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体面,就是给谢婕妤脸上抹黑,明寿公主这一手能恶心人一辈子,一般人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愿剩下这些天太太平平的,赶紧把人送走好了结这事。
但是方尚宫心里一直悬着,从皇上突然决定出宫来金风园避暑,她心里就总是觉得不踏实。皇上对金风园有心结,往年伏天比今年更热的时候也没有说要来避暑,今年为什么改了心意?
她望了一眼窗外,风吹过竹林,无数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难得的清静也就只有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二皇子睡足了一觉,睁开眼就要找亲娘。谢宁开始发觉以前舅母说的“孩子越大越不好哄”是什么意思了。这孩子他开始认人了。乳母喂他他也老实,但凡吃饱了就马上不愿意再让乳母和宫人伺候,非得折腾着找谢宁不可。
“磨人精。”谢宁把孩子从乳母手中接过来,在他的小鼻子上点了一下,二皇子可不知道亲娘在埋汰他,还以为是逗他玩儿呢,张开小嘴咯咯的乐起来。
玉瑶公主也睡醒了,大皇子也学完笛子回来了,刚才还挺安静的屋里一下子喧闹起来,简直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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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 月下
“不用折腾的摆一桌子菜,让他们下碗面来,那汤还有吗?”
皇上要喝,那膳房怎么会说没有呢?这边吩咐下去,那边就赶着送过来。(..)◇↓,皇上吩咐的面、汤,还有好几样小菜。
谢宁让人把大皇子和玉瑶公主带去洗漱,自己挽起袖子来替皇上摆膳。皇上看着她挽起袖子来露出的一截粉藕似的手臂,再看看热气腾腾还有点泛气泡的热汤,真怕那汤会泼出来。哪怕不泼出来,面条这种东西容易溅着,这肌肤吹弹得破的样子,就算溅上一星半点的也不行啊。
“你快别帮倒忙了,让侍膳太监干。”
谢宁笑笑:“臣妾不碰热汤,您且放心。”
她果然只摆了杯盏,再把小菜接过来摆上,盛汤捞面的活儿她确实有点怵,那个要做的滴水不漏可不是她这种外行水平能胜任的。
皇上端起碗来吃面,谢宁拿起调羹舀了一勺豆腐放他碗里。这豆腐确实就是豆腐,没有打了什么虾泥鸡茸肉泥之类的进去,吃起来味道很清爽。还有比手指头粗不了多少的杂粮卷儿,薄薄的****儿里面裹着菜瓜条绿豆芽金针菜,也是全素的。
但汤很香,面条筋道,吃着一点都不觉得寡淡。
谢宁这会儿打扮的再随意不过了,一件鸭蛋青的罩衫,露出的颈项上也戴了一条珠链,不过她这一挂珠子只有米粒那么大,细细的一串衬着肌肤仿佛也在灯下闪烁着一层柔亮的珠光。
“下回再有要紧的事,也不能误了用膳,哪怕先用些点心垫一垫呢。”皇上说是来园子里避暑,可是每天也不见得多空闲。也就今天得了半日闲去游湖,还被明寿公主堵着。
说起来,明寿公主今天到底做什么来了?
皇上放下碗,喝了口茶之后告诉她:“明寿的生辰就在下个月初一,请朕那天去长春园一起热闹热闹。”
明寿公主要过生辰?谢宁都忙晕了头,这些日子全然没顾上这些应酬。方尚宫十分周到妥贴,这些礼节往来的事情都会提前打点,所以谢宁也放心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她。
“就为了这件事?”感觉真是有点小题大作,递个贴子来就是了。若是怕皇上不赏这个面子,亲自来请一回也说得过去。但无论如何谢宁觉得她今天这么堵上门来满园子的找人有些做的过头了。
是怕皇上不去,会令她在宗室贵戚之间失了面子?
“那您应下了吗?”
皇上反问她:“你想去吗?”
谢宁当然不想去了,她看着皇上,拒绝的话没说出声,可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朕其实也不想去。”皇上笑着拉她起身,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斗篷替她披上:“陪朕出去走一走。”
谢宁赶紧低头找鞋,现在这双丝履是屋里穿的,可踩不了外头的石子路。
青荷过来伺候她把鞋换上,皇上摆手让跟从的人停下来,自己伸手接过了灯笼,很自然的牵起谢宁的手,就这么悠悠闲闲的走了。
说是不让跟,可是哪能真的不跟着?不过就是跟的远近不同而已。
谢宁能察觉到皇上有心事。
两人沿着石子路往前走,灯影昏黄,白天看来茂密的竹林在晚间就象延绵的山林一般,苍茫,静谧。
“朕与明寿从小就不亲近,她出阁之后还屡屡想要插手政务,安插亲信,派出亲信太监私开矿山,截取税赋。前两年还同朕说,让朕早立应汿为太子……”
谢宁震惊之极,都说不出话来了。
皇上笑了一声:“有时候朕都在想,这个皇上应该让她来做才是。太后还在时,她甚至指家奴将敢不听从她指令的刑部侍郎打成重伤,还放话不许京里任何一名太医、郎中替人诊治。那人活活拖了五天咽的气。”
谢宁胸口闷的都喘不过气来了。
这些事情方尚宫都没同她说过,可能方尚宫也不知情,毕竟那些都是发生在宫外,方尚宫未必就能事事通晓。
明寿公主这行事都已经不是霸道跋扈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就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那后来呢?”谢宁声音有些干,也有些抖,可她自己并没发觉。
难道一位朝廷命官就白白被打死了不成?
“后来她随便给人安了个罪名,把他家抄了,妻儿家眷一个都没有放过。”
谢宁问的后来可不是皇上所说的这个后来。她以为后来那家能得到一点补偿或是别的,至于公道她可没有去想。连她被明寿公主当面羞辱了不也得暂避其锋芒,更何况别人。可是想不到明寿公主见人死了都没收手,连人家的家眷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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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三 打听
白洪齐远远跟着,看见皇上牵着谢婕妤的手绕过池边,缓缓向前走。~,
再往前头去,池子那一边栽着夜来香,晚风一吹,浓冽的香气一阵阵的往脸上扑过来。
好在两位主子绕了一圈,慢慢踱回来了。
青梅领着人备好了热水,将主子换下来的衣裳裙子收拾出来。因为刚才在竹林散步,斗篷和裙子都需要拿去熨洗。
谢宁靠在浴桶的边上,被热气熏的两颊通红。玉瑶公主已经被方尚宫带去哄了睡下了,她沐浴后出来时,身上穿了一件浅杏子红的寝衣,想了想,又加了一件单衫才出来。
皇上坐在**头看书,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总算不那么局促。
不是她突然象新嫁娘一样害羞起来,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在竹林的桥边皇上对她说了好些话,她可倒好,哭哭啼啼一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不早了,皇上也早点儿歇着。”
“唔,”皇上转头看了她一眼:“头发擦干了再睡,省得明早起来喊头疼。”
谢宁一动也不想动,懒懒的往**里头一卧,顺手拉过一块厚绒纱垫在头下面:“不擦了,太困了……窗子都关着,帐子也放着呢,进不了风的。”
皇上把手里的书放下,扯过那块被她压住的绒纱,将她的头发包在绒纱里头缓缓擦拭。
才洗好的头发散着一股好闻的,带潮意的香气。皇上一边擦着,一边轻轻俯下身,在她圆润的耳垂上轻轻啜吻了一下。
谢宁颤了下,身子蜷了起来,脸也往着**里,藏着不给他看。
可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比如……
她的耳垂和颈项慢慢染上了一层绯红,就象新制的胭脂的颜色,又象四月里枝头上的杏子,褪了青涩,渐渐透出甜蜜的红晕。
皇上擦的很细心,从发梢开始,缓缓向上移,到后来绒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捧着她的脸庞,怜爱而细密的亲吻着。
寝衣实在有些太单薄了,襟口的系带揉散了,露出里头红色缎子的抹胸,细细的系带稍一用力就被扯断了,谢宁伸出手,盖住他的眼不让他看。
温软的掌心覆住他的眼睛,可是皇上已经看见了。
连孩子都有了,可谢宁却觉得今天的亲近与往日不同。到底是哪儿不同她也说不出来,她就是觉得,两个人以前没有靠得这样近过,近的象是变成了一个人。
外头风又紧了起来,窗边挂的一串竹节做的风铃被吹的叮咚作响。竹铃声没有铜铃那样清脆响亮,但是竹节中空,撞击时发出的声音更加动听。
谢宁夜里睡的并不安稳,她总觉得好象有一件事压在心里,隔着一重雾,琢磨不清楚。
晚上睡的太迟,早上她也起迟了。
玉瑶公主从醒来之后就要来找谢宁,大皇子哄着她,带她出去吃点心,吃完了点心她还是要进来。大皇子又哄着她去花圃里头,说让她挑一朵花,回头谢娘娘梳妆的时候可以簪在头上。
这倒是个好主意,玉瑶公主到了花辅里就挑花眼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朵,身前身后左右都是花,有的花株比她的个子还高,花开的也高,她不得不踮起脚去看。
谢宁醒来的时候,隔着屏风听见大皇子的声音在说:“摘的太多了,谢娘娘可以挑一挑。”
谢宁暗叫不好,一看外面天色,都日上三竿了,赶紧起身梳洗。
玉瑶公主托着一个大盘子过来,盘子大,她两手才能托住,这么一来路就走的不稳当了,还需大皇子在旁边扶她一把。
盘子上端着好几朵花,大大小小颜色各异。
大皇子鼓励玉瑶公主再向前一步。
玉瑶公主托盘举的更高了一点,虽然以她的力气来说再高也有限:“给,花。”
谢宁喜出望外,笑着问:“玉瑶这花是给我吗?”
玉瑶公主点头,声音不比小奶猫叫声大多少:“戴,头上。”
虽然字还是少,声还是小,可谢宁已经十分高兴了。玉瑶公主一天说的话,差不多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从出宫到园子里来,换了新地方以后她多半心中又惶恐不安,不但歇午觉时偷跑了一回,到现在也都没有说过话。好不容易这连着说了两句,虽然加起来也才五个字,谢宁也十分欣喜。
总算肯开口就好。
谢宁笑着问:“可是这有好几朵花,我只能戴一朵啊。玉瑶给我挑一朵。”
这可给玉瑶公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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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 孝义
和明微公主在一起的最大好处就是不会冷场。不管两人熟不熟,明微公主都能找到话题,且谈得十分融洽投机。这种本事谢宁觉得多半是靠天生的,明微公主就是天赋过人的那一种。而谢宁自己呢,哪怕从现在起奋起直追,有生之年都未必能达到明微公主这个水平。
这得会察颜观色,还得善解人意,更得精通人情世故。这几样本事都有了,还得有着无穷的耐心和充沛的精力,缺哪一条都不成。
和明微公主说话的时候,谢宁突然想,要是明微公主是个男子的话会怎么样呢?肯定是位长袖善舞交游广阔,会有一番大作为的人?她的出身给她的助益并不算多,能象今天过的这样好,大多是靠着她自己。
明寿公主呢,恰恰是出身太好了,富贵权势应有尽有,太后又对这个唯一亲生的女儿纵容**溺,从两位公主的封号就能看出来,明寿是什么都不缺了,才会取一个寿字为号,这是唯一人力不能左右的东西,除了这个,其他的东西太后能给女儿的都给了。而明微公主,一个微字,还用得说什么吗?
如果把两人对调一下,明寿公主也是要什么没什么,今天会过成什么样?
王默言过来给大皇子上课,乔书棠和乔书英也跟着过去听曲。
这曲子是要先吹给玉瑶公主听的,玉瑶公主又黏谢宁黏的紧,所以干脆所有人一起移到了亭子里头先听曲子。
乔书棠这姑娘真没辜负她圆润的体态,大皇子刚才招呼她们吃的点心,一大半都进了这小姑娘的肚子。明微公主含笑看着大皇子一副老成的模样招待客人,心中感慨良多。
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不多,明微公主不是没想过要是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大皇子那会怎么样。但是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皇子身体羸弱,宫里宫外的人都说大皇子只怕活不过行冠礼的年纪。明微公主可不想害了自己女儿一辈子。
明微公主听说过大皇子有个教音律曲艺的师傅,心说皇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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