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要是想玩得尽兴,到时候就不要说感伤的话惹得玉浓不开心,知道不?”董捷尔提出下山玩,是因为察觉到玉浓的情绪低落,自然为玉浓考虑得多一些。
单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绝对不多说话。
明天就可以去看半夏了,或者说,去看半夏的墓碑,但总算可以去看一看了!
其实下山,单萱之前也提过几次,但都被董捷尔打断了,又因为要装饰长乐殿和受罚的事情,就是玉浓提出要散心,都被董捷尔以各种理由只许在天仓山结界内转悠。
三人中,数董捷尔年纪最大,又因为他见多识广,还有diǎn领袖才能,因此说话最有分量,不然也劝阻不了这两个脾气都不好的人。
“我回去就通知玉浓,然后我们早上什么时候出发?”
“辰时四刻吧!太早不行!”单萱道。
董捷尔一听,唠叨了一声,“早睡早起,年纪轻轻的,早上起不来,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即使不是单萱或董捷尔看门的那一天,两人也差不多辰时就出来约见了,但单萱有过几次睡过了时辰,董捷尔便一直记着在。
此时听她说太早不行,想她偶尔会有瞌睡的样子,还有越来越明显的黑眼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啊!”单萱捂住脸,“很明显吗?”
“你说呢!”董捷尔联想到单萱法术上的明显精进,猜想单萱肯定在暗自下了苦功夫,不然不可能睡眠不足,他可不想被落下太多,便摆手道:“不说了,我回去了。”
赶紧回去让永生也教他这一招,董捷尔说完就转身离开,末了,又回头道:“对了,明天记得换上男装。”
“哦c!”提起男装,单萱想着董捷尔上次借给她和玉浓穿过的那两件衣服还在长乐殿呢!一拖再拖竟然忘记还给他了,“唉…”
不等单萱开口,董捷尔摆着手走远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明天再说…”
他还在想着,要是他提出让永生教他障眼法,永生会不会考他之前学过的内容,他上次学了什么来着,好像有diǎn想不起来了。
单萱见董捷尔走远了,自然也不好为了两件旧衣裳追上去,也就回了长乐殿。
长乐殿还在不间断的修葺中,拒只有单萱、玉浓和董捷尔三人一砖一瓦地慢慢堆砌,但此时的长乐殿跟以前已经大变样了,处处干净整洁,绿树如茵。
文渊真人对住的地方没有一diǎn要求,单萱要做什么,说一声就可以去做了。比方说,她提心吊胆地去跟文渊真人提起,想在长乐殿里面挖一个湖,文渊真人就说那把某一块的房子推掉挖吧!
这样还有谁能拦得了她,单萱兴致高昂,甚至还打算养些小动物,比如孔雀一类的。
回到长乐殿后,因为文渊真人好像去无极殿还是藏书阁了,单萱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做。
想起上次借用的董捷尔的衣服太不合身,便找了一大块素布,裁裁剪剪,想做两件男子穿的衣裳来。
等文渊真人傍晚回来的时候,单萱的衣服还没成形,看着房间里满地的碎布,饶是文渊真人也不禁有diǎn纳闷了,“你在干什么?”
“师父你回来啦!”单萱将手里的半成品拿给文渊真人看。“你看,我在做衣服!”
文渊真人喝了些小酒,看着单萱手里的东西,只觉得像一坨废布,一diǎn也不觉得像衣服,“你要是衣服不够穿了,就去司务长老那里多领几件,不用自己亲手做。”
单萱当然知道这个,可去司务长老那儿领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她就是不想穿天仓山的道服,才要另外做衣服的啊!“去司务长老那里领不到的,我要做的是男装!”
男装?文渊真人一愣,一个女孩子做男装干什么啊?“你这是…做给我穿得吗?”
“啊?”单萱抓了抓脑袋,这个这个,她可压根没想过为师父做衣服啊!她又不擅长,若不是急需,倒是宁愿买成衣的。“我是,明天要下山,所以做身男装穿着,方便行动,师父要是需要的话,也可以为你做几件!”
“哦!”原来是自作多情了,文渊真人倚靠在门框上,“下山跟穿男装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了!”单萱甩了甩手臂上的披帛,“这衣服裙摆太长,不利于跑啊!”
“你下山不是玩的吗?为什么要跑?”
“那是因为…”说到一半,单萱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要跑啊?难道每次都能遇到小偷啊?再说了,为什么就得是男装啊?就穿寻常一diǎn的青裙不也行吗?她这是完全被董捷尔给误导了啊!“还是…那个…比较方便啊!”
文渊真人打了一个哈欠,自崂山掌门鲁佳石仙逝以后,他很少饮酒,今天多喝了两杯,便觉得有diǎn困了。
单萱见状,赶紧说道:“师父,我明天可以下山玩的吧?我午时就回来!”
想想单萱这一个月来,乖乖的,大有进益,文渊真人交代了一句,“嗯,注意安全!”
“谢谢师父!”单萱又道:“师父累了,就早diǎn回去休息吧!”
文渊真人diǎn了diǎn头,“记得大周天运行一次,小周天运行三次,一天都不可以偷懒!”
“嗯!”送走文渊真人,单萱又一心扑在布料上面,她就不信,她还做不出衣服来了。
绝对不可以因为衣服的事情,耽误她等会的修炼,以及她的亥时之约。/>!-零零
058 潭边小绿
最终衣服并没有做成,毕竟不是谁都心灵手巧。
到时间,单萱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长乐殿,如约到了潭边,现在天气一天天变得暖和,总算没有那么难熬了。
没过多久,亡垠也就出现了。
除了文渊真人,他才是单萱进步神速地主要原因啊!
单萱感受着法力一天天的变强,越来越觉得奇妙,欲.罢不能,所以即使偷偷摸摸,即使睡眠不足,也一定要来这里。
亡垠也不多话,一过来,就指挥单萱练习之前给她讲解过的一套剑诀。毕竟身份敏感,未免教了单萱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亡垠从来都是等着单萱提出她想学什么了再教她什么。
而单萱也比较直接,或者说对什么法术都很好奇,干脆将从藏书阁借来的书,跟亡垠分享着,也请亡垠为她示范。
说起两人的再次相逢,却是单萱花了不少时间。刚开始是留了书信,每天亥时都过来潭边看一眼,然后是闲暇时间都偶尔过来,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单萱甚至都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那样一只绿色的孔雀曾经存在过时,亡垠才终于露了面。
那时单萱就有提到过,或许他们之间,应该约定一个彼此联系用的标识,比如吹哨子,扮鸟叫或者养一只鸽子送信之类的,毕竟有时候可能临时有事就不能来了,总比枯等好。
亡垠却说不用,因为不安全。又特别叮嘱单萱,他是妖,一定不要跟任何说有跟他私下见过面,不然两人都会有麻烦。
这已经不是亡垠第一次说到‘安全’这个词了,单萱当然明白,他的存在是不可能公开的秘密,她也从没有想过要对谁说,唯一一次对玉浓提到过,玉浓好像还理解错误了。
剑诀教过之后,剩下的全靠自己练习,单萱平时跟董捷尔对练的时候,就有练过,此时在这里再舞一遍,已经顺畅很多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这次亡垠并没有传授新的内容,毕竟这段时间天天见面,昨夜还教授了障眼法。
“今天就这样吧!早diǎn回去休息!”亡垠说完就准备离开。
单萱diǎn了diǎn头,虽然剑诀已经全都记住了,但若想行云流水,至少还要反复练习一段时间。“那晚上见了,小绿!”
亡垠一听‘小绿’两个字,顿住了脚步,“小绿是什么?”
单萱吐了吐舌头,糟了,把给他取的外号给叫了出来了,“没什么,晚上见!”
亡垠却不让单萱糊弄过去,“你叫我小绿?”
看着亡垠一脸不满这个称谓的模样,单萱更不满了,多可爱的名字啊!为什么要嫌弃?“小绿怎么了?很好听啊!再说了你不就是只绿孔雀吗?”
亡垠深吸了一口气,他有过无数的代号,比如妖王、殿下、主人等,就是从来没有人给他三‘小绿’这种类似宠物的名字。“我不是让你叫我哥哥的吗?”
“是啊g哥!”单萱跟亡垠断断续续将近半年多的接触,也早已经熟悉起来,由最初的误会,到现在的相处融洽,单萱十分珍惜,一句哥哥也叫得顺口。“晚上见!”
亡垠听上去顺耳多了,“晚上见!”
单萱趁着亡垠还没走,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觉得小绿好听多了!以后就叫你小绿好了!”
“你敢?”
‘认识这么久,他也教会了自己不少东西,可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单萱看亡垠一副严肃的表情,强打起精神打着哈哈说:“为什么不行啊?比哥哥有趣也好听多了,毕竟叫哥哥的话,比我年纪大一diǎn的都可以叫哥哥啊!”
即使单萱故作轻松,亡垠还是听得出来单萱话中的不开心,亡垠不是没有告诉过单萱他的名字,只是后来变了样子,单萱认不出来了而已。
可自从他潜入天仓山,再见单萱时隐藏了姓名的那天起,今天也就没有打算说,他甚至希望,单萱有幸的话,最好一生都不要知道他是谁。“你叫我阿垠吧!我小的时候,我娘都是这么叫我的。”
“阿银…银子的银吗?”
“广袤无垠的垠!”亡垠本想说,是亡垠的垠。可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河边烤鱼,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单萱diǎn头,“为什么要说小的时候,你娘现在不这么叫你了?”
“她已经死了!”死很久了,亡垠说起来时,有一些落寞。
认识地越久,单萱越觉得亡垠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时而轻浮,不食人间烟火,时而低沉,仿佛阅尽沧桑。“我娘也死了,她以前喜欢叫我萱儿!”
不论和文渊真人、玉浓或者董捷尔相处地多么亲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喊过单萱,单萱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但提到‘娘亲’这个词的时候,单萱突然很怀念‘萱儿’这两个字。
“我可以叫你萱儿吗?”亡垠问。
“当然可以!”单萱高兴地应道。
亡垠也笑了,看着单萱的笑容,他只觉得这万籁俱静时,唯有单萱是散发着光的,“你笑起来真好看,好像我娘!”
单萱摸了摸脸,她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才不要像别人的娘,“嘿嘿,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比较适合小绿这个名字!”
满意地看到亡垠皱起了眉头,单萱召出含霜剑,赶紧离开了。
亡垠看着单萱走了,也不急着离开,反而在潭边又站了一会儿。
或许自崂山的事情之后,他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单萱的面前了。
可那天忍不来看一眼的时候,发现单萱竟然在等他,他真的很开心。接连几天观察下来,发现单萱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那是亡垠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他在别人的人生中,多少扮演了一个可能有diǎn重要的角色。
可此时看着单萱一天天强大,他开始觉得莫名的兴奋和…一丝微不足道的畏惧。
单萱像往常一样,偷偷回到房间睡觉,然后等天亮就起床,拒睡眠时间少了很多,但法术进步很快。
文渊真人睡得早,一觉醒来,十分口渴,便起来喝diǎn水,察觉到有人走动的声音,用神识探知了一下,发现是单萱穿戴整齐地从外面回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一早,文渊真人便出现在了单萱的门口。
单萱身着朴素的小袖口罗裙,打着哈切,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文渊真人吓了一跳。
别看文渊真人似乎醉酒的时间永远比清醒的时间多,但他却是一个起得很早的人,只是单萱还从来没有试过,一起床就能看见文渊真人的这种情况,“师…师父!”
文渊真人diǎn了diǎn头,“我这几天看你总是半夜从外面回来,你都去哪里了?”
想要知道,其实并不难,至少对文渊真人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但他宁愿特意过来问单萱这么一句话,也不愿意施展那些小小的法术。
不仅因为那些小动作非君子所为,也因为单萱是他的徒弟。
单萱暗道,果然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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