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配合火云遁,林青大致可以揣测飞行之速。
功法和术决都已衙,眼前再度一花,林青的身影便又被拉入了石楼大厅。
接着,那道士随手一挥,将三枚玉简都收到手心后,又一弹指,朝其上一点,顿就有三道白光同时射入了林青额头……
一盏茶的时间后。
“天虚子……不是四大长老,也就是说,这人果然就是那传说中的太上长老了。”
走出玄天阁的林青,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喃喃了一声。
就在此前,在学得功法和术决之后,他郑重地请教了一下道士名讳。
道士也并未作势,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贫道天虚子。”
便让林青自行离去。
对天虚子这个道号,林青却是从未听说过,但很显然,这道士不会是四大长老中的某一位。
而去掉四大长老,再去掉掌门洞虚真人,如果练问心的话意他没有理解错误,这天虚子该也只能是宗门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上长老了。
太上长老,这是元婴修士渡过逆天之劫,摆脱寿元限制之后,方才能享有的尊号。
洞虚派有太上长老,这个谁都知道,但具体是一个,还是两个,还是更多,则没有人清楚了,并且,林青拜入宗门也有十余年了,他还从未从任何人口中,直接听到过太上长老的名讳……没人知道宗门为何要在这一事情上保持神秘,但想来总有其原因的,林青也并未在其上深思,他唯一在琢磨着的是……
“是太上长老也未能察觉到圆珠?还是他察觉到了,但并未将圆珠放在心上?
还有,这玄天阁恐怕并非这简简单单的一座石楼,我所去的那一密室……恐怕也只是神通境弟子才能进的地方吧。”
心念微微闪动间,走离碎石小路,剑光一架,林青迅速远去。
而后方,无风自动,石楼之门又再次虚掩了起来,那道士则神游太虚般,再次地开始了入定。
……………………
返回洞府,林青便闭门不出地稳固起了境界,并同时参悟起了纯阳功下册,以及赤明剑诀和火云遁,当然,在这一切之余,他对天罡决的推演,也在不徐不疾地进行着。
“这天雷法决终是练成了。”
一晃便至半年之后,这日,林青正盘坐洞府之前,但见他一招手,天空就骤地一亮,一道金色雷霆应念而至,并将十丈之外的一块巨石直接轰碎,林青嘴角微微一弯。
虽然纯阳功中包含着独门的御火决和召雷决,但一定程度来说,他的真元已经与正常的纯阳真元有了较大的区别,故而在修炼这两门法决的时候,也稍稍地困难了一些。
不过与困难相对应,无论是真火,还是雷法,在以相应法决打出后,威力又要比原先更胜一筹。
“天罡决的修炼,也已初步展开,等基础稳下,便可去查探一下了……麻爷,黑老三,还有,身世!”
心绪微微地闪动着,很快又被收起,林青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但三日后。
“玄光峰房师叔开坛*……”
一道突兀自洞外飞进的灵信,让林青心中不觉一动。
这灵信由练问心贴身侍女秋水传来,是提醒他,宗门惯例的*大会到了。
不过,玄光峰的房师叔……若是林青没有记错的话,此人所成就的,当只是下品金丹。
“*会所传授的,大多都是修行经验……且去听一听,正也趁此机会,下山了结一下‘尘缘’。”
第96章 天衣无缝环环扣
“人可圆,事可滑,但志向当永恒坚定。”
七日后,微带一些遗憾,林青驾着剑光,飞出了琼天山脉。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会,让他有些失望了。
那房姓师叔到底成就的只是下品金丹,一番*,看似天花乱坠,但落到林青耳中,却总是让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不对,仿佛若真照房师叔所言的话,他一直以来的执着,就可能会变质一般。
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路,别人的经验只可借鉴,但不可照搬。
深明这一道理,听着听着,林青索性便将房师叔的*,当作是一个故事来听,并将自己代入其中,而这一番对比之后,他知道,这次听法会还真是白来了。
好不容易待到上面结束,二话不说,林青转身就走,并且一走,就直接飞出了琼天山脉。
他已经事先和练问心打过招呼了,这次出山,他要寻觅血缘至亲,进而将凡尘俗缘一并了结,再安心回山修行。
这样的事情,洞虚派中的先例太多了,练问心只是稍稍问了一下,便允下了林青的申请。
“先去了结了金雷堡之事。”
飞出琼天山脉,林青剑光突地一收,背后随又生出了一对青色翅膀,这翅膀迎风一挥,倏的一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云团之中。
紧接着,又有一道红光亮起,两相结合,林青的速度一下便攀至了极限。
但一盏茶的时间后,忽地,红光一散,他又稍稍放缓了一些速度。
“穿云翅和火云遁同时使用,真元的消耗至少是平时的三倍,看来不到关键时候,没有同时使用它们的必要。”
翅膀轻挥,在云层之上,林青一边疾行,一边观察着下方的地形。
约莫小半日后,一片连绵的红色山岭,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了,身影一晃,林青直接落了下去。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我金雷堡?在下洞虚派外事弟子齐峰,见过前辈。”
青光下落,那灵气的波动,自然引起了下方一些人的注意。
就在林青落到一座高峰之上的几口呼吸之后,一道既是沉稳,又微显尊重的传音,便落到林青的耳中了。
“嗯?”
声音倒是有些熟悉,但是……林青心中却又微微一疑,按理说,此人当已大限过了才对!
紧随此人之后,谢震和王一刀也传音而来了。
林青并未回应,而是等三人联袂着攀上山峰之后,他方才不换不忙地回转了身子,并淡淡笑道:“齐堡主,谢长老,还有王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一刹的时间,除了惊滞,还是惊滞……
林青并未在金雷堡久留,他会特意来一趟这边,除了是代齐家姐妹送一些东西回来,也是要给王一刀一个口讯……那养魄决,他并未白学。
半日时间都没有,青光一闪,林青便又飞出了红叶岭,直指丹城方向而去。
……………………
“地方还是老样子,酒水也还是老味道,不过我却已经变了。”
东巷,昔日里林青最常去的一个酒馆。
二楼,坐在临窗之位上,林青俯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流,却生出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这里也同样不属于他。
慢慢地喝着酒,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突地,他的嘴角微微一勾,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十六年未见,你还是这般的胖。”
心中一声轻笑,林青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后,身影便无端地消失不见。
“兰儿,我回来了。”
忙碌了一天的事情,到最后却被人再一次顺手牵羊,周胖子心中忿恨难止,但回到家门前的时候,自然地,他还是收起这一心思,又捏了捏胖脸,挤出了一副高兴的模样,并推门走了进去。
家中似是没人,没有听到声音。
“这个时候会去哪里了?”
心中微微一动,周胖子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如平常一般,去洗了把脸,然后走进了里屋。
但正在这时,突地,他的眼睛一眯一缩。
双手背负,里屋中竟然有一个黑袍之人正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而在黑袍人的一侧,兰儿和小胖俱都倒在了床上。
好在的是,从衣着,从起伏的胸口来看,他们该只是昏睡。
一刹的思索,周胖子并未大呼行,更未惊慌失措,而是进屋,再关门,然后说道:“朋友,做我们这一行,向来都有祸不及家人的规矩,阁下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妻子和儿子都在这人手中,看这人没有下狠手,周胖子这是不欲拿他们来冒险。
“祸不及家人是不错,不过胖子,你莫非忘了,出卖兄弟同样也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黑袍人的声音很是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并且周胖子已经进来了,他都没有回身之意,似是根本没将周胖子放在眼里。
“出卖兄弟?”
周胖子的目光一眯,顿又猛地一缩:“你究竟是谁?”
“看来十六年没见,你似乎对我还是记忆深刻呢。”淡淡的一声轻笑,黑袍人终是转过身来了。
那披到肩膀的长发,那略显苍白的脸庞……与当年相比,已经完全两样,但见到此人的第一刻,周胖子的身影却是一颤,脸上更是死灰一片地失声道:“靑哥!”
整整十六年了!
他终于还是找回来了!
一刹的恐惧和失神,胖子眼中突又看到了身侧的两人,接着,惊惧渐渐压住,面露苦笑,周胖子说道:“靑哥,当年之事是我的错,你来取我性命,我也认了,但看在那些年的交情份上,请放她们母子一马。”
“我倒没想到,你居然还娶妻生子了,看看你儿子,和你那时简直一个模样,喝水都能长膘。”目光从周胖子身上,转到了小胖子脸上,林青啧啧地一叹,但随即却又淡淡地继续说道,“怎么?不想给当年之事解释一下了?也许拿个理由出来,我会放过你也未必?”
“做了便是做了,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周胖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而且,我事后思来想去,靑哥你想必是早就猜到我有所不对,所以才要试探我一次对吗?但既然如此,最后关头,那铁球你为何又留手了?”
做过了,那解释也无用了。
周胖子的话,倒是让林青目光一动,随即,他也不再多话了,淡淡说道:“我会对你留情一次,除了多年交情,还在于你那次背叛,我也算是有些责任,不过,这次回来,我却有几件事,要你去办,办好了的话,以前的事情便这么过去了,以后你我各走各路,你继续过你的安稳日子。”
“靑哥,你说,我一定办成。”周胖子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他对林青的了解,这么多年没音讯,此时突然回来,必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料想黑老三恐怕都很难再过这一关。
“有三件事情要你去做。”林青嘴唇一启,声音便细不可闻地传至了周胖子耳中。
周胖子面容一肃,又连连点头。
……………………
“黑老三能练成内劲,是洗劫了一个商客,意外获得了一枚药效近似培气丹的灵丹。
麻爷死于他手,也就顺理成章。
麻爷一死,我又敌不过他,那远走高飞也是自然之事。
而关于金雷堡……这似乎是早年的时候,麻爷不经意地提了一次,然后我才会去刻意打听。
但这‘不经意’又到底是真,还是假?”
七日之后,已经飞天而去,林青犹还在啧啧暗叹。
由一个“意外”,一个黑老三必然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意外”,一环接一环地引发一系列事情,然后,无比自然地使他走上了这一条路。
这一安排,几乎就是天衣无缝。
在从周胖子的口中,得到黑老三的下落,林青问出所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又一团真火,生生将黑老三焚成灰烬后,恐怕除了他自己,以及那幕后的安排之人,当无任何人能直接看穿。
不过,林青却还未曾准备回山,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一个彻底解决他心头疑惑的地方。
……………………
越州州府,黄鹤观。
这是位于城中隐灵湖内一座岛屿之上的道观,因道观并不对外人开放,这里很是幽静,等闲很少会有人来往。
清晨,一如平日,几个小道童早早便已起身,并在道观之外的草地上,对着初生的朝阳,开始练起了剑法。
看面貌,看个子,这些道童不过才十一二岁上下,但练起剑来,却个个都身手敏捷,弹跳纵身间,更是脚底生风,似乎气力很是不错。
但练着练着,突地,其中一个道童的眼皮一跳,目光随即一转,紧接着,他的动作也一下停住,并喝道:“你是谁?为何要偷看我们练剑?还有,你是如何上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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