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附和二人,反而提出了些许质疑,在尽可能不触及谢炎心逆鳞的状况下选择了稍微温和一点的询问方式。
谢炎没有立即回答,他忽然看了看仇无衣的双眼,看到了弥漫在眼神的镇定与冷静。
“并不是被控制,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使魔的眷属,这样说,你们应当能够理解吧?她所做出的‘牺牲’只是为了始魔觉醒而付诸的实验而已,包括我父亲在内,全部都是她的实验品。”
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谢炎将所有的触手收回到袖筒当,仰头不知在望着什么。
“有这种事……那是几十年前了,从那时候起始魔的眷属就已经出现了?”
范铃雨登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一直以来,她始终认为始魔的眷属是随着被封印的始魔活‘性’化而出现的。
“可是……没有‘交’涉的可能‘性’么?”
柳莓莓问道。
“‘交’涉?是啊……如果能‘交’涉该多好……你并不清楚眷属对主人的狂热有多么可怕,为了有足够的力量控制我的父亲,她宁愿放弃自己的理智,任凭始魔的力量以自己的灵体作为媒介直接作用在父亲身上。对于一个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可悲灵魂,你不妨告诉我,怎么‘交’涉?”
谢炎的声音淡淡的,仿佛这件事与他自己并无关系,然而仇无衣却听得出他心的压抑与痛苦。
一时之间,仇无衣甚至忘记了时间还在流逝,忘记了倒计时的限制。
“前辈,您准备怎么办?”
仇无衣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现在有一件很必要的事就是确认谢炎的立场,因为谢震已经阻挡在自己面前了,由此可以看出百邪一族未必会站在这一边,说实话,真的不想与之敌对。
“对不起,我等无法与你们共处同一条战线,为了……为了我最后的一点‘私’‘欲’,我必须回到天衣圣‘门’,与他们再度结盟。”
一直心平气和的谢炎却在此时突然动摇了,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依然被仇无衣完整地捕捉到。
“岂有此理,天衣圣‘门’不是与始魔同一战线的吗!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打到他们!”
不出意外,范铃雨不满的情绪立刻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当面质问道。
“小雨,你冷静,前辈必然有自己的苦衷,我相信前辈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事。”
仇无衣立刻明白这里面肯定有重要的关节,连忙将范铃雨拉了过来,好言劝阻。
“不错,正因如此我才会在这里迎接你们,这里是最后的关卡,跟我来,你想见的人就在那里等着你,到时候……或许你会知道更多的东西,不,你一定会的。”
言罢,谢炎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父亲谢震,转身就走。
仇无衣回头看了一眼谢震,似乎呼吸还算正常,刚才的一拳只是将他击倒而已,力道也颇为明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致算是放下了心,仇无衣刚一眨眼,前一刻还在地上的谢震竟然就在眼皮底下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抓住了自己眨眼的瞬间。
“阿哥,百分之百是陷阱。”
在最后紧跟着仇无衣,柳莓莓将声音收缩成一条线,输送到仇无衣的耳。
“没办法。”
仇无衣摊了摊手,这场闹剧本身就是陷阱,从一开始就非常明朗了,反正已经是陷阱,倒也不怕陷阱数量的多和少。
谢炎稳稳地踏上了影鬼组成的桥,仇无衣低头顿了一顿,忽然拉住了柳莓莓和正要攀登的范铃雨。
“你们两个回去,我一个人去。”
面对着二人询问的目光,仇无衣闭目摇了摇头。
说到底对方的目标只是自己,带着二人一同前往反而更加危险。
“哥,你说什么胡话,难道你要一个人自己战斗吗!”
范铃雨的情绪本来就不十分稳定,此时立即将‘胸’的不满指向了仇无衣。
“凭着我们两个的实力……无法在接下来的战斗起到作用。”
柳莓莓却好像理解了仇无衣的话一般,长长叹了口气。
“不仅如此,假如他们真要战斗的话,那又何必拐弯抹角‘弄’这么多名堂。我想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天衣圣‘门’故意要给咱们看……或者说给我看的,上面等待的那个人不是凭着咱们的力量就能轻松应对的家伙,既然他肯心平气和的和我商谈,我就不可能有现在开战的想法,明白了吗?”
轻声安抚着不满的范铃雨,仇无衣望了一眼前面的谢炎,他已经走过了影鬼之桥,等待在黑‘洞’的边缘。
“我……”
“乖,听我这一次。”
三言两语之间,仇无衣的眼神已经包含沉重。
“我知道了……不过……不用我废话,假如你回不来的话,你去了哪里,我都要跟着去。”
范铃雨紧紧咬住了嘴‘唇’,不再看仇无衣的脸,转身甩开大步就走。
“保重。”
柳莓莓点了点头,拔‘腿’就去追已经走下阶梯的范铃雨。
“久等了,抱歉。”
目送二人从眼前消失之后,仇无衣也踏上了摇摆不定的影鬼之桥。
也许它们曾经是有些实力的生物吧,然而在这里却只能当做基石。
“听说始魔的力量能够与纺命之线完美结合。”
谢炎突然甩出这样意义不明的一句。
“应该是可以的。”
仇无衣想了想,似乎龙魔的一丝力量的确与自身完美结合了,这才有了煌龙天雷枪,而且自己也能与范铃雨一同使出合力的招式。
“果然吗……那我拜托你,万一……万一最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就由你的力量将其取而代之吧,这是义务……或者……赎罪。”
谢炎的话越来越艰涩难懂,身影渐渐没于黑‘洞’之。
仇无衣也一大步冲进了黑‘洞’。
血火天衣目录 第719章 兄弟再会
“这里是……”
仇无衣大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更新好快。倒是与想象中光怪陆离的异世界不同。黑‘洞’的入口虽然十分其他。通过之后却來到了一个相当正常的世界。
如果说有什么不太正常。大概只有过于黯淡的光线了。
当然。每一天都有白昼和夜晚的更替。光线会发生变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按理说似乎不值大惊小怪。
但现在的状况似乎有所不同。
仇无衣抬头望向天空。头顶沒有什么障碍物。所以能够看得很远。
周围的风很硬。却吹不散天空之中凝结的块块黑云。看起來天‘阴’的状况着实是相当厉害。想必接下來暴雨。
“这里依旧是原來的世界。只不过在一个极其特殊的地点而已。别在意。这种地方的气候本來就相当特异。”
说着。谢炎的触手向前一伸。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仇无衣也看到了脚下唯一的一条道路。狭长的石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峭壁。一直向上爬升的阶梯通向一座不知算是山顶还是高塔的地点。
至少阶梯的终点应该算是一座塔。然而这座塔却整个深陷在高耸的山峰之中。仅仅‘露’出一个顶部。
凝望着远方的塔顶。仇无衣的瞳孔忽然一滞。一种古怪感觉油然而生。倒也不是什么不祥的预感。只是这感觉相当奇特。人生中根本不曾体会到过而已。
“您不一同前往吗。”
见谢炎沒有前进的意思。仇无衣出言问道。
“我并未获得能够一同觐见的权力。接下來所要发生的事情也并非完全在你的意料之中。至少多加小心吧。”
似乎沒有于仇无衣多加‘交’流的意思。谢炎‘交’代了几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就像要逃避什么一般。主动退回了出口一旁。
“多谢前辈。”
仇无衣知道谢炎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大意。也就是说将來所要面对的并非是能够安安稳稳‘交’谈的对手。能够对自己说这些已经相当不易了。是以满怀感‘激’地鞠了一躬。
答礼之后。仇无衣转身跃上阶梯。向着山顶疾速奔去。
“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能拯救……不。即使不能拯救也沒关系。若灭亡的命运不可避免。至少要将希望留下來。”
望着仇无衣远去的背影。谢炎似乎一下子老了几百岁。整个人都颓萎了下來。口中梦呓般的自言自语道。
“相信他们吧。你也正是因为相信他们才会來到这里。不是吗。你和我都在逃避。然而这沒办法。”
相当年幼的少‘女’声音与刺耳难听的拧动螺钉声‘交’杂在一处。却是谢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高处的风足以将人直接吹下深谷。却动摇不了仇无衣一分一毫。
长长的阶梯上沒有敌人出现的征兆。也沒有任何陷阱。但仇无衣清楚。在阶梯的终点。等待自己的就是那个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人。
虽然一辈子都不想再与之见面。可是有些东西必定是无法避免的。
既然如此……
仇无衣放弃了心中的杂念。一心一意地冲向越來越近的塔顶。
巨塔的形状已经自遮掩的云雾当中现出。同为圆柱形的金属塔堪称壮观。然而在那个人的面前却体现不出丝毫的存在感。
背着双手屹立在塔顶上的青年瞬间取代了仇无衣眼中的一切。乃至心中的一切。
“大哥。”
亲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俊朗而包容了世间无数复杂感情的脸。仇无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迅速脱离了思想的束缚。大吼一声就挥拳轰去。
完全是无意识之间的行为。饱含力量的一拳如脱缰野马一般穿透空气的束缚。嘭地一声分成两道开裂的气‘浪’。直接砸在了步九重的脸上。
仇无衣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一直谨慎的自己会在此时突然挥拳相向。步九重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出战之前还三番五次地提醒自己如果能够不引起争执尽量不要出手。然而当身临此处的瞬间。再多再强力的束缚也沒有用。纵使内心在不住地对自己怒吼。强迫自己镇静。拳头的走向却依然是无法控制的。
这是沒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一拳。极其粗暴而又直接。除了无尽的‘激’愤以外一无所有。按理是不可能命中步九重此等强者的。
砰……
重拳击中了步九重的脸颊。深深地陷了进去。然而他的身体却连最为细微的晃动都沒有。反而平和地凝视着失控的仇无衣。
“舒服些了吗。”
步九重的手掌轻轻从左脸上方飘过。拂去了仇无衣紧紧攥着的拳头。一尘不染的纤细指尖触碰在指缝之间不住淌出鲜血的铁拳之上。刹那间。仇无衣恍惚的神智顿时冷静了下來。
“不用你安慰我。为什么不躲开。以你的实力不可能做不到。”
猛地一挥手打飞了步九重的手掌。仇无衣气喘吁吁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死死盯着步九重古井无‘波’的脸。
“因为我想这样。”
在仇无衣的质问面前。步九重却报以安慰般的微笑。温和。却又不知为何令人无法靠近。更无法报以相同的笑容。
猛然之间。仇无衣惊愕地发现步九重的身影仿佛变得顶天立地一般高大。分明自己的一刚刚轰在他的脸上。然而现在的气氛却完全逆转了。
处于别人掌心之中……莫非就是这种感觉么。
寒气刺骨的冷汗渐渐弥漫了身体的后背。回想起天地‘激’斗大会之中的战斗。那着实称不上什么像样的战斗。完全是被单方面吊打。
过了数年。仇无衣一度以为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然而……
“只要你愿意的话。就能吃我一拳吗。”
仇无衣不屑之甚地一声冷笑。心中却不知道笑的是自己还是步九重。
或许二者兼有。对自己的冷笑。笑的是井底之蛙般的视野。对步九重的。或许笑的是那无谓的伪善。
“不错。我。步九重。今日为天衣圣‘门’之圣子。來日必将成为统治众星的圣帝。我愚蠢的弟弟哟。你之所以能够在此活着。正是因为我愿意看到你生命的延续。你的拳头之所以能击中我。同样只是因为我想被你的拳头击中。你的衣骨之所以归还。那也是出自我之意愿。。我之意愿即是世界得以运行的前提。我之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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