带单萱回了长乐殿,就提出他要出去。
单萱没有理由要求文渊真人留下来陪伴,拒那时候已经夜幕低沉了。
可单萱不想休息,不想睡着,因为不睡觉就不会做梦了。
长乐殿处处充满了生机,这样的场景,在黑色的夜空下,看得并不清晰。但单萱觉得无比亲切,打着纸灯笼,就去了后院的桃花林。
这片单萱亲手种下的桃花林。
花开正茂,单萱穿行在桃花下,今年花开,师父应该没有时间来这里欣赏吧!真是可惜呢!明明是为他才种下这一片这桃花林的。
到第二天早上,文渊真人才迟迟归来。
单萱一夜未睡,听到动静才闭上了眼睛,但她还没有睡着,文渊真人就过来敲了一下房门。
“我和掌门决定为你除去体内的魔魂,你会很痛苦,甚至可能会因此而丧命,你…”
“多谢师父。”文渊真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单萱接去了话头。
单萱这是同意了,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拒她一直不觉得魔魂对她的生活有什么干扰,更不觉得她红发血瞳的模样是因为魔魂。
“有劳师父了!”不等文渊真人应话,单萱又很快接了一句。
文渊真人diǎn了diǎn头,“我去换身衣服,你也准备一下吧!我们等会儿就去无极殿。”
“嗯!”
送走文渊真人,单萱想了想,还是决定沐渣衣,拒等她梳洗出来可能会花不少时间,但她却觉得除了沐渣衣,她就没什么可准备的了。
在无情阁也有热水可以时常沐浴,可以施法啊!就算没有人送来,单萱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单萱因为没有准确的时间,总是凭感觉来梳洗。有时候间隔的时间也会久一diǎn,但她总归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子,所以身上并不脏,这个时候沐浴,显然是因为重视。
等文渊真人过来,单萱还没有准备好,但文渊真人并没有催促,等单萱好了,两人才一起去了无极殿。
无极殿掌门仁圣已经等候多时了,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怨气,“单萱,你真的想好了吗?消灭你体内的魔魂可是十分危险的事。”!-零零
142 合为一体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单萱笑着diǎn头应了一声,目光从三圣十老的脸上掠过。
好像在他们看来,伤害觅云和师父的人,是被魔魂所影响的单萱,而不是像单萱以为的是别人在冒充她。
他们相信,是她伤害了他们!
若没有那一缕魔魂,她会是什么下场呢?
并没有容单萱多想,掌门仁圣示意单萱盘腿坐下,文渊真人则盘腿坐在单萱的面前,然后掌门仁圣和儒圣都盘膝坐在单萱的身后。
三圣同时施法,五彩光芒笼罩在单萱的身体四周,单萱略有不适,直愣愣地看着,文渊真人这才提醒单萱闭目。
单萱闭上眼睛的那一瞬,还是看了一眼几位长老,他们安静地旁观,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闭上眼睛,隔绝一切光亮,陷入黑暗。
单萱明显察觉到不属于她的灵力,正在一丝一缕地透过皮肤、呼吸,进入她的体内。
“师父。”单萱开口叫了一声,说话时仍是微闭着眼睛。“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文渊真人手下动作不停,催动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单萱的身体里面探索,听到单萱的声音,也不过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说吧!”
“魔剑不见了…不在我的身上,雷火剑也不见了,含霜剑又出现了裂痕,已经不能使用了。”平淡无波的声音,单萱现在的心速很慢,“对不起,没能保管好你交托给我的剑。”
文渊真人并没有应声,魔剑作为凶器,却一直少被人关注,那是因为三圣十老的关注diǎn都放在了魔魂的身上,可魔剑作为单萱的佩剑,怎么会丢了呢?
“文渊!”掌门出声叫了文渊真人一声,文渊真人这才加快了灵力的释放,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等到解决了魔魂再讨论了。
可单萱总觉得皮肤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撕咬着她的血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有一种被一寸寸舔舐的恶心感觉。
单萱觉得她此时极其需要什么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过了半晌,又开口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在镇妖塔遇到了曲枕和素纱,他们救了我两次。”
文渊真人手下灵力顿时一收,“你说什么?”
单萱因为文渊真人的收手,感觉好受了很多。
掌门仁圣却立即呵斥了一句,“玄文渊,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太过严厉,很多人都被吓得一凛。
尤其单萱,当即就睁开了眼睛,面前的师父,已经反应过来,正打算续上灵力,结果单萱睁开眼睛不过三瞬之后,突然感觉一个黑影,凭空出现,直往她的脸上扑去。
“啊——”单萱惊叫一声,连连往后躲。
结果那个黑影扑到单萱的身上之后,单萱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周围却突然全黑了,除了单萱,再也没有别人。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单萱连忙站起来,走动了两步,可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她自己。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在无极殿吗?无极殿有那么多的高手都在,怎么她突然就被转移了地方?
到底谁那么厉害?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将她从无极殿弄出来?
“掌门.儒圣…子悠长老…司刑长老…”单萱将之前看到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一遍,脚下也不曾停下移动。
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甚至她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平坦的地面上,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这种感觉,那么像虚无境界!天地万物,化为虚无!
单萱当即就想到了掌门仁圣,毕竟掌门仁圣就曾经对她施展过虚无境界。
可联想掌门仁圣的那一声呵斥,以及那凭空出现的黑影,总觉得她此时的处境,必定不是掌门仁圣所为?
那会是谁呢?
天仓山的三圣十老都在,谁能将她带出来?还是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无极殿?
单萱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听不见任何声响,连同她自己的心跳声音都听不到。单萱突然就觉得很确定了,她肯定还在无极殿!
那么…这样的局面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单萱怎么都想不到答案的时候,这黑暗的天地中,突然破裂了一条缝隙,一丝光亮透了进来,然后是一只白麒麟瑞兽,踏着白云极速而至。
单萱呆愣着没有反应过来,毕竟白麒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间,已经到了她的跟前,直接撞倒了她。
还没有倒地的那一刻,单萱只觉得被白麒麟撞击到的泄好像被利刃给刺中了,身体腾空飞到空中好像随时都可能散架,可落地的那一瞬间,疼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周围又重新光亮了。
果然还在无极殿!
可已经不是前一刻的无极殿了!
单萱眨了眨眼睛,捂着泄,刚想爬起来的时候,手一动,才发现她手中握着的长剑,正是魔剑。
魔剑的剑身染满了血,顺着血迹能看到不知是死还是活的弟子倒在地上。长老中有人受伤的,就连文渊真人也受了些轻伤,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也包围着她。
单萱觉得脸上有些湿润,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脸上肯定是有了伤口,可单萱却根本就没有心思关注,‘伤口严重吗’、‘会不会破相啊’这样的问题。
慌张地爬了起来,抚弄了一下头发,还是黑色的,并没有变成红色,颜卿也在,掌门仁圣,还有司琴长老…
有几个弟子按捺不住,在是退还是守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冒死上前制止住单萱。
文渊真人抬手做了一个且慢的动作,“你们都别动,单萱,我要亲自解决!”
亲自…解决是什么意思?单萱手一抖,魔剑就掉落到了地上,这些人全都是她伤的?
不可能吧!不可能?
“我不知道…不是…不是我…”单萱只觉得她完全就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会突然看到那样一个黑影?为什么周围全变成黑暗一片?为什么消失的魔剑又出现在了她的手上?为什么她一睁开眼睛,会有这么多人都受伤了?
觅云…还有师父到底是不是她伤的?
她真的已经被魔魂给控制住了?
文渊真人一步步走上来,手里的重剑仙气萦绕,“单萱,你叫我一声师父?”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特意让她叫师父?是最后一声吗?师父说的解决,是指杀了她?单萱摇头,看着文渊真人每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你再叫我一声师父,我想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徒儿!”在场的人之中,没有人比文渊真人更痛心。
当时,单萱突然惊叫一声,退了两步,突然就站起身狂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本君如今已经跟单萱合为一体,谁无法分割我们!”
若文渊真人连魔君重瞳都敢杀了,他的一缕魔魂又算得了什么呢?可这一缕魔魂冲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徒弟,他入门不过才不过五年多的新徒弟!
不待众人反应,单萱头一低,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真奇怪,为什么要怀疑是魔君令我做了那些,明明是因为心魔,我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啊!”
然后是继续狂妄地大笑,是单萱,还是重瞳,亦或是两位一体。
天仓山当然要出手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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