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的位置上,谁都不会泰然处之吧?
“朔王请留步,可否听老朽一言?”捂着脸,李靖慢悠悠站了起来,居然还是那么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李捷阴郁着脸转了回来,,凝视着他,李靖又是挥了挥手。
“你们也都下去吧,还有你。”
神情各异的将军们纷纷退出帐篷,鼻青脸肿进来的李业栩满是悻悻然,却也不得不跟着退了出去,望着李捷,李靖居然笑眯眯的拱手微微低了一下头:“今日,多谢朔王了。”
李捷疑惑的挑了挑眉头,李靖却没有多解释,正了正容后,满是肃然叙述了起来:“今日之战前,未与朔王说清楚,是老朽的错,如今,老朽就给朔王解释一番我的意图如何?”
李捷不置可否的,李靖便也没耽搁,继续笑眯眯地说着:“朔王认为,如果唐军并起全军直接与高句丽人决战,胜算是多少?死伤是多少,就算打赢了高延寿,灭了这股大军,有需要多少时日,多少粮草?”
“那时候的唐军,还有没有力气攻取城高池厚,地势险要的安市城?”
“朔王,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必须走一步看三步,作为一个上位者,审时度势,做出必要的牺牲也是不得已之事,朔王天纵之资,早晚有一天也是要为一军之主帅决战沙场,如果这种情况下,朔王又会如何选择呢?”
第284章 .报复,暗中操控
又是一天清晨。
渺渺的炊烟过后,安市城下,浓烈的战火硝烟再一次燃烧而起,巨大的井栏在数百兵士的推动下,把路面都压出了深深的印记,数十架投石机也是林立在哪儿,唐军的异动立刻也是引起了安市城的注意,高耸的城墙上,同样数不清的高句丽兵将从城墙上冒出,趴伏在女墙后面。
一对戴着同样红罗帽,披着轻甲的父女也是亦步亦趋匆忙跟上,对着城墙上还是有些慌乱不安的部队,城主杨万春禁不住叹了口气,这些人之前大部分都是老实巴交的城民下户,一战之后也不知道会剩下多少。
“躲好,不得轻易探头,唐军攻上来后,在准备弓箭,厮杀!”拔出剑,杨万春大声的命令着,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听到他的叙述后,大部分守军紧张情绪居然缓解了几分,可惜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让杨万春如何开怀,反而眉头紧皱的看下城。
“又是这一套。”
随着唐军呜呜的嚎叫,由唐营奔涌而出的军队竟然也是土黄色的军服,半个多月前,高延寿与高惠真兄弟如同惊弓之鸟,早已经降服于大唐,为了赎前罪,两人居然还帮着大唐收拢大军五万余人,每天攻击的第一波炮灰,都是高句丽兵。
“父亲!”杨心怡颇有些担忧的轻声叫道,眯着眼睛的杨万春这才醒过神来,赶紧与杨心怡也是躲在了女墙后,下一刻,夹杂这大石小石的投石机雨,就呼啸着降落在了城头上……
安市城在酣战,作为后方的盖州城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盖州新城的城墙工程愈发的缓慢,如今才堪堪建成了几米高,城内,李捷留下的西秦楼分部却加盖到了三层,绿瓦红柱在阳光下好不气派,宽敞明亮的第三层中,足足上百个高句丽贵女翩翩起舞,坐在两排欢饮,几十个文士名流也是吟诗作对,一副潇洒样子。
“人道千秋秉,莫属辽东王,开荒驱蛮战,华夏扬威强!”一个文士摇头晃脑的吟唱着,然后帅气的捧起酒杯一饮而尽,立刻惹得李泰一阵叫好。
“泰碧,如今你这和诗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强了!不过你夸奖太过了,太过了!哈哈,主要功绩还是父皇与诸位将军打下来的!”
肥嘟嘟的手摆着,在那太原王氏子弟拱手谢罪下,李泰大笑着一饮而尽,旋即伸手到一旁,媚笑为李泰斟满酒杯的,不是白岩城主孙玉娇还是那个,灯红酒绿,文士风流,歌舞升平,哪一个都让这爱好奢华的大小姐纸迷金醉,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乐观。
楼门口处,一个披着唐军重甲的将军阴沉着脸慌慌张张走来,贴着李泰耳旁就耳语起来,可惜李泰却是满脸不耐烦,直接挥了挥手赶苍蝇一般驱赶着嚷道:“几个低贱的商人理他作甚,都给孤赶走!”
“可是殿下。”
“记住,奴达,孤不是李捷那厮,不会自甘堕落与商人为伍,让他们滚,再不滚就派兵缉拿!”
“这…,喏!”眼看着李泰的脸色愈发难看,奴达赶忙再次拱手,恭敬退下。
“吾当养身福,安坐太平王!”身后,李泰又是吟诗作对,哈哈大笑起来,一面往下走,一面他心头却是止不住的翻动不已,低贱的商人,如今可支撑整个辽国的经济命脉,就连身下这楼都是他们修的,这位辽王倒好,拖欠着人的工钱,反倒是如此理直气壮。
一旦所有商人真的冷了心撤离,没了支柱民怨四起的辽东?奴达不敢想下去了,而是满头大汗奔向了盖州城另一头,打算去找国丈孙伐音好好说说事情的严重性。
奴达浑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不耐烦的从几个围堵商人那儿推搡出去的时候,胡同边上,几双眼睛却是无比仇恨的盯着他背影。
辽东尚且战火纷飞时候,沙卑城,不对,现在叫金州城,就在后世的大连老虎滩上,一条怪模怪样的大船随着海浪不断的起伏,已经在辽东战场上小有名气的下城王李捷却在这个紧张时候懒洋洋的与齐王李佑躺在长椅上一面垂钓,一面晒着太阳。
边钓鱼,李佑一边还磨磨叽叽抱怨个没完。
“我说九弟,别那么清闲成不?辽东的资产咱们什么时候撤回啊?李泰那个混球给各类商路都是克以重税,就跟抢钱一般,如今木材船料的成本飞涨,还不如在齐州本地收购呢,每天还要在登州给这些商人们退税,这要真坚持一年左右,那可是百万贯啊,九弟你什么时候做过赔钱生意?”
已经成功被李捷拖下水,成功化身为葛朗台的李佑满脸肉疼,气急败坏的比划这,这功夫,李捷却是一声欢呼,硕大的大黄鱼被他伸手拎了上来,看的另一头裴莹小孩子一般兴致冲冲迎了过去,可惜还没等摸到鱼,一双白嫩的小手就把她按了回去,按在躺椅上盖上毛毯。
“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动,静养,多晒晒太阳,鱼我来收拾,保证把你家没品,欺负女人的混球王爷伺候的好好的,还不成吗?”
裴莹一张娇嫩的小脸儿都快被斥成苦瓜了,可怜兮兮的缩在被子里,看着掏出小刀给可怜的大黄鱼开膛破肚的萧家大小姐,李捷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怎么看,都有种百合情节呢?自从那一战萧蛮儿没有保护好裴莹,她就变成了这样。
这一幕看的李佑也是直发呆,好一会,这个无良王爷居然笑出声来,捂着肚子哈哈笑着嘟囔着:“没品王爷,啧啧,这妮子现在还记仇呢,又不是要真的绞死她,老九,什么时候你给这丫头来个真正的没品呢?”
猥琐的笑声中,萧蛮儿全然当没听到,甲板上一个炭火小火炉上,肥嫩的鱼肉已经被她很熟练剔下,抽了刺烧烤起来,不一会,浓郁的香气就飘荡在船上。
另一头,修成后世游艇模样的船舱内,一个穿着韩服,金三胖家族最喜欢类型鹅蛋脸儿美人儿也是捧着茶缓步出了船舱,看着这一幕,李捷嘴角禁不住挑起了笑容,蓝天,碧水,游艇美人儿,如今都有了,好像上辈子的梦想都实现了。
可如今,需要操心的事儿反倒多了。
接过金胜曼送来的热气腾腾茶水,一面慢悠悠品着,李捷一面悠闲的对喝得太急烫的龇牙咧嘴的李佑轻轻说道:“五哥,你也说了,老九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再等等吧,如今这场战争已经不属于你我了,从其中捞取数不尽的红利,便也不需要手软了。”
“那也不用自己花钱支持李泰那个混球吧?只要咱们把登州港退税的制度取消,没有几天,辽东如今建成的秩序就会崩溃,看那死胖子还如何玩?”咬着牙,李佑颇为恼火的哼着,可惜,李捷又是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咱们那位陛下的不讲理五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征辽因为这事儿失败,结果都要你我去背负了,况且…”
说到这里,李捷的嘴角竟然挂起了一丝满含怨毒愤恨的阴冷微笑:“况且,一点点看着对手衰败,陷入困境,不断的失去,最后变得一无所有,凄惨的活在人世上受尽凌辱与白眼,不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吗?”
听着李捷阴仄仄的声音,李佑也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东海边,李捷两兄弟颇为悠闲,盖州城内,有人的心情却更为低落了,国丈府门口,与奴达一齐吃闭门羹的可不止一个,百多个高句丽贵人都聚集在门口暴怒的议论纷纷着。
“这真是没法过了!
“之前杀人魔王朔王好歹没剥夺我们地土地,还用商业与我们创收,获得倒也比以前好点,这下可好,来了辽王,却断了炊良,就靠着两层的土地收获,老夫一大家子怎么活啊?”
“就是,现在看来,虽然朔王为人霸道了些,但也不错,用人公道,哪像孙老匹夫,老夫家里在皇协军效力的子侄都被撵了回来。”
“是啊,用人唯亲,中原来的商路也全都被辽王,孙伐音几个垄断,哼,辽东都督府,长不了!”
“嘘!!!”
议论纷纷中,高句丽贵人们谨慎的散逸了开,遗留在原地,,奴达脑门上的冷汗更加津津流淌下来,这些,被李捷杀怕了的高句丽贵人,这时候竟然在怀念朔王!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吾乃辽东都督府衙下五品游击将军弩失毕奴达,有要事求见。”满是慌张,奴达穿过人群,赶忙到了国丈府门下高声喊着,可惜看样子他这个招牌不是太给力,门楼上,国丈府的奴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什么?游击将军?没听说过。”
台上几个奴才嘻嘻哈哈的笑声,一下子让奴达一张脸气得铁青,身后,怀着一丝希望跟过来的几个商人见状也是喃喃摇头。
“哎~走吧,早知道就应该听从朔王府的投资项目建议,这下好,原本还以为堂堂辽王能豪迈一点,到头来却是这般没品。”
“是啊,算我们倒霉吧,这下登州府退税都没了,赔了一大笔,是时候回乡了,老夫是看透了,什么时候朔王齐王再有举动,在跟着不迟,其他的,都是白扯!”
摇晃着,几个唐地来的商人不欢而散,听着他们的议论,奴达却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背叛了李捷,他可分外害怕生活在李捷的阴影下。
真是越怕越来什么,摇摇晃晃的往家走去,没等到家呢,远远眺望着自己家院子门口停的几辆四轮马车,奴达又是生生一个哆嗦,赶忙三步并两步赶到家门口,警惕的喝问着:“汝等何人,为何创本将军府宅?”
“哦,姑爷,好久不见了!”
第285章 .不属于我的战争!通敌?
来人一脸的精瘦,胡须老长,原来是郑家在生意上的负责人郑崇俭,看他笑眯眯的模样倒是禁不住让奴达松了口气。
不过即便一个类似管家的郑家族人,依旧不是奴达可以怠慢的,在唐军中厮混不少日子,昔日的突厥野小子也通了几分礼节,赶忙拱手拜倒:“原来是郑叔,不知此来,这是…”
正说着,千辛万苦才娶回来的郑家大小姐满心欢喜拎着行礼小包袱上了四轮马车,看都没看奴达一眼就关上了门,这一幕禁不住让奴达目瞪口呆,施施然抖了抖袖子,郑崇俭又是那一副笑脸慢慢解释着:“不好意思姑爷,对了,不能叫姑爷了。”
“郑家长老几房都认为弩失毕将军你的所作所为有违郑家家训,经过会议,一致决定驱逐你出郑家,以后就不能用郑家的旗号了亲,不然的话大老爷会发怒的亲。”
“朔王这标准商业用语,怎么这么别扭呢?”摇头晃脑,郑崇俭歪歪着嘴丢下了石化了的奴达,也是上了头前的四轮马车,在奴达发愣的目光中,一行车驾浩浩荡荡离开了居所。
“这仅仅是第一笔,殿下给的,都会收回来,努力的恐惧绝望吧,殿下说了,会在你最惊恐的时候,给你个解脱的!”
跟在队伍中,最后一个黑衣仆从突然趴在了奴达耳边轻轻一席话,旋即插入的队伍中,呆傻了好久,再扭头看向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得居所,一米八多的突厥将军奴达,手脚膝盖都是颤抖的……
转眼又是十多天过去了。
金州城边上的海滩又是热闹了几分,随着一条条海船靠岸,船上下来的非但不是士兵或者补给,反而是成群的青衫士子,其中居然还夹杂了十来个大小姐,队伍最前面,十个男人身穿后世那种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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