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损皆因缅儿而起,若是告诉她,只会使她平添内疚。他为她所做如此之多,除了血缘,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
他凝视他半晌,终是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她的亲生父亲?”
姬云野的话再次让凌月目瞪口呆,他眸光复杂地看着他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们样貌相像,你又对她如此关心,加之她和花若水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如何猜不出?”
凌月自嘲一笑:“这么说来,以缅儿的聪慧,她定然也知道了?”
“没错。那年你为她驱毒,她便猜出来了。”
“看来,倒是我迟钝了。”凌月此刻终于确定,花若水和花玉然对花缅动手,必定是因为猜出了花缅的身份。
“我猜想,你不与缅儿相认,应该不仅仅是防止她被花玉然和花若水觊觎吧?”
见识了姬云野的推理能力,此刻他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凌月已经不觉得奇怪,他点了点头:“没错,我不想让她卷入无谓的纷争。”
姬云野叹了口气道:“缅儿的确从未想过要参与天照的皇权之争,可冥冥之中她却已经被卷入了这些是非之中。你以为遮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血腥和脏污,她便会无知无觉无忧无虑?你以为仅凭一己之力,便可以为她清除一切荆棘障碍挡住所有刀枪剑雨?恕晚辈说句不敬的话,凌公子太过单纯了。”
姬云野这番尖锐而中肯的话不是不令凌月震撼的,他的确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似是看出凌月心中所想,姬云野将目光放远了,然后缓声道:“缅儿和裴恭措在一起时曾经遇刺,而我派去跟踪的人发现,那个将刺客灭口的人不仅有着诡异的轻功,更有着精准的手法。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将缅儿一击致命,却仅仅只是灭了口。”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凌月,“还要我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吗?”
凌月心中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他怔然望向姬云野莫测而又肃然的眸子,不由叹了一声道:“你猜的没错,是我灭的口。这么说来,缅儿也知道了?”
“我从未跟她提起过,不过以她对你的信任,即便猜到是你,也会自发排除掉。”
见***显松了一口气,姬云野又道:“你现在不会还以为在缅儿面前掩盖花若水的罪行,花若水便会放过她吧?”
“我已警告过她,若她胆敢再有下次,我自会处置她。”凌月说这话时,显然失了几分底气。
“怕是没有这么简单。我劝你最好将她看紧一些,不然她若再伤害缅儿,我不介意让天照变成男主江山。”
凌月轻轻一笑,转过头去只望着远方不语。良久,他自怀中取出一个细颈白瓷瓶递给姬云野:“借我几滴血,我带回去研究研究,兴许可以找到解毒之法。”
姬云野也不多言,接过瓷瓶,自腰间抽出匕首,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瓶中后又将瓷瓶交还给凌月。
凌月塞好木塞,将瓷瓶重新收入怀中。此时花非烟已自亭中返回马车,凌月向姬云野道了别便飞身跃下山丘。向成昭帝和姬凌止辞行后,他翻身上马,率先驱马而去。
队伍渐行渐快,卷起尘烟滚滚,姬云野目送着他们,心绪亦随着马蹄的起落而翻滚不息,直至他们消失在视野,他方纵马而回。
手机本章:
最新下载和评论:
为了方便下次,你可以点击下方的《加入书签》记录本次(正文 第三十三章 怪罪)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十四章 寒毒
,更新快,,免费读!
第二日一早,蓝惜蕊让婢女给花缅送来了一篮新摘的葡萄。
花缅开心地拈了一颗道:“你家主子有心了,回去替我谢过她。”这葡萄送来的还真是及时,自己方才还在惦记呢。
目送着婢女离开,她唇边的笑意僵了僵,蓝惜蕊不像是会主动讨好人的主,除非发自真心,看来她真的不再把自己当敌人了。
她将葡萄扔到口中,眯眸咀嚼了两下,不由勾起了唇角。小舌在口中一绕,吐出了紫色的葡萄皮,她对一旁的宛陶道:“将葡萄分下去,让宫人都尝尝鲜。”
水华宫的宫女太监们得了主子的赏赐皆跪地谢恩。
花缅摆摆手道:“都起来吧,不过是些吃食而已。”
待宫人们领了赏欢喜地退下之后,宛陶道:“这可不是普通品种,是凤凰岛皇家贡品,他们见都没见过,更遑论品尝,也就姑娘你如此大方。”
“哦?”花缅好奇道,“既然这葡萄这么稀罕,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昨日特意去明熙宫打听的。”
“哦,难怪今日她会差人来送,原来是你嚼的舌根啊。”
“冤枉,我哪有嚼什么舌根,我不过是询问了一番这葡萄的来历而已。”
“嗯,不管怎么说,你有心了。来,你也吃点。”
“免了吧,这一篮都让你分下去了,还剩这么点都不够你吃的,再说,我也不好这口。”
花缅笑笑,遂不勉强,又拈了一颗放到口中,美滋滋地细细嚼着。
康穆宁来的时候,花缅正拈起最后一颗葡萄准备放到嘴里,他见院中几案上除了葡萄皮再无一颗葡萄,便伸手去抢花缅手中的那颗。
花缅反应倒快,她小手一翻,将那颗葡萄扔到了口中,然后洋洋得意地看着康穆宁,却不意他骤然攫住她的下颌,在她被迫张开口时,另一只手轻轻一探,自她口中拈出了那粒葡萄。
花缅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作了气恼,而气恼很快又被震惊取代,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葡萄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康穆宁的嘴里。
见他美滋滋地咀嚼着从自己口中取出的葡萄,花缅瞠目结舌道:“你怎么……那葡萄上可是有我的口水的。”
康穆宁“噗”地一声吐出葡萄皮,眯眸笑道:“加了你的口水,才更有味道。”
“你……你不是有洁癖吗?”
“本小王是有洁癖,不过,对你例外。”
花缅仍然沉浸在康穆宁刚才的举动中,她怔愣地看着他,完全忽视了他话中的深意。
康穆宁嬉笑道:“是不是感到很荣幸?既然我对你如此厚爱,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才对?”
“表示什么?”花缅顺着他的话道。
“我午后就要离开了,今日陪陪我?”
“你终于要走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盼着我离开不成?”
花缅歪头想了想,觉得他若走了,还真少了不少乐趣,不由喃喃道:“还真有点舍不得。”
康穆宁闻言心情大好,他立即眉开眼笑道:“要不,你跟我回西延如何?”
花缅嗤道:“你还真会顺杆爬。我才不要去西延,每日面对着茫茫草原,多无趣。”
“谁说西延都是草原,只不过草原比较多而已,那里也有很多大都市,其繁华程度并不亚于东离。”
“真的?”
“当然。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目前不想去,不过,也许有一天,我会去看一看。”
“好,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尽好地主之谊。”
“那就多谢了。”
“那么现下,你难道不该尽尽地主之谊吗?”
“也好,今天你想做什么?”
“上回你带我吃了很多名吃,今日继续。”
“好。”
二人来到艳霞居。作为花缅最得意的产业,此处坐北朝南,前搂后院,东水西道,风水极好。院中遍植花草,内可赏花,外可观水,是文人雅士聚集之所。
花缅选了二楼临水的雅室,点了一桌美食以飨康穆宁。
吃到酣处,花缅忽觉小腹疼痛如绞,半晌缓不过劲来。
康穆宁见她手捂腹部,头冒冷汗,心下不由有些慌乱,他关切道:“缅儿怎么了?”
花缅刚想告诉她自己可能中毒了,便听“嘭”地一声,窗扇被重力撞开,两个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甫一落地便执剑向花缅刺来。
康穆宁迅速抽出腰间软刀,凝注内力将剑挡开。花缅手执玉箫,想加入战局,却因腹痛而无法凝聚内力,只得在康穆宁的保护下左躲右闪,时不时以玉箫格挡一二。
这两名刺客,武功极其厉害,康穆宁以一敌二显然无法招架,颓势渐现。花缅自顾不暇,更是无法借助箫声施展催眠之术。
眼见一人终于避开康穆宁,向花缅袭来,房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剑眉星目的青衫男子飞身而上,以他的百炼钢镀银剑挡住了刺向花缅左胸的致命一剑。
花缅一见来人,顿时放松了绷紧的身子,又见随后进来加入战局的数人,彻底放下心来。她在角落寻了个座位坐下来,一边揉着疼痛不已的小腹,一边观看战况。
青衫男子武功高强,数招之内便扭转了逆势,加之多人的帮忙,黑衣人见讨不到好处,相视一眼后,转身跳窗而逃。
青衫男子奔至窗前,见二人沿水而逃,便欲去追,却被花缅唤住:“他们的武功不下于你,你一个人捉不住他们的。”
青衫男子转头看向花缅,见她一脸痛苦,心下一惊,忙奔上前道:“缅儿莫非受伤了?”
花缅摇了摇头:“胤初,我怕是被人下药了,肚子好痛。”
此人正是朗夜阁掌管情报收集的左使梁胤初。今日若非他在此巡视,即便有这些护卫在,花缅只怕也会凶多吉少。
梁胤初错愕道:“怎么会?”主子的饭食向来把关严格,都是试过毒的,中途也不曾假手于人。
花缅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转头看向康穆宁,却见他毫无异样,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心下一阵疑惑。
康穆宁见他们神情怪异地盯着自己,忙摆手道:“你们可别这么看着我,我怎么可能给缅儿下毒。”
梁胤初忖道:“莫非缅儿在来此之前便已经中了毒?”
花缅心头一颤,可眼下不是追究如何中毒的时候,她忍痛道:“快去请大夫。”
梁胤初此时方恍然起身飞奔而去。
康穆宁将花缅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伸手覆上她的小腹。
花缅一惊之下打开他的手道:“你做什么?”
康穆宁委屈道:“我能做什么?帮你揉揉肚子而已。乖,揉揉或许会舒服一些。”
花缅只觉疼痛难忍,也顾不得那么多,便任由他揉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其到位,带着柔和的劲道,在揉按中缓缓注入着绵柔的内力。
花缅只觉小腹被一双温热的手掌熨帖得暖洋洋的,痛楚竟在慢慢消失。心下对康穆宁的看法不由改观了一二。
梁胤初很快便将大夫请了过来,诊断的结果是,花缅中了寒毒,若不尽快清除,只怕会影响以后的生育,而以他的医术,只能压制,却无法根除。
这个结果让三人目瞪口呆。
花缅无法,只得先服下一粒温宫理中丸,暂缓疼痛。她仔细回想了之前的种种,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便是早晨吃的那串葡萄。她双眸一暗,起身对康穆宁道:“我必须要先回去了,今日不能相送,还请见谅。”
康穆宁道:“身体要紧,我送你回去。”
花缅也不客气,和梁胤初道了别便随康穆宁回了宫。
一到水华宫,宛陶便扑了上来,揪着花缅上下打量,问她可有腹痛。
此时花缅终于确定,问题果然出在葡萄上。
她转身对康穆宁道:“时辰不早了,小王子快些离去吧。”
康穆宁道:“不急,待知道了是谁想害你再离去也不迟。”
花缅也不勉强,此时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宫里对她下毒手。
她对宛陶道:“那些宫人是不是吃了葡萄后都腹痛如绞?”
“正是。”宛陶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看着花缅的小腹道,“我一见她们个个肚子痛,就想到姑娘必定也是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花缅道:“没让太医来给她们瞧过吗?”
“自然是瞧了的。”
“难不成太医也束手无策?”
“太医说,这种寒毒只针对女子,会导致宫胞寒冷,无法坐胎,他们也只能开些普通药物来温中止痛,却无法根治。”
“那就是说,肚子痛的只有宫女,而没有太监?”
“正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8页 当前第
28页
目录 上一页 ← 28/18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