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就偷偷藏在先生们的队伍里面,一起来到了山门前。”
她说道这里,那双黑色的眼眸浮上一层水雾,声音有些哽咽道:“我在这里看到了老师的头颅,就让他们这般悬挂在山门前,那时候我就已经清楚我这一生的职责。”
“我要为老师报仇!”
少女抬起头来,目光虽有泪水,可却灼灼有神,咬着薄薄的唇角,坚定的说道:“即使我灭不了阴阳家,也要将杀死我老师的人,全部都杀气。”
许青云有些怔怔出神,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女,就连呼吸都有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许青云!”邱子涵回过头来,她望着眼前的少年,眸光有些深沉,似乎承受着很大的勇气,问道:“你会帮我吗?”
“我要你帮我灭了阴阳家!”
许青云只觉得心里有火焰在燃烧,自己压抑已久的内心,似乎在此时刹那点燃。可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骂骂咧咧的粗狂声音,突然在苍凉寂静的暮色下响起。
“嗨,真他娘的晦气,兄弟们都去跑去县城喝花酒,就他妹的留下咱俩跑来收尸!”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抓紧时间收拾收拾,趁着天还没黑咱们估计也能赶上他们。”
落仓山蜿蜒幽寂的山路上,有两道魁梧的身影在暮色下逐渐走来,他们衣着简单的劲衣皮甲,手持洪武卫官配的短刀,在凉风暮色下脚踏青石板路,犹如蜻蜓点水直接掠过一块块石阶。
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上山。
邱子涵面色有些紧张,她紧紧握着手里桃花木剑,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
只见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很有目的直接就来到书院山门前,眼光扫过坐在台阶上的许青云两人,只是傲慢的咧嘴嘶笑一声,全当是小孩子家家的正在约会,也没有放在眼里,就径直的走上台阶。
山门之下,台阶之上,正是杜敛的人头。
两人脚踏地面,身影骤然弹起十丈,一人抽刀斩断绳索,另一人伸手接过头颅。
动作娴熟自然,如行云流水,直到收刀落地,手提人头,甚至都不足三秒的时间。但却让邱子涵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的想要哭泣,握着桃花木剑的手指已经沁出血丝。
她忍着眼底的泪水,低声喃喃自语道:“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
那两名洪武卫又怎会理睬,自顾收拾完整,将人头包裹在灰布,就要下山离去。
可就在此时,许青云的声音忽然响起,很是响亮,道:“将人头放下!”
第七十八章静观,提剑(下)
今天一章,可能晚点发,你们先睡吧,明天两章,
第七十九章起剑势
蜀山求学数载,许青云在剑阁见过很多剑。
有珍藏于剑阁轩辕台前的‘赤霄’古剑,剑身上的九华玉,即使桐仙木剑鞘也难掩其锋芒,是世间真正的帝道之剑。也有镇压于剑冢池下的‘春秋’古剑,这是一个时代的象征,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这是一把真正的杀戮之剑。春秋战乱俱皆起于此剑,也都同样埋藏于此剑,整个世间也只有剑冢池下的往生水,方可镇压剑意里的杀戮。
这两把是蜀山剑阁的真正底蕴,可即使当初三国伐蜀,整个蜀山剑阁也没有人可以真正驾驭这两把古剑。直至蜀国灭,蜀山剑阁已毁,这两把世间名剑,也同样如剑阁里的万千古剑一般,在三国战乱的铁蹄下,彻底的销声匿迹。
没有人可以清楚这些古剑去了哪里。
但许青云却可以肯定,剑阁里的几百把古剑,已然分落于世间,没有真正的全部归于三国。就像当初小佛山前罗幽手里的那把剑,就是剑冢池镇压的‘春蚕’古剑;他还清楚东院先生卢白手里的那把‘乱欲’古剑,全部出于蜀山剑阁。
“我虽在蜀山观剑数载,也见识过太多不凡的古剑,可真要说现在最适合我的,恐怕也就只有我手里的这把桃花木剑了。”许青云手握着这把木剑,目光有着难掩的兴奋,似乎有种生命在心里蠢蠢欲动,“我不清楚别人是什么感觉,我只是感觉,当我第一次握剑的时候,就像真正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至今都难以想象,原来手里握剑的时候,可以这般舒心畅快。
剑,就像是自己生命不可缺少的东西。
虽是木剑,但却有着八百年桃木的生机,他仿佛能够感受到这把剑的生命。
仿佛在陈留郡的百草谷里,有一棵生长在山谷乱石里的桃树,因为地处土石沙堆,没有充分的水源,桃树的长势不是很好,已经开始频临灭亡。
直到有天春雨降落,桃树是以得到一线生机。
明悟生命的意义,在于争取。
他开始努力的扎根大地,在乱石土壤里拼命的汲取水分,在朝阳春雨里不断焕发生机。
原本有些枯黄的枝叶,也终于开始慢慢的渐绿。
直至数百年以后,这棵桃树长势惊人,灵气四溢,成为百草谷三百里桃林的真正母树。不说结出的蟠桃有延年补血的功效,只说桃树伸展出的枝干,就可锻造成一把剑。
许青云手里握着的,就是这这样的剑。
他似乎能够感受到这种意境,能够感受着桃树经历风雨,在乱石土壤里汲取水分的信念。
可以感受那场春雨,带给桃树百年的生机。
“生死亦是生机,”许青云手握着桃花木剑,他忽然想起南岳苏柳斋的《春柳剑》,就是以阳春三月,白雪初融时候的生机为起手式,将万物复苏的生机全部融入到自己的剑意,这就是世间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剑意。
也是夏小荷的生死剑意!
眉心处那道残留的剑痕,在经历晨光启灵时的灵力淬炼,在此时显得清晰而又醒目。
似乎这道剑痕的存在,也开始变得有些真实,可眼前的世界却有些梦幻。
仿佛已经是黑白的水墨。
女子白衣如画,手中剑亦如游龙,在夜晚星光中起势,悠悠然若惊鸿,婉若游龙,剑气虽然凌厉纵横,但举手投足之间,那种阳春融白雪的勃勃生机,显得愈发玄妙而又强大。
“生,即是生命,”
“阳春三月,冬雪初融,就像那场春雨一般带来的生机。”
“生死剑意,我可以先不求死,只求那勃勃生机。”
许青云手握着桃花木剑,感受着夏小荷留给自己的剑意,这是生死剑意里的‘生’之剑意。
代表着生生不息,生机勃勃。
他心底的激动,早已难以言述,直到手中剑势渐起,桃花木剑深邃的剑身流转着淡淡的生机,仿佛就像已然饥渴的黑洞,突然间就不断吞噬着自己丹田的元气。
犹如抽丝。
蓦然间就将丹田里三米宽的灵力海洋,抽取大半。
元气自经脉纹路全部流向许青云手里的这把桃花木剑,深邃幽幽的剑身,有着八百年桃花古木的勃勃生机,在元气灌输于剑身的刹那,剑势已然成功起势。
“阳春白雪。”李年目光始终注视着许青云,见到他手持桃花木剑突起剑势,虽然有些微微出于意料,这小小年纪的年纪,竟然就会苏柳斋的《春柳剑》,也不甚在意。可直到剑势已成,那种流转于剑锋上的淡淡生机,仿佛有种死亡的意境。
他有些难以置信,可随即脸色大变,喊道:“陈皮,小心有剑。”
陈皮将邱子涵踢开,回身的时候,刚好见到许青云的这道剑势,在他的眼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根本就不甚在意,就算给你一把真正的古剑,你又能有多强?
可正当他想要徒手斩剑的时候,却蓦然间发现,眼前这道剑势的强大,已然超出自己的想象。
“阳春白雪”
这是南岳苏柳斋的《春柳剑》剑法,虽然普通,但此时却已然有着生死剑意。
就是真正的画龙点睛。
“等死吧!”
这是许青云的第一剑,这是许青云前世的第一剑,这是许青云今生的第一剑。
这一剑,是苏柳斋的《春柳剑》。
这一剑,是《春柳剑》里的‘阳春白雪’。
这一剑,已然将他体内的全部元气,彻底的抽离于这把生机勃勃的桃花木剑。
剑势犹如冬夜里的一轮弯月,清冷而又勃勃生机,裹挟着许青云丹田里的浩瀚元气。
剑锋直接斩落下来。
陈皮不光没有闪躲,反而白痴一般的想要双手断剑,此时虽然已经幡然悔悟。
可已然来不及了。
剑落,陈皮双手斩断,两只手臂血肉模糊,鲜血滴落。
“这不可能啊!”
他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目光充满震惊。他难以想象一把木剑就可斩断自己守拙境界的双手。他难以想象世间还有这般强大的剑意,可以破开自己守拙境界的元气。他难以想象守拙境界的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手里!
他没有办法接受,可现实就是如此荒谬!
第八十章往生剑意
“愚蠢!”远处观战的李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自己明明已然提醒,可陈皮的狂妄自大,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竟然天真的还想要徒手斩断剑意,果真是愚蠢的可怕。
“这怎么可能呢!”陈皮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中不能自拔,他双目低垂,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只觉得双手虽然疼痛,可却没有自己的心疼。
是什么样的剑意,可以这般强大?
他有些不太清楚,就宁愿忍着双手剧烈的疼痛,也要认真地低着头,想要看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意。
但许青云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南岳苏柳斋的《春柳剑》,是以剑为春柳,取直中带柔的意境。许青云手持桃花木剑,在‘阳春白雪’剑势斩出的时候,元气就已经全部倾泻而出,剑锋就好似风中垂柳般微微下抑。
这是春柳剑法的特点,可也是优点。
许青云对于苏柳斋的《春柳剑》不太了解,但他在蜀山观剑数载,藏书楼里的百家剑谱也都有只言片语的描述,清楚春柳剑的每招剑势过后,也都会有其延续的招式。
阳春白雪,剑势过后,应该就是平地垂柳。
许青云没有见过《春柳剑》,自然也就不会平地垂柳,但他清楚这种剑法的余势。
应该就是上撩。
因此,他用出了一招简单的撩剑式。
手腕用力,剑锋自下向上撩起,在斩断陈皮两只手掌以后,再次斩向他的咽喉。许青云丹田气海里的元气,全部灌输于此剑,只求能将陈皮彻底击杀。
“住手!”
李年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他手持短刀,不敢有丝毫犹豫,直接掠过满地断裂的石板。就在许青云剑锋即将撩向陈皮咽喉的时候,他直接就是斩出一刀。
守拙境界,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刀,可直接就打断了许青云的剑势。
李年没有丝毫大意,想要继续趁胜追击,可正在此时,陈皮似乎恍然大悟般的猛然惊醒,他蓦然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道:“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李年眉头微皱,手中刀势微滞,许青云也就趁势直接掠过刀锋,狼狈的逃向山门的方向。他有些恼火,怒道:“陈皮,你若是在这般愚蠢,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陈皮闻言,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有些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他双眼低垂,目光望着自己血淋淋手掌,声音激动的都有些颤抖,道:“李年哥,你也许不会知道,那少年的命比咱们俩都值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年眉头微皱,他有些不悦的说道:“虽然七八岁的启灵境界,真的有些少见,可我不认为他的价值,可以比得上咱们两个守拙境界的武士。”
“这次不以境界论高低。”陈皮即使双手不在,可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臂,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欣赏的神情,沉醉其中,道:“生生不息,剑意不止,你看这是多么强大的剑意,可以斩断守拙境界的元气,至今都在我体内不断的纵横切割着我的经脉。”
“你是说那道剑意还在你体内?”李年面色沉重,目光充满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有些不敢想象,一个七八岁的少年,能够用出这般强大的剑意!
“是啊,你说是不是很神奇。”陈皮似乎很陶醉这种剑气在体内纵横切割的感觉,他双眼微微眯起,感受着体内那道真实剑意的存在,有些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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