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地下,该有暖身之用。
等不了多久了,也许一天,也许两天,附近星域的援军即将抵达,也是他们登顶冥王星之时。
“不好,落星有变,我得速度赶去一趟,你们两个听着,在我来之前不要冒进,否则……”!他没有多言,古井不波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焦色,话音一落,五万刚抵的人马去意更快,甚至没给魍与黎多余的考虑时间。
第七二七章 深渊
杀!
是人都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正道也好,魔门也是,欲族更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东方圣域,南方诸道,魔门八门,包括阴天喊来助阵的无序众雄,许多人看到了那位让他们心悸的年轻人,战战兢兢,那年轻人却像变了个人,竟露出和煦温暖的笑容冲他们笑了一笑,这是多大的殊荣?
福伯没有来,自从那一仗后,他便带着公子灵消失在了无序之城中,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炎氏八罗对此缄默其口,是了,八位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竟不是别人的一合之敌,怎不让他们灰心丧气?
这次无序之城大规模入世,强硬、团结,让几位一直守候东南西北四门的八罗再一次束手无策,不过这次共同抵御的是灵欲两族,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有看到。
南方诸道不知用什么条件与魔门达成了共识,经过一天的观察,长老傱欲临东方的消息得到了确定,暗下联络东方十三域,谋划了这场痛打落水狗的计划,若等了欲族大部队赶至,恐怕又要进入一场艰苦的反击战。
如果说阴天以前最值得自豪的事情是通过自己努力,从一位草根成就了清水域主,那现在最自豪的莫过于在无序之城有一番作为的阴天了,据称这小子不声不响就勾搭上了无序五妖中童丘风的独女童华,以前的青楼达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当一个人站的高了,所以的缺点却全成了优点,这就是现实。
几十万人声势浩荡,从四方以极快速度在雾色死林中合围,就算雾色森林氤氲之气再重,能见度如何的低,包围圈逐渐减小,里边的人将无形遁走。
魍与黎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蓦然回首,长老傱刚才匆匆的离开,原来他是接到了消息,他在冥王星上应该还安插了另外眼线,可就是看着他们死也没有出口示警,雾色死林,原来他选在这里落户不但是看上了这里的环境,更是看中了这里的传送阵,这只老狐狸将所有的情境都考虑了进去,一看状况不对,头也不回的开溜,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也许雾色死林中那座只能一次性传八人的传送阵只走了小部分人,但那又如何,他傱已经逃出升天,死些人又何妨呢?
“我问候傱他家祖宗”!魍扬天大喝,却无可奈何,不远处传来的厮杀声,想来他们已经想到了传送阵,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放下剑吗?心中的信仰曾没有变过,黎的眼神正好看了过来,脸上是一个无言的苦笑,他闭着眼,第一次体会到了如人流泪的感觉,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信仰的倒塌。
他举起剑,决定用最后一战去结束心中信仰,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刚受了挫折的黎、魍下属,又被长老傱摆了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外面是几倍于己方的人数,修为不占优,这一仗,所有人都猜到了结果,可没人后退,欲族的出现本就是个传奇,是人本身yuwang作祟,形成了第二人格,又不知怎么的衍生出了如同人的生命,人可以没有信仰,没有坚持,他们却有,尽管没有感情,他们却将所有奉献给了信仰,从某种意义来说,最没有感情的当属人心。
叶皇天、大青衣、阴天……成包围之势,立在了魍与黎的面前,前者没有预料到长老傱已经逃脱,等预料到了才知道这项隐秘的行动也不是这样的隐秘,在他们当中应该早已有了别人的棋子,究竟是谁?茫茫人海之中,根本无迹可寻,在对抗灵欲两族的道路上是艰辛与漫长的,有人拨动了棋局,并不意外,只是有些莫名的感伤,家破国亡,有些人竟为了一己之私对什么都不顾了,迷失在了美好的想象中,对于有志之士,能不寒心?
后者爆发的绝地反击,狗急跳墙的顽抗,爆体同归于尽的决绝,一时间雾色死林哀声便道,将狗逼急了总没有好下场,疯狗可是会乱咬人的。
雪过的晴天地上冰雪开化,正是最冷时,但不及看着一位位倒在地上的同道永久闭上了双眸来的让人心冷,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一条条的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寂灭无声,连一向憨憨的景曜,总喜欢露一口洁白牙齿的年轻人,此时再也笑不出声了。
天变一时,暗云忽现又忽隐,霞光浮动又惊掠,这阴不阴、阳不阳的天幕只能用恐怖形容,这是上苍对谁不满,要降下重责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雾色死林地面开启了一条天堑,巨大的鸿沟,如十八级的地震,二十级的海啸,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在众人不及防备下,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许多人带入了这不知凶吉的深渊之下,即便以修道者夜如白昼的双目下,却看不到沿途风景,只觉得下落的极快,耳膜生疼,平时赖以炫耀的修为身法在这好像失效了一样,那些大能者也不例外,恐惧源于未知,自信来源实力,在无实力的未知下,便是焦虑。
“域主,你说是不是仙人墓”?酒醉仙在凌乱的风声中大喊,当初一瞬间阴天抓住了身旁阴无与酒醉仙,三人拉手合围落下了这万丈深渊,酒醉仙看到这大阵势,一想到的就是雾色死林中听到的烈火宗谈话,他们曾讨论过,甚至派了一对人手偷偷进了雾色死林碰运气。
“狗屁仙人墓,老子听了你的谗言,花了好大代价买通了烈火宗长老罗立三,那老小子拿着一堆好东西当晚进了雾色死林传送阵不知跑到了何处,不过他临走前给了个震撼消息,烈奇那老家伙不过是欲族一条狗,故意神神秘秘的放消息,就是为了后面利用重宝勾引冥王星的道友齐聚,他们好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南方的同道给力啊,不但打跑了一个护法魍,还联合了魔门打了东方圣域的灵欲两族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这次不死,天大之恩,怎么着东方十三域也得出一次血了”。在断断续续中,阴天呛了几口,呸了几口,总算是将一大段艰难的话给说完了。
“如果这次不死,我甘愿罚俸十年,谁让我听了不该听的,不过那老狗你怎么留到现在也没有宰,这不像是您的风格”。酒醉仙哈哈一笑,面对未知依然淡定从容,许多从容源于一次次的凶险,遇得多了,便学会了沉稳面对危机。
阴天听了同样爽朗一笑,道:“贩夫走卒,市井小民,达官贵人,说到底都是一只只披着身份衣裳的阿猫阿狗,有的笨点,有的聪明点,每天喂养一下,总有物尽其用的一天,就说这走狗,也不是全无是处,有些消息不通过他们的嘴,怎么传入有心人的耳朵中。不过现在看来,这走狗远远不止一条两条,未来的路并不好走啊,至于你那十年俸禄就算了吧,我怕我说出给罗立三的价码,你非疯了不可”。
“那我是笨的还是聪明的,又是阿猫还是阿狗”?酒醉仙欢谑的问。
“我们都是最笨的屠狗辈,从生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妥协,就算伤痕累累,依然挺着脊背,学不会低头”。这是贬低还是夸赞,是豪迈还是悲壮,也许都有吧!
酒醉仙想了想,微微点头:“难怪我会被你用一葫芦酒收买,不是你的酒香,是你这臭屁的模样与老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叫度日如年,让很多人有了切身体会,噗通声迭起,是落在冥界暗河中了吗?通体湛黑的水质、彻入心扉的寒冷,暗河中巨大的浮力即使不用游动依然可以在深不见底的河流中站稳,乃至走动。
冥河静静地流淌,带来了邪恶。
年轻时想着能够大一点,坚实一点,那样可以坚强的扛起一个未来;年长了又回忆缅怀年少时的青涩身影。这冥河仿佛有巨大的魔力将人带回了过去,有的停留在四五岁时追逐在田野的跌撞;有的停在了十几岁偷看隔壁二花的欢乐时光,那是一段纯净的,没太大yuwang的宁静,除了寥寥数人,几乎都沉浸在了美好梦境不愿醒来。
有抗拒的一位来源于幽月,照道理说他应该习惯了冥界的生活,这冥河怎么说殊途同归,可她又是如此的排斥,以至于整个人、整个身、整颗心都不太好,像是磁铁的两个极端,同性之间的相互排斥。
景曜此时更是凶险还象,衣服再一次被他无情的挣裂了开来,上次由手臂俯卧胸口的玄鸟又一次明亮,几乎挣脱身体展翅欲飞,艳丽的颜色比之上回还要猛烈三分;金源珠散发着无上光芒,势与冥河决个高下,倒流在经脉中的真气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流的迅猛,流的有力,一次次拓展着经络,就如景曜这样的虎人都觉得是醉生梦死,在半清醒半昏迷中苦苦挣扎。
七二八章 再相逢
幽月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一道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赤~裸身子揽着了她,传递了大量能量进了她的身体,景曜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甚至他在茫茫人海中怎么一眼看到那如浮萍上的一株小草都难以解释的通,他只是内心使然而已。
金源珠那丝毫不逊于冥河的神奇,一黑一亮成两个极端,幽月似乎清醒了些,感觉到卧在男人身上的姿势有些不雅,欲挣脱,却发现他的手箍得有点儿紧,仰头去看,他的脸上潮红,汗如雨下,唇口儿却白得渗人,幽月怔了一怔竟有点儿心疼,在失魂间,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幅画面,是一幅很怪异的图案,昙花一现,归于平和。
她可以很肯定那应该是另一个世界,似乎又带着一些熟悉的味道……好像在男人的故事中曾经出现过,华夏、京城,繁荣的都市,那比马车还快的汽车,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又怎么会在她的脑海片段出现?
如果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前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出现在十字路口的中间,周围楼层很高,街上行人纷扰,那比马车高级一些的汽车后面排放的气体让幽月有一种厌恶,她站在十字街头的路口,东西南北不知哪条是前行的路。
她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地球、谷神星、忘情峰,所有的东西交织在了一块,上苍待她们不薄,尽管经历了轮回,经历了失忆,经历了分离,她们还是走在了一起,此中的辛酸足以形成一本厚重的小说,让人细细品味。
当初师傅说过,能使她恢复记忆的只有那夺天之厚的溺水,是世间最纯净的本源之水,它来无影去无踪,不曾想在如此情况下却出现了,如人所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深情的望了眼身边的爱人,在寻找她的旅途中,他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虽然彼此间已是陌生,他还是在茫茫人海中将她找到,陷在最危情的忆与不忆时,几乎走火入魔,是他,不顾生与死的边缘,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现在,他在苦苦挣扎,幽月,不,苍月却束手无策。既是本源之水,她含了一口,以最直接的渡气之法传入了景曜嘴中,她看不得他受苦,见他奄奄一息的生机,喂了一口本能之水,便将为数不多的真气传输入了景曜体内,不过那些真气进了他体内如进了泥潭溅起涟漪一片,便没了任何动静。
人人都喜爱宝物,一件天地重宝的诞生抢占者成千上万,景曜有幸得了金源珠是莫大的福气,如今在一群人的缅怀下,陷入了最纯真的幻梦当中,两位有情人彼此依靠,使景曜的体内又多了本源之水的气息,这好,也不好,曾经金源珠爆发的能量几次让他不受控制,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如今又是一件不亚于金源珠的宝贝在身体中扩张,怎么形容呢?用原配与小三之间的相处最能说明问题了。
恨不得至对方与死地,不择手段,用尽一切方法,受苦的自然是这位身体的主人,如果不是玄鸟配源源不断的中和着这两种力量,像一位和事老任劳任怨,他只怕早被这两股至阴至阳,一阴柔、一霸道的真气灭的连渣都不剩。
溺水退,诸君醒,茫然又无措,身心似乎受到了一次洗涤,许多人一直坚持的执念慢慢放下,许久没突破的修为在瞬间得到了升华。
溺水之所以神秘因为它可以影响人的心智,从而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它一直在传说中。
景曜有金源珠与之抗衡的天地至宝算是勉强好过诸人,苍月九幽之体被九幽老人锤炼,也差点香消玉殒,宝物不是那么好得的,景曜能获得一口本源之水已是莫大的福气,至于那悠然一现的整天溺水河,也不知哪位大能能够驯服?
小三与原配的争端终于有了一个结果,金源珠虽只是被利用了一部分,不过它在景曜身体已根深蒂固,总比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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