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我们就以为她电话关机了。到第二天还没消息,连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都没有出席。我托了朋友,也报了警,到处找,后来在医院找到她。夜里两点多,有人发现她昏倒在江边,报警送到了医院。”
游清微算了下,五天前,正好是翌弥大师出事的第二天,眭子隽确实有那时间作案。她问:“紫寒的手机还在吗?”
王先生说:“在的,证件和钱财都没丢。”
游清微说:“我能看看紫寒的手机吗?”
王先生略作沉吟,点点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刀王紫寒的手提包,从里面找到王紫寒的手机。
游清微看过王紫寒的手机,发现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全部清空了。她心说:“眭子隽倒是细心。”眭子隽要是不删通话记录,回头王紫寒的父母一翻手机就能找到当天晚上约王紫寒出去吃饭的庄晓笙,那眭子隽这个冒牌货就得穿邦。
王先生请游清微坐下,说:“游总知道我家紫寒出什么事了吗?”
游清微说:“那我说实话了?”
王先生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游清微说:“王紫寒的情况是遇到吸人精气和阳气的邪物,那邪物动过王紫寒的手机,顺着手机,找到了我隔壁邻居,呐,王紫寒刚好是我那邻居的学姐。我和小路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正在打电话的王紫寒,小路一眼看出那不是人,就动起了手,不过,还是被她跑了。我们通过假王紫寒落下的电话,找到了我那邻居,我那邻居担心王紫寒出事,就托我们查。”
王太太问:“紫寒有救吗?”
游清微说:“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找来了,那自然是想尽力救的。不过,现在很多人已经不相信这些事,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尽力而为。如果信不过我,相信你们也不会让我们做法事救人。”
王先生说:“那就拜托游总了。”
游清微说:“得准备点东西。”她对左小刺说:“小刺,时间还早,你回事务所去准备做法事的东西,晚上这场法事由你来做。”
左小刺想问:“为什么由我来做?”就见到游清微无声地吐出三个字“庄晓笙”。
游清微暗说:“笨,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赶紧表现。”她对王先生说:“我打个电话。”
王先生作了个请便的手势。
游清微拨出陈禹的电话号码,很快,电话通了。她说:“陈大少,我这有个人走夜路不小心遇到眭子隽,被眭子隽给祸害了,不过,还有口气,需要您家的还阳丹救命,求支援。”
陈禹非常爽快地说:“在哪?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还需要什么?”
游清微说:“救人的东西不嫌多。这人以前帮过我那昨晚遇到眭子隽的邻居,人挺念旧的,托我找人救人。”
昨晚遇到眭子隽的隔壁邻居?她不是小路生前的生身父母家么?陈禹一听,更爽快了,说:“行,我亲自给你送过去。”问游清微要了地址。
游清微道谢过后,挂了电话,问路无归早有画了多少符,一会儿送陈禹几道。
路无归“哦”了声,说:“好吧,她以前帮过晓笙姐姐,那我就多送几道符,让陈禹多给她点药早点治好。”
游清微扫了眼路无归,说:“陈家的还阳丹那是救人活命的东西,比你那雷符还贵。”
路无归没再吱声。
游清微收敛起笑意,一脸严肃地说:“小闷呆,晚上小刺作法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有妖灵鬼物过来抢占身体,你和我得留在这里坐镇护法。”
路无归“嗯”了声。
左小刺没耽搁,给游清微打了声招呼就去准备做法事的东西去了。当然,人找到了,自然得通知庄晓笙。
庄晓笙得知后,立即赶到医院。
游清微还没吃晚饭,趁着有时间,跟王先生夫妇说她还有事,先离开一会儿,拉着路无归到不远处的餐厅吃饭。她吃完饭和路无归回到王紫寒的病房时,见到庄晓笙也到了。
路无归欢喜地喊了声:“晓笙姐姐。”蹦到庄晓笙身边。
庄晓笙知道这事算是她们惹出来了,如果不是眭子隽想逮她,不会找到王紫寒头上。大学毕业这么多年,当初那些同学、认识的学姐学弟,还有联系的也就王紫寒了。她见到路无归,紧张地问:“二丫,紫寒不会有事吧?”
路无归说:“作法,再加上陈禹的还阳丹,能有救的。陈禹的还阳丹很好用的,前几天游清微走阴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都快死了,幸好陈禹给了还阳丹,要不然真撑不下来。唉,游清微,你戳我干嘛?”她说完,回头看向悄悄地拿扇子在她身后戳她的游清微。
庄晓笙深深地看了眼游清微:游总,您老玩脱了我妹的小命一次,还打算再把自己的命玩脱一次?
游清微迎着庄晓笙那眼神,莫名地心虚。好在她脸皮厚,绷得住,摇着折扇,打电话给左小刺,催道:“左小刺,你到了没呀?等你过来作法呢!”
电话里传来左小刺的声音:“催个毛线,一来一回不要时间啊。”
游清微说:“庄晓笙到医院了。”
左小刺立即说:“给我半个小时时间,立即到医院,再帮我叫两份外卖。”
游清微暗叹:爱情的力量啊。
路无归听到游清微和左小刺在电话里的对话,很奇怪地看着庄晓笙,心说:“左小刺要追晓笙姐姐,左小刺喜欢晓笙姐姐。”她怎么觉得这之间有点什么不对劲呢。
敲门声响起,陈禹出现在门口。
游清微迎过去,把陈禹请进屋,给屋里的人做了介绍。
王先生两口子听说陈禹学的是茅山派的本事,再看他一片稳重,顿时心里就有了底气。
陈禹向王先生两口子问过好,看到庄晓笙的时候略微失了下神,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又说:“上次我遇险,多亏小路大师帮忙才拣回条命,救命之恩,没齿不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游清微心说:“哟,陈大少上赶着报恩来了。之前怎么没见你提?您这是要唱哪一出?”
49.第四十九章
左小刺知道庄晓笙还没吃饭,见到外卖送到,招呼庄晓笙先吃饭。
王先生见状哪好意思让他们盒饭,当即表示离医院不远就有餐厅,去餐厅吃饭。
左小刺很是自来熟地把饭盒提到病房的茶几上,取出饭盒,说:“别了,这施召魂还阳术,阳气越足成率越大,越到子时越危险。早点填饱肚子早开工。”
陈禹微怔,问:“情况坏到要施召魂还阳术的地步了?”
游清微说:“现在还能有口气都是万幸。”
陈禹进去看了看,出来时未免有些忧心。这出手救人,救活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没救活,事先不跟事主说清楚,很容易招惹来麻烦的。召魂还阳术基本上等于是从阎王手里抢人,死马当作活马医。
王紫寒虽然还有一口气,阳火没散尽,命火还在,但是看她基本上属于三魂已散二魂。这时候要做的就是施法助涨她体内的阳气,命阳火和命火旺起来,保住命魂不散,命魂不散,七魄不散,命就在。再是召魂,将散归天地的天魂和地魂召回来。
召魂的时候是最危险的。
这世间游离了很多孤魂野鬼和妖灵邪物,那些妖灵都属于命魂不在,但天地二魂齐全的灵体。它们的法术强大,本领高深,遇到这种天地二魂散去、唯命魂一息尚存的人,是最适合它们抢占身体还阳做人的,这个还有种说法,叫做借尸还魂。因为原主的天地二魂已经不在,妖灵用这种借尸还魂术复生变成人,不算主动害人性命,只能算是机缘巧合下拣了个大便宜。从妖灵修成人需要很多很多年,但如果有这么一个借尸还魂,基本上算是一步登天,安全无副作用,例如东莱先生,例如阿灰,例如二狗。
给王紫寒作法召魂,方圆百十里地的妖灵绝对会闻风而动。
陈禹问了句:“小路大师会留下来坐镇吧?”
游清微点头。
陈禹说:“我也留下来,有需要尽管差遣。”他略作沉吟,对王先生说:“王先生,我知道游大小姐有没有跟你说,令嫒的天魂和地魂已经散去不在身上,不作法的话,很可能活不到明天天亮,即使做法从阎王手中抢人,成与不成,很是难说。不过有小路大师在,成功率会高很多,不过,也不是绝对能救活治好,风险还是很大的。”丑话先说在前头,多说两遍都没所谓,省得万一没救活沾上人命官司。这年代独生子女多,再理智的人没了唯一的孩子,也很难有理智。
从王紫寒现在这情况来说,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要是陈禹和游清微他们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王先生估计会有疑虑,听到他们这样说,对他们的话反而信了几分。不过,那心依旧是悬着的。他当即表示只要他家紫寒没事,钱什么事都没所谓的。
游清微说:“伯父,不谈钱,这是紫寒当初结的善缘。”说起来王紫寒这样也算是因为她们逮眭子隽而起,她们出手救人是应该的,要是再收钱,成什么人了。不过,实话是不能说的,不然,她估计姓王的能跳起来捶死她。
庄晓笙没心情吃饭,坐在旁边吃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左小刺要干活,不先填饱肚子,一会儿估计够呛,把她的那份外卖吃个精光。她说:“游骗子,不清场么?”
游清微一挑眉,说:“你有本事,你去把附近这些VIP病房里的病人给挪地方。你专心做你的法事,一会儿我布个小法阵拦一拦就行了。”
左小刺说:“那行!”便起身去摆她做法事的东西。
游清微想了想,说:“王伯父,还请你去给值班组的医生护士说一下,晚上不用来查房护理什么的了。”她又找王太太要了四个碗,问左小刺:“带井水了吧?”
左小刺说:“带了,不过不多。”做法事化符水最好是用井水,她用水杯装了一杯过来,说:“你给我留点,我一会儿化符水还要用。”
游清微说:“知道了!”她到门外看了下走廊的地形,发现这病房正好在走廊的中间,免不了人来人往的。她想用鬼打墙的方式把病房外的路封住不太合适,只能把病房的门和窗都封住。
王先生、王太太、庄晓笙被请出病房,请他们在病房外等着。
陈禹见状,很识趣地也退到了病房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游清微化了符在装了井水的碗里,再把水碗往门口一摆,只见淡淡的水气从碗里漫出来逐渐凝聚成一片类似于雾气封在门口,通过光线照在水雾上的折射效果,成功地把门隐藏了起来,使得大门看起来就是一面雪白的墙。
她这一手露出来,王先生、王太太眼睁睁地看着大门消失,两人不禁对游清微瞬间刮目相看。
王太太还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摸摸门,被王先生阻止。跟着,她就看到游清微从“墙”里出来,对她说:“没关系,别把门口的碗动到就行了。”然后,就看见游清微又“钻”回“墙”里去了。
王太太惊讶又好奇地伸手朝之前门在的墙里摸去,她伸进“墙”里的手不见了,“墙”外的手还看得见。
左小刺在病房里做法事,路无归和游清微给她护法。
庄晓笙、陈禹、王先生夫妇则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着。一门之隔,哪怕门是开着的,都听不到屋里的一点声响,就她是像他们旁边的病房门变成了墙。
枯等着无聊,陈禹就和庄晓笙聊了起来。他告诉庄晓笙,这叫水幕结界,是道家术法和奇门遁甲融合衍化出来的。一般来说,这种效果基本上只能维持一夜。鬼打墙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这个。以前在农村,经常有人在遇到鬼打墙的路口见到有碗装着水和灰放在那,就是属于这种。有人说鬼打墙童子尿能破,原因就在于,尿污了形成水幕结界的水,就破了法术。
有陈禹从旁安慰,又聊天分散王先生两口子的注意,等待的时间变得没那么漫长。
忽然,有旋风刮进了走廊里,灯光像是电压不足般突然暗了下来,整条走廊刹时间安静了下来,像是进入了沉寂中,甚至隐隐约约有雾气弥漫开来。
最近庄晓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每次灯变暗,左小刺就会喊:“有阴气”或“有鬼来了”,闹得她最近都有点神经精张,一见到灯光暗下来便觉毛骨耸然。她朝陈禹看去,只见陈禹的面色一沉,站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他站得很随意,但是,庄晓笙看见他身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手势和她家二丫掐诀的时候很像。
突然,一阵凉嗖嗖地风刮了过来,吹得庄晓笙有点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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