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看单萱视那些被吸走精元的行尸如同拦路草芥,心里自然更不舒服。
“让开!”单萱说话间,瞬间就变成了红发红瞳的模样。
文渊真人紧皱眉头,虽然他不能看着司琴长老一错再错,但看着单萱丝毫不介意手下累积的杀孽,也甚是为单萱头疼,既是司琴长老陷害过单萱又这般罪孽深重,也该是文渊真人亲自去代替天仓山清理门户!
“你才是给我退下!”文渊真人断喝一声。
单萱看了文渊真人一眼,下一刻,绕过文渊真人继续对上司琴长老,让本来准备偷袭的司琴长老再一次落了空。
亡垠很快冲破单萱的结界,御风也加入了战圈,场面由此变得更加混乱。
单萱想要直接了断司琴长老,赶快终止这场争斗带来的未知危险,文渊想阻止单萱用这种蛮横的杀戮姿态插手,亡垠想要帮单萱所以原本一致对抗司琴长老的局面,意外的出现了分歧。而司琴长老也在此刻更加志得意满,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儒圣和一众天仓山弟子看到这样的局面,皆是不知如何是好,不帮文渊真人说不过去,可若在对付司琴长老的同时,再帮着文渊真人去对付妖王和妖后,确定不会激怒他们,到时候同时面对三大棘手人物,天仓山又确定能应付得了么?
最后还是听从儒圣的指令,暂时停下,保护伤者先退出战圈。那边打得乱七八糟,这边只能看得干着急。
单萱不止一次的对文渊真人喊话道:“我是在帮你,你让开!”
文渊真人也不止一次的对单萱喊话道:“你还不给我退下!”
花袖就是在此刻出现的,带着冬羽和无道,旁若无人的直接闯了进来,比东音不客气得多。而天仓山已经混乱的场面,也顾及不了三个魔物的突然到访,只能提高警觉,更加谨慎些。
“打得好激烈呢!”花袖说道。
冬羽、无道此时跟花袖维持同样的旁观姿势和表情,但他们比花袖要来得实在得多,“我们不去帮魔君么?”
花袖掐了掐手指,帮魔君不就是要先去制止跟魔君打来打去的文渊真人么?这样的话倒不如直接对付那端着瑶琴的坏女人吧!“你们凑过来,听我吩咐!”
三个魔物凑在一起商量着,待他们商量好,司琴长老、文渊真人、单萱和亡垠还是在打得难舍难分。
“就按我说的做!”花袖微眯着眼睛,召出了长剑。
冬羽和无道两人听令而动,直接冲向了文渊真人,花袖则极速向司琴长老攻去,这短短一瞬间的变故,儒圣及天仓山的诸位长老也不是吃素的,看到三个魔物分别冲着文渊真人和司琴渊真人比护好这般模样的司琴长老更加重要,当即也是群起而上,皆冲着冬羽和无道而去。
花袖捡了个漏子,势如破竹的冲向司琴长老。
单萱察觉花袖到此是为帮忙,又跟冬羽、无道相识,看他们的架势不像对文渊真人不利,便帮着他们抵挡了两下天仓山的攻势,任由他们缠住文渊真人,迅速抽身出来。
司琴长老那时候还在应付亡垠,花袖的出现让她躲闪不及,当即被挑了瑶琴,划伤脸颊。
单萱在这时也已经攻了上来,迅速积蓄力量灌到魔剑,本想一剑了结司琴长老,那能料到本被冬羽和无道缠住的文渊真人突然出现挡在了司琴长老的身前。第三次,也是到此为止的第四次,那句来自魔君重瞳的诅咒再次出现,单萱在最后一刻挪开了剑锋,魔剑指向亡垠而去,幸而亡垠躲闪得快,不过是被剑气伤了皮肉,单萱却是再也没能控制得住,等站住身形,一剑而出的法力直接毁了天仓山的一整栋建筑。
差点酿成大祸,让单萱的心尖都忍不住颤抖,可不等她庆幸,回过头来看到的场景,却是文渊真人被司琴长老和花袖双双伤了。
花袖再攻,没能跟单萱一样收住攻势,一剑直接刺伤了文渊真人的胸口,司琴长老也在文渊真人的身后,利爪直接穿透了文渊真人的小腹。
这样的伤势,即便是天地英雄玄文渊,恐怕也无生机了。
司琴长老收手推开,花袖却是放了手中的剑,直愣愣的后退了好几步。
“师父!”单萱喊着,冲过来抱住即将倒下去的文渊真人,双手很快便被鲜血给染红了。
玄文渊的死劫,终究还是来了!
“不是,我我不会”花袖看着她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她的加入为何会误伤文渊真人呢?
冬羽和无道此时已经被天仓山长老们合力拿下,而天仓山诸位目睹这一切,皆是一脸惊慌,不等他们反应,出现在文渊真人身上的伤口,也原封不动的出现在了单萱的身上。
单萱强悍的自愈能力,在生死同命咒面前,不知能否保住她自己的性命?然而单萱此时根本就无暇思考这个,她的师父、她未喊过一声父亲的爹爹,在她的怀里将要死去,这叫单萱哪里还能思考!
儒圣和亡垠都明白单萱身上流出的血液是因为什么,而亡垠更是当即红了眼睛,疯了一样的攻向司琴长老。
司琴长老疲于应付,受到重创,但亡垠那时的法力已经不能令司琴长老就此灰飞烟灭。不想再在司琴长老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亡垠想要去单萱的身边。放下气喘如雷的司琴长老,他自己也犹如日薄西山,可亡垠仍旧挺着脊梁,向单萱一步步走去。
本以为司琴长老不会放过亡垠转身的机会,却没料到司琴长老停下后,竟是驻地痛吼起来,吸食的精元和鬼魂也在司琴长老意志薄弱的时候四散飞走,司琴长老瞬间化为了灰烬。
317 看你师父
本以为司琴长老不会放过亡垠转身的机会,却没料到司琴长老停下后,竟是驻地痛吼起来,吸食的精元和鬼魂也在司琴长老意志薄弱的时候四散飞走,司琴长老瞬间化为了灰烬。
四散的精元和鬼魂,又好似是受到了某种操控,突然向亡垠冲散而去,亡垠被掀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单萱看看亡垠,再看看气息奄奄的文渊真人,加上自身的疼痛,眼泪汹涌而至。虽然最终文渊真人并非死在了她的手里,单萱却有无法摆脱的罪恶感。
没有她,天仓山今日未必就有大灾难。可事实是,因为她司琴长老才会越加偏执,因为她放出了梁博和这么多的鬼魂,因为她花袖才会出现在这里,或许跟重瞳的诅咒也有关,让那一缕魔魂重见天日的也是因为单萱。
哭着哭着,单萱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花袖也在冬羽和无道的怀里,尽情的流着眼泪。
天仓山受人尊重的文渊真人此时在单萱的手里,半天也不见哪个天仓山门人站出来说一句不合规矩。
而单萱这样,董捷尔十分难过,当初又不是没见识过单萱大哭的模样。
“单萱,你别这样!”董捷尔蹲在单萱的身边,试探的对单萱开口说道:“将文渊真人放开,让我们看看他的伤行么?”
单萱抬起眼眸看向董捷尔,红色的瞳孔含着眼泪,让董捷尔有一瞬间感觉他被搅乱了心神。
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是单萱不愿意,董捷尔甚至想,那就让她继续抱着吧!
可单萱干脆仰着头大哭,哭得声嘶力竭,而后从单萱的身下四散了无数道火条,那是单萱体内失控的烛龙火精,瞬间点燃了接触到的一切。
天仓山本就是群山环绕,眼下瞬间被火海吞噬。
急于救火和保命,天仓山门人奔走更是没法守在这处,故而渐渐的只余下了法力较为高深的儒圣和司刑长老,就连董捷尔也是被呵斥着带领门人忙去了。
花袖渐渐止住了眼泪,可眼下被烈火如此烘烤,也多亏了冬羽和无道的法术支撑,才得以安然无恙的愣神坐在地上。
见识过单萱的法力,也知道单萱对文渊真人的感情,说实话,就算是儒圣和司刑长老此时也不知道站在什么角度,以什么样的身份对单萱说一句:节哀顺变。
或许是火光太强,比太阳更热,文渊真人微微睁开了眼睛,触目所及的是单萱的眼泪,一颗颗如豆大的珍珠砸在他的脸上。
文渊真人伸手,点了点单萱的眉间,那处一条红色的飞龙正畅快的游动着。
单萱这时才意识到还可以施法给文渊真人医治,以命易命,当即就要施法,文渊真人的手却滑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闭合了起来。
说什么以命易命,生死同命咒只会让单萱跟文渊真人同生共死啊!
“亡垠...”单萱不敢去探寻文渊真人的生命迹象,嘴里又喃喃的开始喊亡垠的名字,亡垠大概是昏迷了,并未动静。
单萱抬眼一看,周围全都是火,就这样毁灭一切也好,单萱当时是那么想的,毕竟她的眼泪可浇不灭这么大的火。
可就在单萱闭上眼睛,极力阻止她自己止住哭泣,平心静气一点,也更体面的接受这一切的时候,白麒麟颜卿现身了。
颜卿的出现给了儒圣和司刑长老希望,不能插手这些凡间琐事,至少让天仓山不被烧成灰烬还是可以的,毕竟这里也是颜卿的家啊!
“单萱,跟我来吧!”颜卿的手同样点在单萱的眉间,只是伴随颜卿的这一点,因火精失控而起的大火便瞬间被灭了。
单萱睁开眼睛,看了看颜卿,似是不认识眼前人的懵懂。
颜卿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单萱叹了口气,晕了过去。
等单萱再次睁开眼睛,正身处颜卿的镜中仙境,单萱醒了想起一切又再含泪睡了,醒醒睡睡几次,到终于睡不着之后,才走出了屋子,而颜卿果然也在这里。
颜卿睡得比单萱熟多了,只是很意外的居然不是麒麟原形。
不论单萱是蹲在颜卿的身边,还是也伸手点了点颜卿的眉间,又或者靠在颜卿的身上也睡了过去,颜卿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睡觉就跟风寒一样,也是能受到传染的!
只在一个时辰后,颜卿因为被单萱压得太难受,微微皱了皱眉。
单萱在颜卿身边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明明已经睡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了,居然还能睡着。梦中的单萱觉得她自己很祥和,确切知道她正处在镜中境,想不起来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事情。
颜卿和单萱醒来的时机总是不在同一时辰,醒醒睡睡,过了不少日月。
直到有一天颜卿将白色薄被轻轻搭在了单萱的身上,却意外的将单萱吵醒了。
单萱拉扯着白色薄被,捂住脸深呼吸了一番,懒洋洋的问道:“这被子从哪来的原料做的?感觉很像丝绸却比丝绸更柔滑...还有种青草的香味。”
一句话问出口,却得不来颜卿的回话,单萱只得将薄被再从脸上扯下来,露出眼睛看着颜卿。
颜卿这才开口答道:“是我这万年来掉落下来的毛。”
“嗯?毛...?”大概是睡了太久,单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想了半天才终于意识到毛从哪儿来!
当即拽着薄被遮住脸,背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颜卿。想了想觉得这薄被是颜卿的毛,虽然白麒麟原形身上的白色毛看着一尘不染、洁白无瑕,但毕竟是...此时这个正在跟她说话的白发少年的...体毛。
单萱手一划拉,薄被只盖在了她的小腹之上,又一想,上古神兽白麒麟的毛做成的薄被,那可是千金难求、价值连城啊!哪能嫌弃!而且正主还在这,当着人家的面...
最终,单萱还是拨拉着薄被,将薄被盖在了肩膀下的位置,“那个,我要睡了!”
颜卿点了点头,当即也幻化出了麒麟原形,跟单萱挤在一间房里又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单萱想亡垠了,问起颜卿,颜卿说亡垠被花袖带走,应该早就回妖王殿了。
在镜中境一直睡到外伤全好,心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单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她只是失去了师父,还有亡垠呢!
单萱提出要离开镜中境的时候,颜卿并不意外,甚至还热心的提出要亲自送单萱下山。
再来到天仓山无极殿,单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她的师父文渊真人,虽然尽量避免去回忆文渊真人被花袖和司琴长老前后用剑和手贯穿身体时的模样,但就算是回忆从前的一瞥一笑就足以让单萱红了眼眶。
董捷尔作为天仓山掌门,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总算沉稳了一些,再见的时候居然蓄养起了胡子,将单萱吓了好大一跳。
单萱问道,“是不是掌门都得留胡子才显得气派啊?”
“倒也不全是,你若不喜欢,我这就去刮了。”董捷尔说话期间,竟还晓得摸了摸不长的胡子。
单萱摆手示意不必,出无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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