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中,又成了人群中心的李明愣了几秒后,却是重重摇了摇头。
“我不要!”
这回,就连老成持重的唐商王敬祖都差不点没喷出来,然后再揪着李明脑袋晃荡晃荡,看看能不能把一脑袋败家草包晃出去。
这可是玫瑰河谷啊!闽王宫里的王妃都眼热的紧的玫瑰河谷香坊!
接着,麦肥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吐血的话,满是忐忑,这个刚刚崛起的大掌柜小心翼翼的问着:“公子可是嫌少?”
十分之一的财富给他扬名,又把玫瑰工坊这个下金蛋的鸡送给李明,还嫌少?一群大商人真怀疑李明是不是真的是麦肥野爹,或者麦肥母亲家隔壁老王了。
他们哪儿知道,麦肥能借到那么多钱,盘下小半个设拉子,完全是李明那一块玉牌做凭证,从设拉子州府中借出来的,不说这份财力,单单这份权利,都值得麦肥全力巴结。
更何况李明真的对他有大恩,让这个胖商人满心感激。
眼看着麦肥还要往上加,李明赶忙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是不够,而是为了一种心情!”
“心情?”
李明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映入眼帘,当即让一群商人脑海中涌现出了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这句话,这么多财富不要,要什么意境?傻了吧?
不过李明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深思起来。
“我之所以狂热于玫瑰河谷,就是因为这里的玫瑰香水精美而稀少,每一瓶都是那么独一无二,令人期待,可要是整个玫瑰河谷都是我的,东西多了,反倒没有了那种期待感,所以,我还是宁愿每年抱着稀有的一瓶,继续保持着那种希望的喜悦。”
“大家,你们如此富有,还如此热衷于做生意,恐怕也是喜爱那种收获的喜悦感吧!”
“李小兄弟意境之高,老哥哥我自愧不如!”
品味着李明的话,几十个商人又全是愣住了,喃喃品味了好一会,宋璟这个胖子方才感慨的对着李明拱了拱拳头,谁知道换来的却是个后脑勺。
宋楚河的悲催中,王敬祖第二个醒悟过来,禁不住拍着巴掌赞叹的说道:“难怪麦兄称呼小公子为贵人,这份胸怀,我辈还真是不及,老朽也是深表佩服。”
“哪里哪里,小子一点感慨而已。”
一大群商人纷纷夸赞出来,倒是让李明飘飘然起来,脸颊绯红,傻笑的挠了挠后脑勺,好一会,才继续说着。
“不过小子也算是帮了麦掌柜一把,还是有点私心的,这一次,做出的上等香水就不要对我限量供应了吧!头一桶,整个卖给我吧,二百个金币,我已经准备多时了!”
“好,就依公子的!”
又恢复了刚到设拉子时候那股期待,满是俏皮,李明又是在宋璟悲催的倒吸一口冷气中,摸索起了腰间钱袋来,不过摸了好几下,她白净的小手却是摸了个空。
眼看着一群商人都是目光炯炯看着自己身上,李明尴尬的差不点没哭出来,悲催的说道:“我怎么忘了,钱袋前几天被偷了!”
这一天,变故太多了,看着李明悲催的模样,一大群商人忍俊不禁的嘴角都抽了抽,好不容易,才没笑出声来……
这已经是李业诩大军离开设拉子城的第五天了,玫瑰河谷的重新开业就在这各种意外中拉下了帷幕。
城门口,专门拷小偷的大枷锁,也是多了个干干瘦瘦的猥琐身影。
“大爷,您是何方神圣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就当小的是个屁,把小的放了吧!”
前两天还无比嚣张跋扈的设拉子道上一哥狗子哥晒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这回却仿佛变成了落水狗那样,不住地哀嚎着。
他是真吓怕了,州刺史被杀,设拉子最有权势的如今是镇守府兵,而设拉子真正的地头蛇是那群大商人们,两方加一起,主宰了设拉子的天。
今天,却是这两方大鳄联手围捕自己,上千个府兵辇的自己团团转,商人的悬赏下数以万计设拉子的泥腿子更是拿着自己画像到处找,连以前的死党兄弟都不敢收留自己,在几千个人的扭打下,狗子鼻青脸肿的被押送到了门口。
越想越害怕,越是无知越是恐惧,也难怪这个道上一哥狼嚎般的大喊大叫了。
距离不远,金丝玫瑰饼楼的三楼,一面啃着玫瑰饼,李明却是尚且余怒未消的把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
“今年第一桶玫瑰精油,就这样没了,该死的小偷!”
“李小弟,谁让你打肿脸,充宋兄了,反正麦老板都说送你了,干嘛不要。”
姚崇嬉皮笑脸的刚说完,宋璟已经没好气的一巴掌拍了过来。
“去死!”
可怜他一个胖子,还真是走到哪儿都受调侃,看着宋楚河悲催的模样,李明终于开怀了点,葡萄一样的眼眸笑成了一对弯弯月亮。
无辜的把一张胖脸拉的老长,好一会,宋璟忽然感兴趣的趴在桌子上,兴致勃勃的看着李明好奇问道:“对了,李兄,你,究竟是谁啊?能用玉佩把库银借出来,还能把那群商人指挥的团团转,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一听这话,姚崇和其他两个跟着过来喝酒的太学生全都是满眼感兴趣的神光,探过了头来,这几天,李明的影响力他们可是看在眼里了,出手就是几百闽国金宝,凭着他一个人,这几天拉来了那么多的收玫瑰花商人,带动了设拉子的经济复苏,各种举动都给李明披上了一副神秘的面纱。
宋璟几个满心期待的注视下,李明的神情却是一丝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大模大样的啃着玫瑰金丝饼,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有什么不简单的,我爹是京师土财主,在京师与波西斯有着大片产业,认识人多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阿嚏~”端坐在波西斯皇宫中,正在批阅奏折的李捷狠狠打了个喷嚏,经不住惊愕的揉了揉鼻子。
“那也不对啊,你爹是土豪,那你应该是富二代才是,怎么会跑到军队里吃这种苦?”
听着姚崇的怪叫,李明白皙的脸颊上更添一股看到乡巴佬的鄙视,不屑的叫嚷着:“当兵免商税,我当三年府兵,家里产业能少缴纳半年税负,那是上百万贯啊,这都不懂!”
听的目瞪口呆,好一阵,姚崇宋璟两个这才伸出了大拇指,赞扬的叫道。
“高!真高!”
“真是无商不奸啊!”
“阿嚏!”坐在金殿上的李捷再一次狠狠打了个喷嚏,恼火的拍着桌子嘟囔着:“又是哪个混账在算计本王了!”
虽然没买成名贵的大闽香奈儿,不过一顿金丝肉松饼加四色点心,倒也是颇合胃口,小酌了几杯,姚崇宋璟几个一瓶倒纷纷喝的迷迷糊糊,张牙舞爪的到处吟唱这狗屁不通的诗句,弄得李明悲催无比,扶着这个扶那个,跌跌撞撞的模样,倒是惹得刚刚下工的工坊工人们忍俊不禁。
川流不息的城门口,到了傍晚还是没有停歇,到处都是外出归来的农人或者趁着没有关城门,赶紧挤进来的外地商人。
夹杂在人群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几个戴着大头巾,把脸都遮住了的行脚商人也是推着小车混了进来。
正好赶在了李明几个背后,看着他们一身府兵衣甲,还有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散漫样子,一抹阴狠的笑容在几个行脚商头领满是胡茬的嘴角上绽放出来。
“闽国兵将,不过如此吗!”
“这呼罗珊波斯,这城池,这些财富,都是我主赐给信徒的!”
最后秒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李明一行,七八个行脚商若无其事的拐进了刚刚修好的小巷子胡同中……
第978章 .内鬼
转眼几天时间,设拉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工匠们忙碌的从一大堆木头,竹子,材料中将曾经的城市模型搭建起来。
古老的波斯建筑风格被烈火带走,这里变得更加像华夏。
商人忙碌着新的生意,有了工作的工人在作坊里忙忙碌碌,养活他们需要粮食,城外的农田也再一次恢复了辛勤劳作,哪怕夜色降临,老农们也劳作不休的把焚毁过后田地再次处理好,希望能在入冬前再种植熟的快的作物。
没人注意到,短短几天内,为什么这么多材料,这么多商人从波西斯京赶来。
不过还是有些人知道原因的。
“来,干!哈哈哈,快活!”
就算是儒兵也有着纪律底线,不过似乎这些天薛讷终于彻底的心灰意冷,连最基本的军纪也不再约束,成天闷在帐篷里也不知道干什么,于是乎胆子越来越肥的宋璟几个连逃学通宵都用耍了出来,聚拢在用竹子搭建的小酒馆中,尽情的嗨。
肥嘟嘟的脸都喝的红的犹如滴血,大嘴咧的老大,举着酒兴奋地大嚷着,几个人拯救了一座城,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跟着宋璟的吆喝,其他几个**的太学生同样高举着酒杯跟着嚷嚷着,从来没办过这样的大事,几个人举杯把盏,喝的不亦乐乎。
酒到半酣,也是把小白脸喝成小红脸,一肚子鬼主意的姚崇又是迷糊着高高举起了酒杯,提议着。
‘设拉子能恢复今天这个模样,其实,都是托李小兄弟的福气,咱们其实都是跟着瞎忙活而已,我提议,敬李小兄弟一杯!”
醉眼朦胧,举着就被,姚崇就往身边一个作为敬去,谁知道却是扑了个空,看着空空如也的位置,姚崇忍不住死劲儿揉了揉眼睛。
“哎呦,人呢?”
“哈哈哈,小白脸,你还说你能喝呢,这就醉了,李兄弟早就起身如厕去了,说来也奇怪,李小兄弟长得就清秀,这事情也跟女人一般麻烦,不会又是个花木兰吧!”
越喝越兴奋,也是半醉的宋璟哈哈大笑的说着,引得其他几个太学生兵也是哈哈大笑的,唯有姚崇却是身子颤了一下,酒似乎都醒过来了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推开迷糊的宋楚河,姚崇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席,听着这胖子叫嚷着他肾不行了也没有回头。
简陋的茅厕根本没人,爬上竹楼二层,倒是有个窈窕的身影看着星空,让姚崇又是揉了揉眼睛。
似乎,今天李明并不开心。
一场酒席喝道子时放休,几个浑身酒气的醉鬼迷迷糊糊摸回军营,幸好守卫值夜的哨兵也是见怪不怪了,让姚崇几个很轻松的抹回了营帐,回到硬邦邦的木**上,喝了不少酒的几个太学生立马倒头就睡。
宋璟也是不例外,鞋都没脱就迷糊了过去,不过似乎没入睡多一会呢,鼻孔中忽然一阵奇痒传来,让宋胖子迷迷糊糊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揉了揉鼻子好不容易舒服点,脸上又是猛地一凉。
“呼,下雨了,快收衣服!”
气喘吁吁的一下子坐起来,左右晃了晃脑袋,宋璟这才看清,姚崇手里拿了一个谁碗,显然,刚刚的冷水就是他浇的。
“姚小白脸,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啊?你不困我还累呢!”
顿时,宋楚河心头就是一肚子抱怨倒了出来,谁知道姚崇却做了个嘘的动作,伸手向一旁指了指:“李小兄弟出来了!”
“不就如厕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绝不是!跟我来!”
拖着又想倒头继续睡的宋璟,姚崇小心翼翼的摸着黑推开了木头营门。
明天似乎是个雨天,天空中,蒙蒙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到处都是一片黑乎乎的,倒是方便了两人,冷风吹拂,宋璟清醒了许多,好奇心起了来,蹑手蹑脚的跟在姚崇背后。
穿过了驻扎的院子,总管居住的后院门口,姚崇刚要继续往回摸,宋璟却是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嘘!在前面!”
后院的杨树下,心事重重的李明来回踱着步,明显有些不对劲,这回,宋璟的疑心也被拉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躲着窥视着。
片刻后,又是一个身影急匆匆走了来,看的宋璟禁不住下巴掉了下来,惊奇的小声嘟囔着:“不会吧?莫非李小兄弟和薛苦瓜真是断袖分桃?”
下一秒,他更是眼珠子差不点没掉下来,对着焦急等待的李明,薛讷居然但系贵了下,行了一个军礼。
西方单膝跪地如今还是骑士礼,只不过似乎也从闽宫中传出来,这个动作多了一层求婚的意思,捂着嘴,宋璟不可思议失声说道:“不会吧?薛苦瓜跟李小兄弟求婚了?”
“嘘!”
眼看着姚崇警告的目光,宋胖子赶忙把嘴捂得更紧了。
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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