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三的出现,不过就是阻止自己取得这块石碑罢了,哪还有这么多的时间再去浪费,不如先提剑把他打老实了再说,手中太甲直接斩了过去。
梅三手中的是把竹剑。
细长古朴,犹如春江潮水,温润流动中带着抹凛然的剑意,很是轻松的挡住这道的剑势,有种书画写意的淡然。
庄心月两道好看的眉微微蹙起,自是清楚想要在短时间战胜梅三,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直接将太甲扔向朱凤,有些着急道:“太甲给你,帮我取下那块石碑。”
“好!”朱凤自是不会拒绝,因为等会若是去寻许青云,肯定离不开庄心月的帮助。她在接过太甲就急忙掠向石碑,对于自己手里这把花费重金打造的锋利长剑,显然格外清楚了解。
只追求锋利的剑,虽少了灵性,但胜在那不可阻挡的锋芒。
可惜她还未曾靠近,数道人影就已经挡住了去路,里面正有当初庄心月在剑海门前拦住的两人,俱皆是来自吴越剑池的弟子,为首男子衣着白衣,面容阴沉着说道:“九小姐,我们不想为难你,也不愿跟你们朱家作对,可你若是出手帮庄心月那个贱人,就不要怪我们出手对付你了!”
“徐渭然,你找死!”
第二百九十一章坐照
庄心月咬牙切齿,面对吴越剑池这帮无赖,她也无计可施。
自己虽然实力不错,但琅琊郡的梅三少爷,竹剑早已出神,想要在短时间里战胜摆脱是很难的事情。可也不能在耽误下去,她不禁咬了咬牙,直接屈指微弹,想要布下纵横交错的剑势棋盘,回头冲着陈念之等人喊道:“你们去把徐渭然他们几个都给我宰了!”
显然,大师姐已经动了杀心!
卢思月几人闻言,自是明白这石碑对棋剑乐府的重要程度,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直接持剑掠了过去。可能今天的相处,塔塔木对于这帮妹子也没有什么免疫能力,不由自主的就抡着两把破刀冲了上去。
只有朱凤在蹙眉沉思,她在想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出手,犹豫半晌,忽然觉得庄心月既然能够肯相信自己,何必要去无情的辜负这等信任,不禁举起太甲偷偷的砍向石碑。
咔嚓!
只为追求锐利的剑,自是势如破竹,将这块坚硬的岩壁直接斩落下来,落在地上。
轰鸣的声音,震醒很多人,俱皆望了过来。
“朱凤!”
“可恶,你真当我们不会杀你吗?”
“既然你选择帮庄心月那个贱人,那就跟着一起去死吧!”
朱凤来不及去说什么,直接抱着那块石碑就要逃走,谁知徐渭然早已冲破卢思月几人的围困,面容充满愤怒,持剑狠狠斩了过来,冷声喝道:“这就是你帮庄心月那个贱人的下场!”
徐渭然来自吴越剑池,修的是吴越太山剑,注重以势压人,早已筑基初期的他周全元气充沛凛然,灌输于整道剑势,对于只有守拙境界的朱凤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致命攻击。
“徐渭然,你给我住手!”
就连庄心月都已经注意到这里,她望着频临险境的朱凤,心里突然生出万分的悔意,不该将自己的事情,把别人也拉下水,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这里也只有自己有实力能够挡住徐渭然的剑,可眼前这个难缠梅三公子,剑法始终步步紧逼。
不为战胜,只为牵制。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庄心月怒火中烧,周身元气疯狂流转,在刹那间屈指点出三十二下,整片天地仿佛出现纵横交错的棋盘,凌厉的剑意纵横切割,想要将梅三直接镇压在里面。
可惜琅琊郡的梅三,就是那个竹剑青衣的梅三。
他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镇定淡然,当这面棋盘镇压下来的时候,依然淡定自若。
手中青竹剑凌空微点。
两道剑气点出,仿佛就像手谈对弈的棋局,在整道棋盘上落下两子。
庄心月瞳孔紧缩,心里一片冰冷,她望着整道棋盘,仿佛就像刹那间瓦解般气势陡然消失,深深吸了口气,咬牙切齿道:“卑鄙。”
“你们琅琊郡的竹海梅家,果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竟然偷学我棋剑乐府的剑经,还专门研制出破解的办法!”
“果真是卑鄙的不要脸!”
梅三点出两道元气,落子于棋盘,面对庄心月的嘲讽,没有丝毫在意,依然云淡风轻的说道:“只要能赢,不要脸些又能如何?”
还没等庄心月反驳,他唇角终于露出抹笑容,似是嘲笑道:“况且你的朋友都快要死了!”
朱凤!
庄心月闻言心里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徐渭然那道犹如山岳的霸道剑势,也终于斩落了下来。
境界的压制,让朱凤体内的元气都有些溃散,在如此强大的剑势下,她已经没了逃命的机会,可在这短短的刹那间,她似乎是已经忘记了生死,瞳孔深处竟然出现了那抹白衣身影。
在夜凉如水的夏天,男子虽长卧病榻,可依然手捧着书卷,唇角永远挂着那抹醉人的笑容。只有在每次吃汤药的时候,总是苦着脸管自己要糖吃,此时想起,竟是历历在目,有种淡淡的温情萦绕于心底。
“我若不死,下次定会给你加块糖的!”
“梁文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鲜血,朱凤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只是有些疑惑为何没有感觉疼痛。
她情不自禁的睁开双眼,惊喜道:“冷冷!”
夜冷冷。
白裙曳地,黑发如墨,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冷着小脸盯着徐渭然,那双纤细的小手,正紧握着徐渭然的古剑,脸色虽然看上去有些苍白,但此时整个人展现出的实力,绝对震惊了所有人!
坐照!
这气息绝对是坐照!
这怎么可能!
她这个年纪,当代第一个成就坐照的人?
不只是徐渭然心里充满了震惊荒谬的感觉,还有远处琅琊郡的梅三也有些微微发怔,就连庄心月心里都感觉不可思议,她自是最清楚夜冷冷的状态,能不死已经千好万好,可此时竟然还突破坐照?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庄心月自是不清楚夜冷冷的特殊!
武道禅宗,九转嫁衣!
此时正是第三转!
夜冷冷双手紧握古剑,霸道的元气可以完美的裹住剑锋,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角,慢慢扬起那张清美的小脸,问道:“你是想杀她吗?”
徐渭然此时心都在颤抖。
境界的压制,就像朱凤在面对自己那般,除非有着像许青云,庄心月那般超然的天赋,可以打破某些桎梏,就像完美的丹田灵海,倚靠符文元气剑势组成的棋剑,若不然很难逃出这种境界最简单的直接威压。
但问题是夜冷冷这等变态的存在,你想要依靠着天赋,越境战斗,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徐渭然冷汗直流,他是最能直观感受到这种境界的威压,周身的经脉仿佛都已经凝滞,丹田灵海运转起来都有些艰难,这种死亡的威胁压在胸口,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起来。
死亡,说起来简单,可整个天下有几个人不怕?
徐渭然抿了抿唇角,声音微颤道:“我以吴越剑池的诚意,请求您的原谅!”
这已经可以说是极尽尊崇,都有些丧失吴越剑池威严的恳求,让那些来自吴越剑池的同门,目瞪口呆,脸颊憋得通红,显然对于威望甚高的大师兄,充满了悲愤以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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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这对我很重要!
第二百九十二章秦字王旗
这已经可以说是对夜冷冷的极尽尊崇,甚至都有些丧失吴越剑池威严的请求。
那些来自吴越剑池的师兄弟们,目瞪口呆,他们想不明白向来威望甚高的大师兄,此时为何会如此的卑躬屈膝,不禁面红耳赤的嚷道:
“大师兄,你这是为何!”
“咱们吴越剑池什么时候这般低声下气过?”
“你……你还是我认识的大师兄吗?”
……
徐渭然听着师兄弟们的话,气的咬牙切齿,这帮白痴也不动动脑子,自己的剑都让人握在手里,还有什么实力跟人家争斗?他忍着心里的怒火,强颜欢笑着对夜冷冷说道:“我这几个兄弟不懂事,也不是有意冒犯,希望您能饶过我们一命!”
尊严跟生命相比,有时候很难取舍,但对于徐渭然这种天骄来说,显然更加珍惜生命的价值,让尊严这种东西见鬼去吧。短暂的失败,也不过是为了在未来能够赢取更多的尊严,这种取舍在他看来很是简单,根本不需要犹豫。
夜冷冷显然有些意外,这些来自世家的道子圣女,不是向来爱面子,喜欢维护自家门派尊严的吗?徐渭然的果断,让她都有些不太适应,可想着人家既然已经道歉,那自己确实应该做个决断。
提剑,斩出,徐渭然直接断臂而逃。
“是不是有些太狠了?”朱凤望向捂着断臂逃走的徐渭然,抿了抿干涩的唇角,有些心颤的说道:“真难以想象,徐渭然这等人物,竟然也会有这种狼狈的时候!”
“算他聪明,若不然留下的就是他这条狗命了。”
夜冷冷淡淡的收回目光,回首望向远处青竹古剑的梅三公子,眼眸里充满厌恶,直接屈指微弹,朱凤手里的太甲古剑嗡嗡颤抖,刹那间掠过幽寂的古道。
御剑。
坐照境足可御剑。
梅三公子困于庄心月的剑势棋盘,两人修为伯仲,很难分出胜负,正当梅三公子抬剑撩起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忽然寂静,他心里微颤,似乎感受到莫名的危机,可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的时候。
太甲古剑直接透胸而过。
叮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破碎,梅三公子自剑势棋盘里逃出,他脸色有些苍白,胸口已经洇湿成血花,望着挂在胸前的那枚铜镜,额头冷汗直流,心有余悸。
若非家族赠予的这块萱花境,自己很可能在刚刚那剑下直接灭亡。
“同辈中竟然有人已经坐照!”
“这种力量甚至根本不是坐照的修为,简直……”
梅三公子不敢在久留,直接施展家族功法,整个人仿佛化成青竹,直接掠向古道深处。
“想跑?”
夜冷冷眼眸闪过冷冽,自是不会放过他,可刚要运转元气,整个人直接喷出口鲜血,再次陷入昏迷。
……
……
八月十五,正是月圆中秋之夜。
楚国郢都的大朝试,自是吸引着整个天下的目光,只是谁又能注意到,在这月上柳梢的平静夜晚,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平静。
南山郡祈水县生活的渔民们,在天色还没黑的时候,就已经提着打上来的大鱼,想着早些赶回家里团聚,整片海域充满幽暗的寂静,只有海平线上那抡圆月。
老赵头拎着两壶烧酒,哼着小曲,在河边晃晃悠悠的赏月,也许是因为没儿没女,没结过婚的老赵头,惟独害怕这样的日子,只好每逢佳节跑向河边喝的酩酊大醉。
只是今天总是感觉有些奇怪。
打鱼几十年的老赵头,面对今日平静的河水,充满疑惑以及不解,往常这个时候总是有鱼群跃于海面,在月光下犹如鲤鱼跃龙门般的壮阔,这也是他总往这里来的原因。
可今天这祈水有些太过平静……
老赵头摇摇头,海风将他的酒意吹醒,他睁大了眼睛望向远处的海岸,慢慢的那张木讷满是皱纹的老脸,流露出惊恐骇人的神情,仿佛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情,胸口剧烈起伏,在忍不住的惊恐喊道:
“来人啊,秦……”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一根冰冷的箭矢就直接射透他的脑袋,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月光垂落,照亮了他的尸体。
可紧接着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仿佛遮天蔽日般,整片祈水河岸逐渐黑了下来。一双双军靴踏过河岸,也踩过老赵头的血肉,整齐而内敛的步伐,浩浩荡荡犹如潮水。
如果此时从半空俯视而下,就会震惊的发现,整片祈水河岸已经堆满了高愈五百米的战甲楼船,衣着墨色铠甲的武士,手持着长枪砍刀,正有条不紊的向岸边集结。
“蒙将军,平阳武卒已经集结完毕!”衣着墨色甲胄的年轻将领,冲着眼前的中年将军,目光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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