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微抬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神殿外出现了十来名红衣主教,他们正欲出手,却见叶惜花摇了摇头。
葫芦亲王的神魂笼罩了整个光明圣山,就连一只地鼠从雪地下经过他都清晰的看见,却依然没有看见叶悲秋。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疲惫传来,他觉得很困,很无力,很虚弱。
他疯了一般的催动着神魂,不要命的将神魂再次激发,横扫光明圣山方圆数百里之地。
一口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在空中绽放,落于雪地上,便是一朵猩红的花。
他自空中消失,透支着神魂的力量,开始在方圆千里的范围内寻找。
第209章 西方有星明如月
孟浩然没有回到他住的芦苇荡旁边,而是来到了洗剑池。
张道陵笑了笑便开始煮茶,这个小师弟天赋很高,也很有意思,只是少年心性依然存在。
孟浩然比西门映雪大了一两岁,他早已入了空岛,他是五大天王之一,甚至是五大天王之首。
这自然值得骄傲,也应该骄傲。
但此刻孟浩然却有些沮丧,因为小师叔西门映雪才入空岛两三个月,在空岛呆的日子拢共也不过两个月。
他却也破了天阶,而且,他从玄阶破天阶才用了大半年。
“人与人之间,有些东西可以去比,有些东西,却没有必要去比。”
张道陵递给孟浩然一杯茶,缓缓说道。
“就连老师都承认小师叔比他还高,老师是这片大陆最高的存在,他都能够接受,何况是你。我不是在贬低你,而是想告诉你,有些比较除了徒增烦恼便于事无补,何必去在意。”
“哎,其实上次随小师叔下南山,我就明白他确实比我的天赋高,而且高很多。老师的眼睛自然不会看错,我就是搞不明白小师叔他修炼起来怎么如此容易。我从玄阶到破天阶用了整整十年,他连十个月都不用。这是何道理?差距究竟在哪里?”
孟浩然有些恼怒的说道。
张道陵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看了看天色。
天色将晚,倦鸟归林,四野万籁俱寂。
“老师说今晚西方天会亮起几颗星星,我一直在等着看,你且随我一同观之。”
孟浩然点了点头,又问道:“西方天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小师叔的,西方天一直就只有一颗星,为何会又出现几颗星呢?”
张道陵饮尽一杯茶,想了想说道:“我们每一个修炼者的体内都有一个命轮,或为星,或为月,或为日。日月星对于这片苍穹而言,都是星星。如果我们能够站在这苍穹的外面去看看,或者可以理解为……这片苍穹的每一颗星星,都是这片苍穹的命轮。老师曾经说过,宇宙是有生命的,它在繁衍生息,它像人一样在修炼,在进化,所以才会有天道。”
孟浩然满脸骇然,张道陵又继续说道:“老师既然说西方天今夜会出现几颗新的星星,这可以理解为……这老天又多了几个命轮。”
“可是,这和小师叔有何关系?”
张道陵又一次抬起头来看向西方天,喃喃的说道:“你小师叔破天阶境那一刻,有浩然正气自他身体而出,直上苍穹。或许,就是他的那股浩然正气点亮了几颗星星。”
孟浩然震惊无语,大师兄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小师叔身体里的命轮与天空的星辰产生了联系,以自身之气息去将点亮星辰,这……是什么道啊?
西方天那颗星星明如月,就那么骄傲的挂在西方天上。
就在这时候,张道陵和孟浩然都看见了距离那颗极亮的星星微微有些远的天幕上,真的又亮起了十颗星星。
它们虽然不是那么明亮耀眼,但在西方天那广阔的天穹上,却清晰可见,而且,看上去还是那么骄傲。
“对于观星我并不了解,你前面问我小师叔修炼如此神速道理何在,差距究竟在哪里,我想,这便是道理,这就是差距。小师叔走的路从根本上就和我们不一样,但万卷书楼里若干藏书中并没有这种修炼方法,我不知道这是小师叔自己领悟的方法,还是……我们太低了,没有在那些藏书中看出这种修炼方法。”
……
……
是夜,这片大陆所有强者都看见了西方天新诞生的十颗星辰,无数观星者开始推算,南唐和北明的钦天监也在推算,结果却不可知,只能归结为新生。
既然流星可以坠落,自然星辰可以新生。
事实上这确实是新生,差别只是在于这些星星原本就存在,只是没有激活,便埋藏在深邃夜空里,直到此刻被点亮。
西门映雪一行坐在洗心坪上也在看着星星,大家都很是惊讶,西门映雪心中却起了波澜。
他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只是觉得很是怪异。
他看得非常仔细,无比认真。
因为那十颗星在夜空中所处的位置,与他体内那处虚空中刚被点亮的十颗星完全一样。
这让他有些恐惧,因为这是未知的东西。
他不明白为何体内的命轮会映射到天上去,天上的星辰和他体内这十个新的命轮有什么联系。
他神魂入体,想要找到这两者间的联系,却依然不可知。
体内的命轮安静的旋转着,和夜空中那十颗星毛关系都没有。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没有再去想。
但公冶的看法却不一样,他看向西门映雪的眼神有些怪异,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那十颗星应该和小师叔有关系,却无法解释。
人的命星只有一颗,能够知道自己命星的人极少,因为星海无穷尽,岂是一般人能够看见的。
“天亮我们下山,其余的剑先藏着,反正碣石协定还有三年,到时候再来找。还有十几天就二月二了,回去陪陪老头子,他这一走……只怕很难再见了。哎,我说他怎么就这么倔呢?像条牛一样。”
公冶没敢接话,这话只有小师叔敢说。
青牛却抬起头有些不满的看了西门映雪一眼,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倔了?老黄牛什么时候倔过?我们都很谦虚的活着好不好!
……
……
夜已深,皇城寂静无声。
督察院的小院子里却很亮堂,那栋新修的小楼里也很亮堂。
这里没有一盏桐油灯,这里全部换上了夜明珠,而且每个房间还不止一颗。
薛小鱼站在上官红叶的身边很是疑惑,上官大人的转变未免太过了一些。
此前上官大人说这院子本来就是阴暗的,就算到处都挂着夜明珠,也无法掩盖阴暗这个事实。
但自从小院长大人来了这院子之后,上官大人便渐渐的改变了,他不但想要这小院子光明起来,还想要这小院子亮如白昼一般。
上官红叶没有去看那栋新建好的楼房,而是看着手中的一页信纸。
镇北军冬季演练已经开始,一路向西往西凉方向,一路向东往镇东军方向。
这是镇北军冬季演练的原定计划,早已呈报皇上得到皇上认可的,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镇东军却也开始了演练,而镇东军呈报给皇上的本来是春季开始演练。
“把地图拿出来我看看。”上官红叶没有抬头,眉头却皱得有些紧。
薛小鱼取出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镇东军有后补给皇上的呈报,说是为了配合镇北军的行动。这份情报是加急,皇上……也准了。”
薛小鱼小声的说道。
这件事昨日便报告给了上官大人,不知道上官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所以薛小鱼又说了一次。
上官红叶没有说话,他伸出一根有些干枯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这里是镇东军大将军府所在的连城。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路向西而行,便到了南唐东部最大的城镇彭城。
彭城是南唐华东道最大的城镇,华东道总督府便位于这里。
上官红叶的手指在彭城停留了很久,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一些,却又缓缓皱起。
他的手指转了个弯继续向南而行,便停在了皇塘卫。
皇塘卫是上京四大卫城之一,这里距离上京快马只有两天的脚程。
“大人,镇东军行军路线不是向皇塘卫。而是从彭城外的乌鸦岭向北,在连山走廊与镇北军汇合。”
薛小鱼看着上官红叶在地图上游走的手指小声的提醒道。
上官红叶手指离开了地图,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人,您担心……?”
“这件事总觉得有些怪异,却说不清楚。我们的情报……会不会出了问题?”
薛小鱼有些惊恐,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应该没有,情报回来的速度还是一样快。只是……下官并没有看出有何异常,镇东军现在就临时驻扎在乌鸦岭,从乌鸦岭往连山走廊只需要十天的行程。镇北军现在才行军至楼山,楼山往连山走廊还要近一个月。大部队的行军,我们那么多鬼,他们还能在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怪异的地方就是镇东军为何提前二十来天到了乌鸦岭,从乌鸦岭入彭城,再到皇塘卫,也只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还有一点,连山走廊本就是南唐入魔族落日原的要塞之地,这里本就驻扎着镇东军一半的兵力,镇东军为何从连城再调了十五万人马向连山走廊行军呢?”
薛小鱼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会不会是轮换?连城驻军前往连山走廊换防连山走廊的兵?连山走廊是前线,那里的驻军已经两年没有换防了。”
上官红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就看见了西方天那颗极亮的星,还有西方天新出现的十颗星。
“西方有星明如月,天下乱。那颗星已经明如月了,这天下……会不会就乱了呢?”
第210章 一身风尘入上京
正月十五,晨,上京有雨,雨如丝。
这一天是上京三大学院开学的日子,上京城里虽然飘着冷雨,却很是热闹。
赵无极一个人走在榕园的池塘边,他没有撑伞,因为雨虽然有些冷,却很细,像纱一般。
池塘边有很多人,但赵无极就一个人。
唐钰去了西凉,不知道何时会回来。
魏无病去了北海禅院,起码得三年后才会回来。
文采晨在稷下学宫,今儿个刚开学,估计也不会过来。
西门映雪那厮在空岛之上更加乐不思蜀,想来也不会这么快下来。
虽然去年下半年他就转入了榕院,却没有什么交好的学友,事实上他在学宫也没有什么交好的学友。
因为他丫的太孤傲,几乎不说话,很不合群。
他安静的站在池塘边的榕树下,一对八字眉微微皱起,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前两天他收到了爷爷的来信,信中说得有些隐晦,他整整看了十次,才弄明白了一些意思。
爷爷似乎……想要辞去上将军之职,也想请皇上收回太保之衔。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赵太保大人在云雾峡谷遇袭一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知晓的人也不敢说出来,所以他还蒙在鼓里。
但他隐约觉得爷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爷是上将军,是位列三公的太保大人,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真正的大人物,他能发生什么事?谁能把他怎么样?
只有一人能把他怎么样,那人自然就是皇上。
赵无极并没有深思,不愿意深思。
爷爷来信中说起接下来的实修,本来是想他去镇南军的,不知道为何爷爷改变了主意,让他在实修时选择去西凉,而且,必须入卫清的麾下。
虽然西凉西门家和上京赵家世代交好,西凉王西门怒和江南道总督赵逆还是生死之交,但这似乎不是爷爷改变主意的理由。
是什么让爷爷改变了主意呢?
赵无极依然不可知。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冲冲的向他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碎花布衣裳,手臂上挽着一个小包袱,一身风尘,像个回门的小媳妇。
那人自然就是钟灵犀。
钟灵犀身上的小碎花衣裳有些脏,几乎看不出那些碎花的颜色。
衣裳也有些破,赵无极看见那衣裳的下摆最少有三条撕开的口子,手臂上也有两个显眼的破洞。
钟灵犀的脸也很花,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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