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了十几个小时，连个人的时间都搭上了！

    他现在一天只工作六个小时，五千字左右。单价自然不会太高，一般都是千字四到五百块，但是胜在他能够留下时间陪陪琪琪跟自我学习。

    琪琪满月了，就不能老是囚她在家里。杨果每天都会带她出去溜达溜达。上午杨果喂她喝完奶，就会带她出去蝎园享受一下朝阳的沐浴。晚上吃过饭，杨果也会抱着她搭车到上下九或者北京路这些步行街走走，看看羊城繁华的夜景跟逛逛商场。杨果发现，琪琪她特别喜欢到外面来，无论是清晨看花还是夜晚看灯，她都欣然乐在其中。

    杨果他现在除了工作，也给了自己时间学习。他第一个学的是法语，虽然大学时候他曾经学过一段时间，但是当时的学习就是蒙混过关。也不知道谁跟他说法语是一门浪漫的语言，他完全不觉得是这样一回事，单是动词的变位，就让他学得痛不欲生了。几年过去，那时候学到的，都几乎交回给老师了。

    再次捡起以前的法语书，杨果晚上背单词，艰难地啃语法，早上跟着磁带读课文。

    法语并不好学。

    首先它的音标很神奇，它的小舌音还好学，有点像咳痰的前奏，但是有些音符在遇到不同音符的时候，就会发出不同的声音，这仅仅是单音符的发声变化，如果碰到特殊的组合，还会出现连诵或者连音的情况。

    其次是它的动词变化，人称、单复数、时态的不同就会导致动词形态发生变化，往往一个动词能有十多种变形，也就是说会有十多种不同的写法和发音！而且它们的变化并不是很有规律的，翻开词典后面的动词变位表，厚厚的十几页，都是不同类型的！不仅如此，它的名词还分阴性阳性！所以别看法语词典没英语词典厚，但是要真的将所有变位算上，英语词典真的算不了什么。

    法语的时态也是比英语的复杂，像现在时，在法语中还分直陈式、虚拟式、命令式、条件式，其他的语法也是变化莫测，如果不下一番苦功夫，是没办法弄明白的。像数字的念法，跟中英文的逻辑完全不同，六十跟六十以下还好说，到了七十以上，那就变成了神奇的六十加十、十一、十二……。那有人问，八十是不是六十加二十？不是的，八十跟九十又变成了四个二十加一、二……十一、十二……

    法语比起英语确实是难学太多了！就算是杨果，一开始也是要十分费劲地将单词背完、将语法琢磨透。离能够听懂法语新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不要以为法语新闻很简单，法语课文的录音跟它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它那跟机关枪一样的速度，有些法语老师还不一定能听的明白。）

    不过，今天杨果他没有功夫去纠结法语的学习了。

    晚上给琪琪喂奶的时候，杨果发现琪琪好像长牙了！

    就在杨果将吸空了的奶瓶要拿起来的时候，在奶嘴跟琪琪嘴巴的空隙里，杨果似乎瞥到了一粒白色。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杨果有些欢呼雀跃，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是牙吗？

    杨果尝试着用奶嘴靠近琪琪的嘴巴，但是吃饱喝足的琪琪不肯张嘴了。连哄带骗都搞定不了琪琪，杨果决定要上手了。

    放下奶瓶，洗干净右手，杨果将琪琪横放在沙发上。他伏在琪琪脸蛋的上空，右拇指从琪琪的上唇划过，轻轻压在她的下唇上。刚喝完奶，琪琪殷虹的小嘴上还渗着粼粼水光，杨果右拇指往里边滑一点，按着琪琪的下唇，将紧闭的嘴巴扒开了一个口子。

    琪琪嘴巴刚张开，杨果就闻到了浓浓的奶香，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呆呆地盯着琪琪下颚的牙龈，原本光秃秃的牙龈现在长出了一粒白色的小点，就跟刚破皮而出的乳牙似的！

    杨果右手食指探进去，轻轻摸了摸那个白色的小点，有点硬硬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抽出食指，琪琪的小舌头便卷了上来，似乎是抗议入侵者一般，杨果的食指感到一阵软乎乎的触觉，然后就被糊了好多口水。

    杨果哭笑不得地将右手抽了回来，从茶几上抽出一片纸巾擦了擦。琪琪她对刚才自己的杰作仿佛很满意，躺在沙发上咯咯直笑。

    真的长牙了！但是不对啊，杨果清楚地记得以前看伍玥留下的那些育儿书，上面说婴儿第一颗牙齿是四、五个月的时候才会长出来，琪琪现在才一个月多一点，怎么这么快就长牙了？

    事情有些蹊跷，杨果不敢耽误，打个电话给自己老妈。

    寒暄了几句，杨果问起了琪琪的情况。徐金凤问清了琪琪的状况后，她笑道：“果子，这不是什么牙齿，是假牙，孝在不满岁前挺常见的。”

    徐金凤说虽然杨果小时候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过邻居家的孩子曾有过“假牙”。那时候去医院很不方便，就问了长辈，长辈给介绍了个土方子，就是让用布蘸着盐水将它擦破。只有擦破了，以后孩子的真牙才能顺顺利利地长出来。

    放下电话后，杨果却陷入了沉思。

    拿块布蘸着盐水将琪琪嘴巴里这个硬块给硬生生擦破，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琪琪这是要多遭罪啊？杨果想象琪琪被他擦假牙流着眼泪含糊地嚎哭着的场景，心就隐隐作痛。

    可是，如果不狠心去做，会不会就影响到琪琪真牙的正常发育？杨果记得以前书上有句话，太过溺爱就是害啊！

    犹豫不决，杨果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现在时候还早，他再拿起电话，拨给姜护士长，想咨询她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姜阿姨吗？”

    “我是杨果，对，没打扰您吧？”

    “我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啊……”

    电话里，杨果将琪琪的情况跟姜护士长讲了一遍，然后说起了徐金凤给出的治疗意见。

    结果出乎意料，杨果被姜护士长训了一通，说他迷信，不相信科学，尽听信一些以讹传讹之言。

    原来，琪琪这个白色米粒状的东西医学上叫作“上皮珠”，也称作“马牙”，确实不是真的长出来的牙齿，但大多数婴儿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它其实是上皮细胞堆积生成的，根本就不是病，对孩子的牙齿正常发育没有任何影响。

    对于马牙，杨果可以选择无视它，因为过几个月它就会自然而然地自己脱落。与此相反，像民间迷信所说的用针挑或者用东西磨破它，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有可能伤到孩子的口腔皮肤，而且有导致细菌感染甚至引发严重疾病的危险。

    虽然被姜护士长骂得满头大汗，杨果还是觉得庆幸不已。幸亏自己问了专业人士，不然就真的害了琪琪了！

    当然了，徐金凤也是一番好意，她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杨果经过了这件事，他更深刻地意识到，养孩子要讲究科学，不能自己盲目地捣腾一通，也更不能迷信土法子。

    为了给琪琪更好地保驾护航，杨果觉得自己还是要多看一些儿科的知识，不然以后还是会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心有余悸地抱起琪琪，杨果亲了亲她的小脸。琪琪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安安静静地躺在杨果的怀里。她的眼睛开始迷糊了起来，脸蛋贴在爸爸的胸前，小手无意识地拉着爸爸的衣角，不愿意动弹。

    看来是困了，杨果便抱着琪琪站起来，将她哄睡着后，放到在她的小床上。

    回到客厅的杨果看了一个多小时书，突然想一件事：快到六一儿童节了！

    虽然琪琪连儿童都算不上，但是儿童节是属于每一个孩子的狂欢日，杨果觉得，在这样一个满载着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日子，自己应该给琪琪做一些什么！

    但做一些什么呢？

    杨果一边思考着一边在手机上翻看着微博。

    “咦＆夫熊猫第二部上映了！”杨果有点惊喜地看到这一条消息。

    杨果想起了三年前风靡全球的那部动画片，想起那只被无数孝追捧的萌宝熊猫，那部电影幽默风趣，老少咸宜，在全球席卷了六亿多米金票房！杨果当年自己也奉献了一张电影票，那时候看得也是捧腹大笑，喜欢不已。

    杨果打定主意，儿童节就带琪琪去看一肠夫熊猫2！相信琪琪一定会喜欢的，杨果心中很是笃定。不过杨果似乎又忘了，他家闺女现在才刚满月呢！

    功夫熊猫时隔三年再次归来，又碰上是儿童节，估计票会很抢手。于是，杨果打开电脑，登上电影院的网站，提前网购了三张。

    为什么买了三张呢？杨果是这样考虑的，自己带着琪琪，如果琪琪在影院里闹起来，势必会吵到附近的观众，所以杨果干脆买了一个靠边靠后的票，然后也将旁边的两个位置也买了下来，这样影响就可以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

    杨果以为自己很机智，可是，真的会像他想的那么顺利吗？

35.第35章 电影院里的悲和喜 

“过节咯！”杨果将穿戴一新的琪琪高高抛起，然后又放下，抛弃又放下。当然不会是真的抛，杨果的手是一直紧紧地抓在琪琪的双腋之下。

    琪琪却对这样的“高空”运动非常感兴趣，她开心地大叫，声音断断续续的，而且在杨果放下她的过程中还试图去抓他的头发。

    绑好背带，琪琪安安稳稳地坐在爸爸胸前，今天要跟爸爸一起出游了。杨果挥起右手，喊道：“出发！”琪琪又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爸爸开心的情绪也感染到了她。

    拿起包，手机很不是时候的响了，天空之城的音乐在包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谁打电话过来？”杨果纳闷了，这一下热烈的气氛被打断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段雪晴，一个跟他关系很不错的学妹。

    接通电话，就听到雪晴妹纸柔柔的声音隔着话筒传入了杨果的耳朵。

    “请问是杨果师兄吗？”段雪晴是江南来的，说话声带着吴侬软音。

    杨果愣了一下，几个月不见，这个学妹又变得那么拘谨了。他笑道：“是我，雪晴，不是跟你说，叫我杨哥就好了吗？”

    “嗯呢，杨哥。”

    “今天你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呢，过几天要拍毕业照了，想请杨哥回学校一起拍。不知道你十一号有没有空？”段雪晴小心翼翼地问道。

    “拍毕业照？可以啊！我一直都很有空，哈哈！”杨果爽朗地笑道。

    “是吗，太好了！太好了……”段雪晴小声地惊呼道，后半截没有听清，似乎是捂住了嘴巴。

    “没想到这么快，雪晴你都要毕业了啊！”杨果感慨道，他现在脑海里浮现起当年他在火车站迎新的场景，那个吃力地拖着一大箱行李的纤瘦身影还是那么的清晰，她当时带着一顶淡紫色鸭舌帽，长发及腰，白衣胜雪，抬起头来时候却是明媚了整个没有阳光的候车室。

    “嗯呢。”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变，声音还是那么轻柔空灵，就在杨果毕业离校的时候，她还是留着垂到腰间的长发，穿着素色衣衫。

    “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杨果记得去年聊天的时候，段雪晴说过她不想继续深造，也无意出国，想要早日踏入社会。

    “嗯呢，我粤诗务员考试通过了。”

    杨果拍拍脑袋，怎么那么多人考上公务员？他们考得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嘛！杨果去年毕业前也考过，结果很惨，连笔试都没通过。

    “恭喜你啊，哈哈，以后也是铁饭碗了。”杨果真心地祝贺道，能够毕业就有稳定的工作，杨果很为她感到高兴。

    “嗯呢。”

    “是哪个部门的？”

    “江河街道办，做文员。”段雪晴甜甜地说道。

    “江河街道办？离我这里没多远嘛！也就是两个公交站的距离。你找到住处了吗？”杨果惊讶地说道。

    “还没呢？”段雪晴说道，“不知道怎么找。”

    这姑娘的学习很好，就是有点书呆子的感觉，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那行，我也帮你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的。”

    “嗯呢，谢谢杨哥。”段雪晴开心地说道。

    “得嘞，到时候有消息我再联系你，咱们十一号再见吧！”杨果说道，聊了那么久，琪琪都有些不耐烦了，在杨果胸前扭来扭去。

    “嗯呢，杨哥拜拜。”

    挂断电话，杨果赶紧安慰女儿，拎起包，开心地喊道：“出发咯！”

    关上门，杨果来到楼下，刘贵林一家子已经坐在他们的小面包车上等着了。今天刘贵林跟方文静也要带小东出去玩，不过他们不是去看电影，而是去游乐场，顺路便捎上杨果。

    一路上，可能是要去玩，太兴奋了，小东在后座上很不安分，他一直想偷偷钻过来逗逗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