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单萱想着,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找亡垠呢o紧将玉铃铛还给了他,“那我不要了,竟然是母子,本就不应该被分离的,何况还要捏死它们…”
亡垠自然收手不接,“不捏死也可以的,对着它说话就能传话给我了!不过你说话前,要椅两下。”
说着,亡垠为单萱演示摇动玉铃铛的频率。
单萱记了下来,又将玉铃铛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只觉得铃铛里面的是一个小圆石,竟还能传话吗?“它都是怎么传话的,我听不懂怎么办?”
“我听得懂就行了!”
亡垠交代完,就准备开口说离开,岂料单萱又接着问道:“那我要喂什么东西给它吃吗?它喜欢吃什么?一天要喂多少次水?”
这个小玩意也是瑞秋和悦容在人间弄来的,他觉得好玩便留下了,竟然已经被封死在铃铛里面了,谁还会想着吃喝这样的问题啊!“不会,这虫子的寿命不长,放进铃铛里之前也已经喂食过了,不会饿,也不会渴!”
“哦,那倒是挺方便的,只是…小虫子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好可怜啊!”单萱说着就将铃铛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嘀咕说着,“有这么厉害的传话铃铛,就应该早diǎn拿出来嘛!”
估计也就单萱一个人敢这样说叨亡垠了,其实,亡垠之所以一直不给单萱用以传话的信物,便是希望他们之间不要留有任何一件被当作话柄的凭据,可竟然已经打算那么做了,这diǎn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今天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单萱diǎn了diǎn头,等亡垠转身,却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亡垠,“对了,你…刚刚说我师父是上任掌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随口说说的。”
“不要随口说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好好记住的!”
听见单萱不满的埋怨,亡垠只好耐下性子多解释了两句。
“其实也是道听途说,我听说你师父原本是天仓山第一百三十二代掌门,当年薄晚老儿打算云游四海,天仓山交由你师父打理,但是因为他勘不破命中情劫,与宫中一女子相恋,舍下一切,与其双宿双飞。
薄晚老儿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便自己又当回了掌门。可惜好景不长,仙魔大战开始时,天仓山猝不及防,损失惨重,薄晚不得已,找回了你师父,你师父虽力挽狂澜,可也怎么都不愿继续担当天仓山掌门了。”
单萱眼前一亮,若这是真的,那个宫中女子会是母亲吗?可是明明母亲只是寻常的效人家,什么时候变成宫中女子了啊?
竟然单萱跟亡垠无话不谈,亡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单萱的来历和她拜文渊真人为师的目的呢?
明明是对任何人都只字不提的心事,单萱却将内心全部的悸动都告诉了亡垠。
而亡垠所说的话,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道听途说!天下大势,他妖界之首,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
“其实严格说来,你师父也算不上什么上任掌门,毕竟第一百三十一代掌门是薄晚老儿,现在天仓山的掌门,也仍是他!”
单萱自然不会在谁是掌门的问题上纠结,“你的意思是,仁圣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师父,可我师父因为动情,不愿当这掌门,所以掌门便还是仁圣。”
亡垠原本急着离开,只想冷静一下,再好好筹划一番,绝对能一箭双雕,才没有多想,一下子竟说了这么多的话,反应过来时,却也不知道如何圆场了。“他俩之间的关系,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那是当然,几百年的情谊,又岂是单萱能看得明白的!
单萱想了想,低声问道:“你说的那个宫女,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果然,单萱肯定要问的,她一向喜欢追根究底。
就在此刻单萱用一双纯粹、信任的双眼看着他,亡垠已经开始后悔了,明明眼前的人和文渊真人还有着那样的一层羁绊,他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见亡垠半晌不回答,单萱焦急地说道:“你快说啊!把你知道的都通通告诉我。”
亡垠还是没有说话,他还在犹豫。
单萱却越加焦躁,“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猜测我师父可能是我的…”
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口,都是猜测,全部都是猜测,她不能因为母亲的一句‘玄道长’就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是她真的想知道,过去将来,一切的一切。
“我来天仓山就是为了他,你应该早就知道,为何不早diǎn告诉我?”
亡垠见单萱情绪失控,终于不再沉默,“我…都说了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那宫女乃是一介凡人,谁会记得她是谁,就连你师父到底有没有过那样的一段情劫也是未确定的事情,我担心我会给你造成误导,你会因此而空欢喜一场。”
单萱也明白是她太激动了,“其实…我可以亲口去问他的!”
亡垠见单萱一脸痴嗔模样,虽然并不担心她去问文渊真人,毕竟天仓山收了单萱,自然收得坦荡,他又何必替人遮掩,但邪恶之火,竟毫无征兆地在此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文渊真人自仙魔大战后,受到重创,休养了很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仅是**上的伤痛,还因为痛失两位爱徒。
单萱虽然模样还未长开,但相处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早有察觉,可两人之间的相处,除了师徒之间的融洽,竟别无其他,其中必有蹊跷,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文渊真人亏欠在先,稍微挑拨离间,两人应该很轻易地就能反目成仇。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契机,仅仅一件过错,并不足以让单萱离开天仓山。
想到这里,亡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不,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单萱帮他拿到魔剑,凭单萱是文渊真人徒弟的身份,若知道她是被自己欺骗才会铸成大错,一定能得到原谅。
他的目的是魔剑,并不是单萱。一定是这样的!
“你去吧!早晚都是要知道的,能亲耳听到他的解释,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亡垠这么说,单萱抬头很认真地看着亡垠,片刻后,竟又摇着头,反口说道:“不!”
不?听到单萱如此回答,亡垠觉得奇怪,可不等他细问,单萱甩出雷火剑,并不招呼一声,已经直接离开了。/>!-零零
076 不敢直言
单萱离开后,亡垠仍在原地站了很久,一定是最近总想着魔剑的事情,才会鬼迷了心窍,竟然想要通过单萱来达成目的。
若当真要利用她,他这两年来的坚持,又算什么?
可颜卿…是个大麻烦!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单萱被自己有了要当面去质问师父的想法吓了一跳,仓促逃走后又有diǎn遗憾,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疑问。
比方说,竟然师父都选择留在天仓山了,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当掌门?师父为什么不去找那位宫中女子,不是命中注定的情劫吗?若师父去找过,为什么又抛下她,重回了天仓山?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从前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如今亡垠的三言两句就构造了无数的可能。
那是不论好坏,单萱都想紧抓不放的可能。
回到长乐殿,单萱将玉铃铛放在梳妆台上,对着铜镜细细看着,这张三年来已经停止变化的脸,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原来的她?
在单萱思绪纷乱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竟然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
等到了文渊真人起床的时间,单萱也就好好梳洗了一番,强打起精神,出了房门。
除了最初的一年,单萱这两年来在天仓山的生活,简直可以用无忧无虑、快活似神仙来形容了。
快乐的,令她太久都没有想起过母亲了!
文渊真人起床后,并没有急着走出房间,直到察觉门外有单萱的人影,
单萱远远站在阳光下,手里拎着桃木剑,见师父打开房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师父!”
她今日穿着一件单薄的纯白色道服,梳了一个算比较复杂的十字髻,要知道她后来的发型已经跟男子差不多了,脸色略显苍白,但好在笑容灿烂,倒也没让文渊真人生疑。
“今日这么早?”看单萱这架势,文渊真人想当然的以为单萱是来找他来练剑。
师徒间相处的时间,几乎在整个天仓山,都习惯性地安排在了下午。
倒不是考虑到年轻弟子们贪睡,上午起不来床这样的原因,而是一旦具有收徒资格的天仓山弟子,便也同时具有了参与议事的资格。
采买防守,值班轮休,太多的琐事,无一不是需要协调分配的。
而议事,虽不是每天都需要,但通常都会选择在上午。因此整个天仓山,上午的时间几乎都是空闲下来自由安排,或聚在一起练剑,或下山游玩,或好好休息,而下午一整块的时间则用以学习。
单萱以前有玉浓和董捷尔陪着玩乐,她有时候也想要下山玩,加上和亡垠夜里见面,有时候白天起不来,因此很少这么早来找师父练过剑。
可她今日出门前,将含霜剑和雷火剑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时,看见了闲置在一边许久不用的全新桃木剑,因此才拿在手里带了出来。
她想了一夜,又怎么可能是一大早特意来找师父来练剑的呢?
但单萱还是很用力地diǎn了diǎn头,应道:“嗯!”
偌大的长乐殿只有单萱和文渊真人,即使如今花草繁盛,但还是少了生气。
而文渊真人给单萱上课的地方,也一向随心所欲,有时候是草地上的一曲天籁琴声,有时候是亭子中的一盘激烈对弈,有时候是走廊里的一段药方背诵。
而练剑则是随便一个宽敞地方,即可!
“师父!”单萱一直保持微笑的表情,继续道:“一直都是你教我学,你还从来没有跟我对练过呢!”
“你要对练?”
单萱从无到有,对文渊真人来说,现在也仅仅是个才入门的水准,他当然没有跟单萱对练的想法,但竟然单萱提出来了,文渊真人作为师父,又怎么会反对呢?
“好吧!”文渊真人话落,掌中寒光一闪,一柄普通长剑赫然出现在掌心。“你要用桃木剑?”
单萱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有何不可,她并没有带别的剑。“今天只带了桃木剑!”
和师父相比,单萱当然知道她相差很远,但是若不能正视这样的差距,又何谈进步,又怎么能永远和他站在一处呢?
文渊真人看单萱虽只是拎了个桃木剑,但神情认真,便干脆将手中长剑扔了过去,“你用这个吧!”
单萱单手接过文渊真人扔过来的剑,本以为她现在的反应能力,接祝绝对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岂料那柄普普通通的长剑,竟然重得要命。
几乎在第一时间,单萱就扔了右手中的桃木剑,两只手同时握祝柄,但长剑还是直直坠到了地上,剑尖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怎么这么重?”单萱咬着牙,勉强将剑举了起来。
文渊真人不以为意,轻剑有轻的好处,重剑有重的好处,“跟我来!”
换一处宽敞的地方,也是让单萱习惯一下重剑的手感,既是练习,最重要的当然是练习后要有进步。
文渊真人所选的地方,是那片单萱一棵棵亲手栽种的桃花林。
这片桃花林选在了长乐殿的最深处,原本是一处荒废的小院子,后来院子被改成了茅草亭子,周围全都栽上了桃花,去年是第一年开花,文渊真人自去年春季来过之后,后来便喜欢上来这里了,即使现在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单萱想起去年桃花开时,她特意选在三月三,拎个小篮子过来准备摘桃花酿酒,结果因为董捷尔那家伙捣乱,说什么第一年的桃花酿酒会招来厄运,结果一坛也没酿成。
后来结桃子了,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单萱只得乖乖过来摘桃子,结果被毛毛虫爬了手不说,还因为桃子上面的绒毛,弄得整个脸都肿了。
好在大家都吃到了香甜多汁的桃子,也算有diǎn安慰!
“开始吧!”文渊真人并没有用剑的打算,反正单萱无论如何也无法伤他分毫。
单萱diǎn头,凝气,自然是使出全部所学,但文渊真人移动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不可见,单萱在过多消耗体力的同时,还要防备文渊真人突然而来的袭击。
又因为是重剑,拖慢了单萱的速度,单萱觉得她现在的表现比前晚她跟亡垠的切磋,还要不如,心情越差,剑招越加杂乱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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