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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_分节阅读_第129节
小说作者:梦溪石   内容大小:1412.23 KB   下载:千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06 09:10:28   加入书签
带到山洞里疗伤,结果差点还被对方掐死,另一回,则是自己的山河同悲剑被对方用来刮鱼鳞。

    想及此,沈峤就黑了脸。

    “还请晏宗主放手,我不习惯这样与人说话。”

    “反正也没外人。”晏无师笑了一声,将他揽起来,半压在墙壁上,这样沈峤就从躺姿变成了坐姿,但还是被他半困在怀里。

    沈峤:“……”

    对方也没点住他的穴道,主要是他如果出手要挣脱,肯定得跟晏无师过招,出手轻了,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化解,出手重了,对方就直接放弃抵抗,摆出任人宰割的姿态,让他下不了手。这完全是……

    死猪不怕开水烫。

    晏无师:“我都要赴死了,你连听我说几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么?”

    沈峤叹了口气,放弃挣扎:“说罢。”

    晏无师笑道:“但方才我想了一下,说再多,还是不如直接做。”

    他一时一个心思,沈峤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茫然道:“啊?”

    然后他就啊不出来了,声音戛然中断,视线被一片阴影遮蔽,唇上多了火热柔软,对方直接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旁边传来一下短促的叫声,玉生烟站在门口,那头鹿从背后叼住他的袍角,结果他后退想走,却差点被鹿绊倒。

    沈峤直接一掌拍向晏无师的肩膀,腰部微微一挺,整个人轻盈跃起,不再受制。

    但他嘴唇有些红肿,鬓发有些凌乱,连脸色也很不自然,羞恼交加,分不清是恼多些还是羞多些,但这副样子,想威严也威严不起来。

    玉生烟瞧见自家师尊轻飘飘的眼神斜过来,恨不得直接一头楚死在廊柱上。

    本来以他的武功,也不至于犯这种错误,但怪只怪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方才在宅子里溜达一圈,本以为两人已经谈完了,他可以过来拜见师尊了,谁知道这一来就正好赶上“非礼勿视”的一幕。

    真是……倒霉啊!

    玉生烟干笑一声:“那个,能不能当我没来过?”

    他也没有向师父请安的勇气了,转身一溜烟就走,有多远跑多远。

    大师兄,我现在回长安去投靠你还来得及吗,呜呜!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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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决战不到两日。

    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战。

    抚宁县上的客栈早就住满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涌到这座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来,一如当初沈峤与昆邪约战前的情景。

    不同的是,当年沈峤名气虽高,却不是以武功著称,他与昆邪一战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祁凤阁与狐鹿估二人的光环的延续,众人在他们身上寻找着昔日天下两大高手的光辉。

    而晏无师与狐鹿估这一战,许多人将其视为中原武林与突厥的交手。

    佛门,道门,儒门,乃至其它许多大大小小的门派世家,听见消息的人,十有**都赶过来了。

    听说其中一家客栈,还被临川学宫的人包下来,连宫主汝鄢克惠,也亲临此地,准备亲眼见证这一战。

    天台宗法一禅师,青城山纯阳观易辟尘,玄都紫府,法镜宗,**宗,琉璃宫,碧霞宗,甚至是远在吐谷浑的俱舍智者……这些人,或亲自驾临,或派遣弟子前来,显然不愿错过千载难逢的精彩决战。

    这是何等的万众瞩目!

    比当年沈峤与昆邪一战还要更耀眼三分!

    可吸引了世人所有眼光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一战巨大的风险。

    成,则天下无双。

    败,则如堕深渊。

    这不仅仅是武功的交手,更是名誉与性命的交手。没有谁会天真地以为,这两个人这一战,仅仅是友情切磋点到即止,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祁凤阁与狐鹿估那一战,狐鹿估受了重伤,差点一命呜呼,这才不得不允下二十年不入中原的承诺,远走塞外闭死关,祁凤阁自然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许多人都私下说,正是因为在那一战里受的伤太重,落下隐患,才会导致后来祁真人的去世,自然,这种说法仅仅是坊间传闻,谁人也无法证实。

    但无论如何,对许多武功疏松平常,也许毕生难窥武道巅峰的江湖人来说,能够出现在这里,哪怕登不上险峻的应悔峰,只在山下这座抚宁县等待,都是一辈子也难得一回的奇遇了。

    “听说现在抚宁县上最大的赌坊同福赌坊已经开了盘口,押宗主与狐鹿估胜败。”说这句话的是别庄管家,他正毕恭毕敬向晏无师汇报情况。

    玉生烟这几天没敢出现在晏无师面前,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们虽然住在郊外别庄,但并不代表消息闭塞,恰恰相反,管家每天都会派人去打听最新消息,县上又来了哪个门派,对方在哪家客栈下榻,临川学宫的人今日去了哪里等等,都能很快传到这里来。

    作为决战的当事人之一,晏无师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悠闲淡定。

    他正拿着被侍女敲开放置在一旁的核桃壳去丢小鹿:“阿峤,过来。”

    小鹿正依偎着沈峤撒娇,低头去喝他杯子里的水,被他丢了一脑袋核桃壳,也不与他计较,还好脾气地继续喝水。

    “……”沈峤却有些看不下去,先不说这人将一头鹿取了个跟他一样的名字,显然不怀好意,人家小鹿乖乖的,也没招惹谁,他却总去欺负撩拨人家。

    又一个核桃壳丢过来,却没打找鹿头,中途就被一片树叶掠走,擦着管家的耳际,直接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管家惊出一身冷汗。

    沈峤歉然:“对不住,没吓着你罢?”

    管家连连摇头,他何德何能,当得起这位的道歉?

    晏无师不由笑了起来。

    沈峤真想白他一眼,可那样就显得自己也太胡闹了,他摸摸懵懂的小鹿,心说找机会给你换个新名字罢。

    晏无师忽然问:“押多少?”

    管家茫然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自己,忙道:“押的一赔十。”

    沈峤没赌过,但他也知道一赔十是什么意思,不由诧异:“押的谁?”

    管家:“押的主人赢。”

    沈峤:“那若是狐鹿估赢呢?”

    管家轻咳一声:“一赔二。”

    沈峤:“……”

    晏无师倒没生气,反而笑道:“看来他们不?***矣。b>

    狐鹿估重现中原,首战便是在青城山的惊艳出场,先败易辟尘,后败沈峤,天下十大中的两个,还是宗师级高手,转眼都变成他的手下败将,这份战绩,足以令天下人震惊。

    反观晏无师,厉害归厉害,可被狐鹿估这一先声夺人,顿时就略失光芒。

    更何况,狐鹿估还是祁凤阁那一辈的人,武功入了某种境界,年纪并不会制约体力,造成障碍,反而意味着经验。

    沈峤语气平平:“你这样,我也不看好。”

    晏无师挑眉:“本座哪样?难不成大战在即,就要茫然失措,寝食难安?还是泪眼汪汪,抱着你的大腿哭着说阿峤我不想去了?”

    沈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晏无师还安慰他:“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也不必担心,浣月宗我都托给你了,大不了脑袋再开条缝,反正又不是没开过。”

    沈峤:“……”

    晏无师笑吟吟摊手:“开了缝,说不定你的谢陵还能再回来,你们就又能卿卿我我了。”

    沈峤:“……”

    他身在江湖,武功更非凡俗,更因亲自与狐鹿估交过手,自然明白这一战意味着什么,正因为明白,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办法,试图帮助晏无师,令对方在这一战里更有把握。

    但武道一途,想要走捷径又谈何容易?哪怕沈峤重塑筋骨,那也是在废尽武功的情形下,虽说不破不立,好端端的谁会想去“破”?晏无师能修复魔心破绽,其实已经是邀天之幸,如果没有从陈恭手中得来的那一卷《朱阳策》,也许现在与狐鹿估交手的获胜成算,还要更低一些。

    沈峤心中有事,脑中转动不停,翻查旧事,这几日便显得有些沉默寡言,此时沉吟许久,中途不忘又挡下两回丢向小鹿的核桃壳:“我想来想去,想到昔年师尊与狐鹿估那一战之后,有些心得,时隔多年,当时我年纪还小,记不大清楚,想了许久才记起一些,兴许也没什么助益,但你知道一些,总好过毫无准备。”

    晏无师嗯了一声,静待下。

    沈峤整理了一下思绪:“师尊曾说过,狐鹿估是个练武奇才,他几乎所有兵器都练过,也称得上精通,但最后却选择了不用任何兵器,只凭一双肉掌,那不仅因为他内功精湛,已经不需要兵器锦上添花,更是因为他将所有兵器都融入了一招一式之中。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世间,除了天道,不会再有十全十美的存在,狐鹿估也一样,他必然有自己的弱点。二十多年前,他之所以败在师尊手下,乃是棋差一招,也是因为内力略逊师尊一筹,但这一次,你与他拼内力,很可能并无胜算,所以要在其它地方寻找破绽。”

    说罢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其实这番话对你而言未必有什么用处,只能略作参考。”

    两个人过招,许多感觉玄之又玄,无法言传,只能身在其中才能体会,沈峤就算舌灿莲花,估计也讲不明白,但他显然希望对方能赢,所以才会费力从记忆里挑出这些。

    晏无师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明明是我要跟狐鹿估交手,你倒紧张得不行,难为你了。”

    沈峤哭笑不得:“这一战非同小可,你看抚宁县现在有多少人就知道了,只你还优哉游哉!你的弟子们就不必说了,难道你没注意到,这两日连庄子里的人都神色紧绷起来了么?”

    晏无师哈哈一笑,长身而起:“我知道你最担心我,何必拿别人来作陪?这样镇日坐着多无趣,来,我带你去玩。”

    沈峤微微皱眉,见他已经往外走,只好也跟在后面。

    晏无师带着他进了县城,却不是去哪家客栈拜访哪个武林宗师,而是轻车熟路进了一间赌坊。

    沈峤抬头一看。

    同福赌坊。

    里头熙熙攘攘,因来了不少江湖人而更显热闹,许多人趁着还未开战,来此赌上几把消遣时光,押狐鹿估与晏无师的盘口那里人自然最多,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但晏无师仅仅是找了个赌坊里的伙计,让他代自己去押自己赢,就拉着沈峤走到另一边。

    “这是赌大小,最容易玩,三个骰子,若合起来少于十点就算小,多于十一点就算大。”他给沈峤说了一声,看见对方脸上的迷茫,不由一笑。

    这是沈峤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世界,到处都是吆喝叫嚷声,有因为赢钱而大声欢呼的,也有因为输钱而哭天喊地的,沈峤一身道袍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又因外貌而格外引人关注,若非出入赌坊的大都是不入流的江湖人,此时早该有人认出他了。

    晏无师就不必说了,对方一身气势,近身都令人感觉喘不过气来,压根没人敢往他那儿多看上几眼。

    在这里,决定输赢的不是武功,而是运气。不知多少人在这里一掷千金又倾家荡产,年复一年,赌坊依旧红火,进进出出的人却不知换了几批。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沈道长身在其中,竟有几分不知所措。

    晏无师可能是觉得这样的沈峤很可爱,不枉自己带他来一场,伸手去拉他,一边笑道:“祁凤阁从前肯定不会带你来赌坊罢?”

    沈峤蹙眉,言下之意很明显:师尊如何会带他来这种地方?

    晏无师将他拉到牌桌前面,用诱哄孝儿的语气:“可好玩了,你看看,哪怕这样简单的赌大小,那些人都全神贯注,生怕漏看一点。”

    沈峤在周围人脸上扫了一圈,果然,个个神色亢奋,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庄家手中的瓷盅。

    待瓷盅揭起,结果出来,所有人的表情顿时为之一变,先时的紧绷分化,一者欢天喜地,一者颓丧懊恼。

    但沈峤不能理解他们的激动,他是游离于这里的人物,冷眼旁观,无法感同身受。

    晏无师将兑换来的木筹放在他手里,这里头代表的是十两,放在寻常人家已足够吃用大半年,在这里也属于比较大的赌注了,但浣月宗财大气粗,他自然眼也不眨:“你也试试。”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瓷盅摇了一阵,倒扣在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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