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萧靖歌终于忍不住动了,纵然他修为比王义高出一个警戒。但天武境巅峰也确实不弱了,为避免波及房舍。影响到叶心的感悟,他在王义即将伸手推门的瞬间,抢险挥出一掌,将其逼退,又一跃而出,眨眼间带合了门庭。
王义一刀斩出,化解这一掌并未多难,只是看清了眼前人之后,他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何没有早点将其除掉:“真想不到,鬼谷画仙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想必以你的真实实力,称得上霜城第一人吧!屈居一隅之地多年,你到底图的什么?”
“老夫乃闲散之人,只图个清静,对那些个争权夺利之事早已无欲无求。”萧靖歌耐着烦解释了一句,表明自己隐居于此,根本没有心思去威胁王义那些势力在霜城的统治地位,挥了挥手又道:“带着你的人滚吧,莫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几句话就想将我我唬走?日后我王义还如何在人前立足。”他斜手将长刀划过,阴森的煞气顿如泉涌:“今日我倒要讨教讨教,你是不是真配得上霜城第一的名头。”
“虚名而已,莫要强加吾身。”萧靖歌淡然答道,对其划来的这一刀,也是稍稍动了恼意:“老夫今收得一唯妙学生,好好的心情都让你这混蛋给毁了,真是该打。”
刀身翻动片片锋芒,那齿痕在战气的包裹下,似乎坚硬无比,能一口咬断精钢素铁。
刀刃凌空斩落,拉出丈长的银色匹练,摇摇盖向萧靖歌的头顶,长出的一截直接能触及那木舍的大门,一旦落实,绝对会轰然一声,将其破成无数瓣来。
萧靖歌老脸一寒,单掌快速掐出数次印诀,冲天上推。洪亮的龙吟之声,化成夜幕来临时最后的光亮。掌心里升腾起蓬勃的战气,犹如神龙张口,一下子拖出了那凌空的一击刀芒,随之相互抵消,破碎。
“你不是该打,而是伸着脸在讨打。”萧靖歌怒火中烧,像骂小孩子一般,谩骂起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王义来,刚才那一刀闹出的动静险些就能打破叶心此时的心境,这种妙悟可是终身难得一感啊!他想想都觉得就此糟蹋会可惜万分,简直令人切齿。
“老匹夫,我今日不仅要毁了你的房舍,还要砍碎你这身老骨头。”王义也是一门之主,几十年未曾被人如此口叱过,当下面色难堪至极,二人的动静明显被附近的一些属下看得真切,他若是不说点什么,那该有多丢气势。
“游龙惊风!”
萧靖歌一掌散开,庞大的气流,卷动了大地上的层层土石,似乎要连着满地苦寒一同抹尽。高亢的龙吟声,响彻八方,百十道呼啸的气劲,蜂拥交错,笼罩住了二人的百米之内,任何人想要插足进来,绝对会被那带着龙吟的气流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境界?”动怒后的萧靖歌,让王义完全懵了,如此宏伟的一招,他感觉在对方的战气覆盖下,自己的那点光芒太渺小了。用尽十二分的力道,不敢丝毫保留,一刀刀撞击在那龙吟声中,无法突围,只能全神招架。
“霸王横江!”
邪红的双目里,王义一身煞气暴涨到了极致,竟然不惜两败俱伤发动了自己的压箱绝技。天武境的护体罡气被萧靖歌潇洒的一掌轰碎,他却借力后跳跃起,兔扑般一气呵成。不顾嘴角大条的溢血,扬起虚幻的刀光,在黑夜中拉出明丽如彗星的光芒来。体内战气似乎也要燃烧起来,消耗速度极快,但催发出来的武技当真是凌厉凶狠,这横江一扫的一刀,足足散荡开三十多米范围的弯月刀气,仅凭那横空划过的速度,撕开的空气波动,就已将地面生生炸裂开无数裂纹。
“双龙吐息!”
第十招了,萧靖歌终于发挥出了自己的巅峰气势,王义只是心头一颤,似乎有那么一秒生出了求饶的心思,他已经看不透眼前人到底比自己高明出多少。
双目一花,只见一根稀瘦的手指是无可挡的点来,他本能的提起那关注了十成修为的刀刃来切挡。
“嗡~!”
长刀震脱,撒手飞向了身后的黑暗中,又一指点来,快如电芒。他再次以血肉只掌来抗衡,只是那一指坚如金刚,竟一下只刺穿了他的手心,庞大的冲击力透了过来,撞在自己的嘴面处,而后整个人跟那短线的风筝一样被抛飞出去。
“再不滚,统统留下命来!”萧靖歌蓦然收手,苍老的身子立在木舍前,竟显出几分伟岸来。对着被抛进远处黑暗里的王义喝道,不少他的下属已经奔了过去,几个火把顿时明了大块土地。
王义伤势并不重,但相比半年前被媚儿打碎了左肩来说,今日更丢人。因为那一指已经点碎了他的两颗门牙,萧靖歌确实说到做到了,只不过王义还没有碰到他的门窗寸豪而已。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但不敢张嘴,满口鲜血与碎牙沫,悄悄生咽了下去,在下属面前藏住了这丝脸面。二人不在同一个大境界,虽然说秒杀还不至于,但能互斗十招不死,这王义的根基和武技造诣的确学的挺扎实的,没惹敢笑话他。
“门主,快走!”忽然有一个下属从五十米外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大叫着:“萧靖歌,这老头是萧靖歌,那边有个坟墓,是他立的。”
显然此人在那方看见了轩然的墓碑,也恰好知晓萧靖歌到底为何人。
“鬼谷画仙便是萧靖歌?”
“红名令上,以百万银灵玉,通缉二十年之久的炼魂境魔头?”
“啊,第五红名,快跑。”
顿时几名四十出头的的汉子忍不住惊岔了几句,显然萧靖歌未到底隐居之前,以他们的年龄正值壮年,听闻过那时候的事迹也不奇怪,只是这魔头称呼,便足以证明萧靖歌当年杀了多少人,才为人谨记。对叶心讲自己的过往,那是刻意轻描淡写了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雪凝脂
王义为之胆寒,他虽恶,但比之红名令上之人,也只能望尘莫及,一是没有那份实力,而是没有那个胆量,去犯下足够的血债,将名字放上去。
不敢再做停留,以这个魔头的实力和秉性,若是存心与霜城任何人为难,根本不需要绑架谁的儿子。当下认定是自己不识趣,怀疑错了对象,而那个下属也纯属白痴,人家在这里隐居,你干嘛要道破身份,这不是逼着人家灭口吗?
一甩手,火急火燎的领着人便撤,生怕萧靖歌起了杀心。
他那里又知道,萧靖歌多年前杀人满门,被那与其弟勾结的势力残余通缉,皆因一个情字。他不是无故嗜杀之人,看着群人的背影,只是无奈叹息了一声,看了一眼那墓碑,摸了摸怀中的画卷,苦苦摇头道:“看来得换地方了,此处已经不安全。”
他的人头价值百万银灵玉,纵然霜城中无人有这个胆量和实力来取,却不能保证没有其他强者听闻后前来叨扰一番。
回到画房之中,忽见叶心正欲顿笔,只因那张纸上,已经画满了青丝,再无处落笔,而他全身笼罩的风鸣气息,已经飘逸到了极点,自己的发丝悠悠飘荡,衣袂摇相作合,整个房间中,皆因他的战气波动,宛如被春风袭扰,数百幅画卷纸张纷纷晃动着。
“飘字真滴,御风十二极,妙哉妙哉。”忽然,萧靖歌轻笑不已,扬手一挥,展开了一卷紫金宣纸,将其悬梁直挂,凝出一道音线落入叶心耳中。却为讲他从哪忘我的境界中惊醒:“画技已成,你此时状态毕生难得,赶紧画出你心中所念吧!”
叶心似乎有所感应。在那飘逸的状态中,抬眼望向紫金宣纸。忽然弃了手中笔墨。仅以双指并出,从哪玉盒中沾过少许雪华玉液,以诛心剑气的韵味,隔纸一寸,气凝针芒,缓缓点下,似玉璞雕琢声,莎莎轻响。
薄薄的紫金宣纸上。一道道刻痕生出,线条飘逸,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一根发丝,居然是身躯的轮廓。修长的女子,婀娜轻蜷,双臂静静捂着胸前,那浅浅凸起的娇臀与赤裸的脚尖,竟是凌空悬浮的感觉。想一个冷极了的柔弱美人儿,依墙谢缩着。
唯生青丝的头颅光秃秃的,却掩盖不住那精致美仑的容颜。特别是紧闭的双眼,弯弯挺翘的睫毛,画得栩栩如生。条条顺畅。樱润小口上一抹哀伤的睡意亦是我见犹怜。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整整一夜过去,终于画完了那身躯与五官,填匀了每一寸肌肤,一身赛雪的纱裙里,裹着的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那微微露出的脖颈,半截凝脂小腿,均没有一丝红韵,整幅画多没有用上那梅瓣粉液。显得无比苍白。
在一线无温的阳光破窗时,叶心落笔画下了第一根发丝。竟依旧是银白若雪。早前那一纸唯一的发丝,似乎已经画得极为顺手。此刻一一落下,笔笔过肩,画画及腰,一个飘字用得贴切无疑。
千缕银丝静逸的散开来,叶心的气势也渐渐不再沉稳,似乎经过一夜的消耗,体内战气已经开始不支,他脸白如画,手指轻微的颤了一颤,还好停住了画势,没有伤到纸张。
叶心蹙眉,不甘的低语,双眸中竟泛起了一丝水色涟漪,他不甘,次画就差最后一丁点便可完成,偏偏自己的修为差之丝毫。
“我不甘心!”
“我要突破!”
一滴男儿泪落在了那副画卷纸上,正好在那紧闭的眼角上碎裂。叶心因为强撑,嘴角涌出一口鲜血来,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愿喷在画卷纸上。
随之而来的,是破后而立的畅快,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竟不自觉的激发了体内的界灵。灵气漩涡疯狂涌入丹田,迅速补充着消耗,很快便饱和,比之之前更是浓郁精纯了许多,当真触及了晋级的壁障。
“地武境五重!破!”
笔画继续落足,去完成那一头雪发,体内的晋级波动竟出奇的安逸,很顺利很平静。
足足三千笔,第三千道雪发垂至腰际,整幅画浑然天成,叶心就此闭幕盘坐稳固修为。余下媚儿与萧靖疼,盯着那副画卷,久久不能出言。
这幅画媚儿是认识的,画中人竟然是冰后,冰凝儿,而场景,竟然是她与叶心,第一次进入那个冰封的山洞,看见冰柱内的冰凝而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当叶心睁开眼,很满意修为的晋级,这便是萧靖歌所受的画道,一样能有益于武道修为。再抬眼看那副话,以及二人的神色,他不禁脸红起来。
“世上真有此人?”萧靖歌忽然发问,看着那画卷,完全不输自己为轩然所画的那一卷,叶心虽然学习不足十日,但他有更适合发挥飘字真滴的御风十二极武技,以及诛心剑气,更为精妙的战气凝形手段,最重要的是他进入了那空冥一般,犹如武道上悟道的状态。
叶心笑着点点头,却也没有说明冰凝儿的身份,微红着脸。
“此话何名?”萧靖歌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叶心算是自己画道上唯一的学生,也可说是传人,如此绝世神作,怎能不令其心神大慰。
叶心当即沉思,一刻钟之后眉心一展,似乎想通了什么:“就叫雪凝脂吧!我本想以梦为名,但她确实是存在的,雪凝脂倒是更贴切。”
媚儿笑着抚摸了一把那画卷,她懂雪凝脂的含义。曾经冰凝而是叶心梦中模糊儿神秘的存在,并不真实,但见闻之后,她的故事她的美丽,当真如雪地中深藏的美玉凝脂,只待人来拨开冰雪,将其展现。而最终叶心助其苏醒,也于此极为贴切。
“你为何会想到话她,刚才进入忘我的状态,又是如何做到的?”媚儿轻启玉齿,倒不会因此生出醋意来,只是单纯的好奇发问。
“我不知道,三天前。。”叶心说着,没眼蹙得厉害,似乎很心痛的样子,拿出冰族二长老所送,说是冰凝儿送的那颗珠子来:“它忽然传达给我很悲伤地情绪,好像。。好像冰凝儿已经去世了一般,我便走是走神,不自觉的去想她,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媚儿点点头,叶心已经说了不知,便没有再问下去,微微抬头看向画上之人,眼角上那叶心落下的泪滴碎末道:“怎么处理?”
“我修为不够,就请媚儿姐代劳吧!”二人似心有灵异,那一滴碎裂的泪珠,散得恰到好处,在那两眼睫毛上闪动着丝丝晶光,一份凄美平添三分生机,那画便彻底活了过来。
媚儿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还是抬手揉出温热的光泽来,生生将那些泪迹嵌了进去。
“好手段!”萧靖歌惊声叫好,再看那画卷,已经完成他那一副,不得不摇头苦笑:“青出于蓝啊!”
“这都是老师教的好!”叶心谦虚一礼仪,却被萧靖歌笑着打断。
“此间事情已了,老头子再无牵挂,只是身份已然暴露,不便继续留下,今日便告辞吧!”忽然到来的离别,反让叶心生出几分不舍,十日的师生情分,倒然他看得真切,萧靖歌是个好人,纵然他听得昨夜那些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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