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
这大长老和长老别看只有一字之差,但一个外‘门’可以有很多普通长老,而大长老却只有独独的一个。是此间外‘门’的最高领导,没有之一!在中土大陆这样的地方又没有国家,安城外‘门’大长老,就等同于是这一方的城主,或者说县太爷了。他一个名不经转的铁匠,凭什么啊!
安城在闹,外‘门’也在闹,直到……
直到仙云宗亲来了一位仙长,二话没说,直接将原本两个闹得最凶的安城外‘门’长老给撤了职,并且贬到乡下,勒令永世不许入安城一步。这下终于才没人再闹了。
这位仙长此时就正坐在安城外‘门’的大厅里,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而新上任的外‘门’大长老,满头白发的万冶子,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他旁边。
“这两日,火毒还有在发作吗?”那位仙长很随和的问道。
万冶子恭敬道:“回长风大师兄,只是种毒之处还隐隐有点炙疼,倒是不如发作时那般难受。 ”
他满头白发,那仙长却是面如冠‘玉’,但万冶子却称其为师兄。看起来‘挺’滑稽,但仙家之道,年龄长幼本就不能看外表。早在万冶子还十分年轻,刚刚踏足仙云宗当炼器学徒的时候,这位‘长风大师兄’就已经是眼前这般年纪,六七十年了,几无变化!
“你过来。”
万冶子赶紧靠近过去。只见季长风伸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拂,一股凉意瞬间浸透他全身。季长风随手按了按他被中火毒之处,皮肤上隐现出几颗小红点,但很快又消散了下去。
季长风这才点了点头:“火毒刚刚拔除,但经年累月,难免会有些顽疾留存,不过已无大碍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三颗黄豆般大小的‘药’丸:“这是清毒丸,你每隔一月服食一颗,三个月后,这点顽疾也会消散掉。”
季长风得师尊之令,本是早在两月前便要来安城替他除火毒的。不过其间炼器殿又出了点小岔子,他是炼器殿首徒,责任重大,‘抽’不开身,于是给耽误了两个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谢长风大师兄!谢师尊、师‘门’厚赐!”万冶子的声音禁不住有些哽咽。
当年一念之差,在宗‘门’的锻器大考中作弊被罚,种下这终身难去的火毒。非但让他疼痛终生,更是他幡然醒悟后视之为懊悔终生的憾事!他并不怪师‘门’给他种下火毒,而是怪自己那时不肯脚踏实地的在炼器道上下死功!‘浪’费了自己一身炼器天赋、辜负了师‘门’的培养,更是在自己身上打下了终生不去的耻辱。
他从没想到过,自己竟然还能有拔除这缠身火毒的一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且,还是当年的师尊亲派座下大弟子来替他拔除的!为了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近七十年了!
季长风笑道:“别谢我。师尊说,你不念师‘门’火毒之赐和驱逐之仇,反在火毒缠身的痛苦之下痛定思痛,直至炼器之道大成,炼出那中品法器更直接晋献师‘门’。其心可嘉、其志可奖、其功可载。这是你用自己的一生争取来的。”
“弃徒岂敢!弃徒岂敢!”万冶子忍不住老泪,有师尊这句话,就是要他立刻死了,他也是开心的。
“像你这样坚定的向道之心,即便是在我宗‘门’之内也并不多见。这一点,即便是我,亦是十分佩服。”季长风笑了笑,又从怀里‘摸’出另一个‘药’瓶。这‘药’瓶明显要比之前那个装清毒丸的小瓶珍贵得多,光是瓶表都流光异彩!他从里面倒出来颗白‘色’的‘药’丸,顿时满室生香,经久不散!
“师尊念你有心、有志、有功,让我替你去除火毒,并升任你为这外‘门’大长老以安晚年。呵呵,那是师尊之赐。”季长风笑着将那白‘色’的珍贵‘药’丸递了出去:“这是我‘私’下之赠,一颗长生丹,不算什么极品仙灵之丹,但常人服之,少说可延寿数载,身轻体健。 ”
万冶子颤着双手捧过,曾在仙云宗里呆过的他,深知一颗能被称之为‘丹’的丹物是何等珍贵!即便是这位炼器殿首徒,这位曾经的大师兄,也绝不可能有多少,可竟肯赐自己一颗!
只听季长风说道:“我曾是你大师兄,你既能炼出那中品法器,这就算是我对你的一番嘉奖和鼓励吧。”
万冶子颤声道:“谢长风大师兄厚赐。”
“恩,火毒既除,我这就返回宗‘门’了。呵呵,炼器殿规矩甚多,我常年呆在宗‘门’之内,日后恐怕也再难有什么相见机会,你自己多保重吧。”季长风说走便要走,万冶子却是一急,喊道:“长风大师兄!”
“可还有什么事?”
万冶子迟疑了许久,双手捧着那丹‘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既错过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长风大师兄!万冶子有一事相禀!”
季长风奇道:“何事?”
“那、那、那中品法器长剑,并非是我炼的!”万冶子憋红了脸,终于还是大声说道:“我只炼了一个开头,刚刚酝出器魂!也不过只是下品法器的层次。可火毒突然发作,被我那些徒弟抬回了房中,等我清醒过来跑回炼器处一瞧,那法剑便已成型了!万冶子曾经在师‘门’大考中无耻作弊,引此为终生之耻!现在绝不能再盗取他人之功来成就自己!请长风大师兄明鉴!撤、撤了万冶子这大长老之职吧,还有这颗仙丹……万冶子实无脸面收纳!”
季长风一奇,问道:“怎么回事,仔细说与我听听。”
万冶子只是难于开口,其实早在季长风第一天到这里时,他就已经决定要将此事告之了。但一直不知该如何启齿,心中踌躇,倒不是贪恋这大长老之职,实是因为师‘门’这份荣誉对他来说太重要、太重要了,以至于他一时间抛之不下。现在情急之下事情亦已说开,自是再无顾忌。
当下将那天在炼窑所发生之事一一道来,包括自己此后让憨儿和于大海在南安镇找人,可却直到现在都没半点消息等情,也一一告之。
017 困难
季长风听完,皱了皱眉头:“十七、八岁的少年?音击法炼器?而且还是接手你已经快要散形的下品法器,却打出中品法器来?”
他显是已生起了兴趣,坐回椅上,微一沉‘吟’:“这不大可能吧?你也曾是炼器殿的学徒,当知音击法炼器意味着什么。那手法看似至简,但实则至繁!是炼器道中极难极难的手法之一!即便是在我仙云宗炼器殿内,能掌握此手法的人也不足双指之数。而能用此手法,将一柄器魂已接近溃散的下品法器,生生提高一品,锻造为中品法器!此等手段,恐怕更是只有师尊与寥寥数位长老可能办到!你竟说那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乡下少年?可是憨儿看错了或者说错了?”
万冶子断然摇头:“憨儿虽憨,但记‘性’很好,而且从不撒谎!此事必无错误!”
季长风又说道:“那莫非是别派中哪位云游高人路过我仙云宗境,正好听到那金石哀号之声,兴之所至而出手?仙道中人,长着十七八岁少年面孔,实则却是数百岁的老宿者也不在少数……也不大可能啊,那等高人,岂会对区区一柄下品法器感兴趣?”
万冶子又摇了摇头:“我也曾如此猜想过。但憨儿说曾在南安镇上瞧见过那少年,而且似乎还很熟,必是南安镇上之人无疑!”
季长风奇道:“南安镇还有如此奇人奇才?若是憨儿没说谎,那我倒是起些兴趣了!呵呵,中土天下之大,果是无奇不有!”他略一沉‘吟’:“我这便去南安镇走一趟,若是果真有此少年奇才,将之纳入宗‘门’之内,师尊必定大喜!亦是我仙云宗之福!”
万冶子连忙说:“那我修书一封给长风大师兄,憨儿和我徒弟于大海都在镇上……”
“呵呵,不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季长风淡然道:“我就去看看。倘若镇中真有如此奇子,我自有法子认出,不用让他们去认人。”
万冶子应了声‘是’,把手里的长生丹捧高了一些:“长风大师兄……”
季长风笑道:“你不念师‘门’旧恶是真,对抗火毒、专‘精’于器道也是真,更难得还肯将如此秘情相告,足见你早已痛改前非,心中坦‘荡’。这长生丹你自个收着吧,我送你的东西,不会收回来的。外‘门’大长老,你也好好当着。到时我会将实情告知师尊,必不可能撤你的职,呵呵。”
正说着,厅外突然走进来一人。先是装着不知季长风在此,莽莽撞撞的走了进来,随即又假作突然瞧见,连忙朝季长风躬身一礼:“长风仙长。”
其实他的表情已经装得十分自然了,但季长风是谁?根本不用眼去看都能感知到这凡人究竟做了什么。
季长风皱了皱眉。
这人他认识,来这安城替万冶子拔火毒已经呆了两天了,没少和这人照面,名叫张天道,是此间外‘门’一位长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说起来,这还真不是他第一次听说张天道之名。早在宗‘门’内时,他就听说过这位张丹师的名字了,是新入宗‘门’一个有着玄‘阴’体的小师妹的父亲。
季长风对他的印象很不好。这得归功于他的师尊。那天他和师尊去记献殿挑看法器时,就听闻了此人借着‘女’儿登入宗‘门’之事,为自己揽权图富贵,将普通的养经丸诈称为养经丹进献师‘门’,并且还通过关系贿赂记献殿的师弟,替他造假。
这等行为,季长风十分不屑。而且,师尊当时明明下令,要降他一级。可这家伙不知又走什么后‘门’,钻了个空子,把降级‘弄’成了平调,居然仍旧还是一个外‘门’长老。虽说从仙云城的外‘门’长老调来这边当长老也算是降职,但这显然不是师尊的本意。
不过季长风是懒得管这些事的。不是管不了,只是不屑管。而且,他‘女’儿到底是宗‘门’中人,若自己太过针对他也不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给张天道面子。
季长风淡淡的说道:“何事?”
张天道能感受到对方的冷漠。
他知道这位季长风仙长在宗‘门’内地位不低,起码比自家‘女’儿要高得多。因此他是很想和这位季长风仙长拉上点关系的,这些天来没少往这边跑,不单为自己,也为‘女’儿今后在宗‘门’内能多个帮衬照应。可人家显然不吃这一套,这两天让他贴了不少冷屁股,但张天道倒是并不气馁,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在比自己强的人面前,可以不要脸,否则他也不可能从一个乡下小医爬到如今的地位。
他笑呵呵的说道:“本是来找大长老商量点小事,不知长风仙长在此,天道冒失了。 ”
“那就去外面候着吧。”季长风冷冷的说。
张天道笑容如常,恭身退了出去。
季长风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万冶子的肩膀,脸上已再现笑容:“你就安心在此当你的大长老吧,我去了!”
烈盘回到家的时候,烈无心夫‘妇’也早就从安城归来了。
瞧见这外出数月的儿子,烈无心只是淡淡的询问了一下他的去向。烈盘倒并未瞒他,直说是去穷荒蛮林苦修。他这老爹可不像三叔公,整天就想强迫他学习医道。
本以为烈无心会问很多,可却只是关心了一下他经脉的问题,听说已经治愈之后,也只是‘恩’了一声,并未多言。
烈盘看得出他心事重重,愁眉难展,本是有心询问,替他分忧。可烈无心却并未多说。
但,烈盘有心要知道的事,自家这老爹显然是瞒不住的。
到得第二天去店里走了一趟,就已经知晓了烈无心在烦心什么。
老烈睿的眉头比昨晚的烈无心皱得还厉害,说话时亦是不住的哀声叹气:“咱们这涅盘‘药’材店,在安城里有个分店,这你是知道的。其实说起来,要论生意好坏、赚钱多寡,安城那边才是主店,这边才是分店。”
“安城的‘药’材店出什么事了?”烈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天道。
“涅槃‘药’材店,说是‘药’材店,但其实也是医馆和成品‘药’房。最近这段时间,以前那些一直在收购我们‘药’材的店铺突然全部不来往了。这也罢了,可,连店里的医师、‘药’师甚至是杂工,竟然全都辞了职,无心已经在安城贴出告示重金礼聘了,可根本没人来。”老烈睿叹气道:“杂工可以镇上老店这边带过去,医师,我也可以去顶替一下。可‘药’师……现在店里的存‘药’早就卖光了。‘药’材没人收、‘药’店没‘药’卖,医师也不坐馆,安城分店那边天天亏损,大量‘药’材贩卖不出去、也无人炼制,都快搁废了!无心一直在砸钱撑着,可如今账面赤字,只怕已再难撑得下去,指日便要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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