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狼窝,想安然抽身,恐怕如蜀道之难。
她清冷的性子容不得太多退却,而且她想退也不大现实,大青衣浑身破绽的表面固若金汤,一旦动起手来,并无全退的把握,倒不如在看似平稳的河流中走上一遭,正要遇上了漩涡,就看身边这个男人的了,曾几何时,那道霸绝的身影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那点点涟漪。
一路上,魔宗渐现,大青衣在魔门地位不低,反见者必招呼,他也笑呵呵的回应,良人一枚,被问及后面一群,大青衣不想多说,景曜倒是热情的微笑招手,似是将领在检阅自己的兵马,是众人皆醉他独醒呢,还是他雾里看花分不清形势?
魔门分八门,生、死、开、休、伤、杜、惊、景,以八卦之门分之,魔门好战,不喜细分,几乎每一支都具有极强的战斗力,冥王星所在魔门,皆有一护法坐镇,失落之地,当初休、杜、景三门齐出,虽是未讨了好,但与整个南方正道、欲族,硬生生的三分了天下,互相忌惮,足以显露了不凡。
大青衣在魔门中地位特殊,北斗七星总部内有长老团对门主及弟子起监督作用,放在地方他们称之为执法团,防止八门互斗,用卑鄙手段坑害自己兄弟。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一个小小的执法团又怎么可能斗得过枝叶繁茂的八门子弟,执法团偶尔喜欢打个小报告自然不受豪爽的魔门弟子喜欢,所以魔门的执法团在地方日子很不好过,甚至沦为了八门的附庸,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后勤工作。
一座佛高几千丈,那是一种什么概念,以修道者的目光,一目所及在氤氲的云层之下都不定望的到顶;一座庙,纵横寰宇,佛门之气油然而生,让人心生膜拜之心,偏生占领这儿的是魔门中人,玷污佛祖的事情他们还真干的出来,而且还干了不少,本就是死对头,总不可能跪下来,祈求佛祖保佑吧,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佛在庙前东北方位,并不在寺庙之中,否则这几千丈的大佛还不给屋顶戳出个大窟窿。
今日,魔门十万众立在佛前几百丈的山峰上,人山人海,蔚为壮观。夺旗,每十年举行一次,决定未来十年八门中谁是领袖地位,旗立于数千丈佛的头顶,跨着佛的腿,踏着它的身,踩着它的肩,立于头顶,摘得旗者胜。
看似简单,只要是修为不错的修道者,这都不是难事,难得是心理,八门中二代弟子一名,三代弟子一名,四代弟子一名,也就是一门三人,八门二十四人夺旗,可设盟,可用一切卑鄙手段,前提是不能谋害了自己兄弟,想尽一切方法取胜,可越是如此,众人越是小心翼翼,谁知道自己盟友是否牢靠,别给了后背,后面出现了刀子,这种坑爹的事情众人不是没经历过,习以为常,在佛头以为胜出时,被盟友踢下场的不是一个两个,所以真正能信任的只有一盟三人,甚至有时候还被卧底了,连自己门内的真正兄弟都有可能反戈,唯一信任的只有自己,这才是夺旗的魅力所在。
大青衣请景曜几人来,在几位老人家的“关爱”下,脱了口,他本准备去外面抓几个人来,没想到正好碰到他们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闯了进来,省了他许多事,而他们,不过是今日来祭旗的祭品。
玷了佛祖,染了旗帜,入了魔途,展了威名。
“你们两个看看,那是不是失落之地的小朋友,他不是应该在南方蹄虎呆着的吗”?魔门八门中,张立涛年龄算得上佼佼者,可目光依然毒辣,只一眼就认出了当初失落的那个年轻人,一方面他身前的两个小家伙颇具特色;二来,金源珠可说是他心中的一个病根。作为天地至宝之一的金源珠亲眼所见而不能得实是一件憾事,尽管他用不上,但和氏璧能换九城,金源珠的价值,绝对超过了一块玄鸟碎片的和氏璧,可说不可同日而语。
三个老家伙贼眉鼠眼,互相交换着眼神,魔门对内有争斗,有分歧,那都是关起门了自家的事,在对外上出奇的一致,固若金汤,所以他们也没掖着、瞒着,八人一思量,祭旗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对几个不怕死,依然观赏旁边伟岸布达拉宫啧啧出奇的那种粗线条神经感到无言,张立涛、马万里、赵林,慢慢的向他们靠近,还能听到某人独自的腹辩,似乎他隐约记起的布达拉并非如此模样,像待贵客一般笑呵呵的上前,亲切的问:“小伙子,你记得我们几个不……失落之地”。见他茫然四望,张立涛不忘补上那一段较长时间的再次重逢。
景曜对那一段光辉岁月自然是忘了个干净,不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成了瓮中之鳖,他不承认是对的,否则张立涛指定认为他来魔门有什么阴谋诡计,以他多疑的性格,恐怕会有一些苦头吃,做汉奸有做汉奸的不易,又要让人相信,又要少吃苦头,度需要把握,过了,只怕更不会有好下场。景曜说的恭敬,张立涛只觉得被当成了傻子,当成了瞎子,如果说一个人长得像情有可原,有两个小家伙在,能组合在一起,这种出错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第七二三章 夺旗
一个连声质问,寻求金源珠的下落;一个矢口否认,说前辈认错了人,气得张立涛暴跳如雷,杀人的心都有了,在其余几人的阻拦、安抚下,总算是让他缓下了气,先将夺旗的事作为第一要务,从之前叛逆、犯上的看押弟子中找出两个大逆不道的,祭了旗,染了佛陀。
二十四位二、三、四代弟子中,都是精挑细选,出类拔萃的精英,实力自然相差无几,看的是运气,是心理,是策略,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断定最后的胜出者是何方神圣。生、死、开、休、伤、杜、惊、景八门弟子在佛下相互错开,不可能一门三人站在一个点上,寺庙洪钟响过,被偷袭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一般来说,没有愿意将时间花在不该有的时间上,一个起始度的快慢在夺旗中至关重要,若能一骑绝尘,胜负只在朝夕之间。
浮云散,微风起,霞光笼罩,佛有圣洁之心,人无行善之意,岂能怪佛?
魔向来张扬、傲气,不说他们好与坏的问题,这种将佛踩在脚下的行为,足以看出他们非是善辈,魔族人尚武,崇尚强者,即使是对手,强者同样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寺庙内,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二十四人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身体成上升之势,扶摇九天,片刻后,忽然有惨叫声惊现,这毕竟不是慈善宴会,不需要太多怜悯,有人被袭,有人开骂了,不是说好了是盟友,为什么第一个向自己开火的就是所谓的“自己人”。
这是一个充满了变数的竞技,二十四人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经过一番较量,几位拔尖者已过了三分之一征程,倚在了大佛肚皮上,静观其变,一边休整真气,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谁都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上面的人紧张刺激,下面的看客,除了几位被“邀请”来,对谁输谁赢没多大关系的局外人不做何想,十万魔门之徒,拳下霍霍,暗恨门中的师兄弟不争气,恨不得在上面的就是自己,不然早夺了旗,取得未来十年的领导权。
“有人夺了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究竟是谁,这一手瞒天过海,悄然无息就将旗给夺了,是哪一门的师兄,这一手太漂亮了”。有点地理常识的人应该知道,海拔上升一千米,它的温度会降六摄氏度,这几千丈的大佛,其表面的风层、云层、雾气,有可能出现的雪层,自然条件也是夺旗的一大困难点,他们不是不能解决,八门护法可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松布个结界即可,他们并没有,是为夺旗多了几分乐趣,所以在海拔几千丈的佛头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的清楚。
而看得清局势的数人,几个脸红了,张立涛一张老脸可说由红转青,由青转绿,就算是那些专业变脸谱的也不一定有他来的水平。那位扛着大旗的胜利者,飘飘欲仙而下,十万众顶礼膜拜,下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万物静止,只有那扛起的青年乐呵乐呵,嘴上说着好玩,殊不知好好的一场盛会,十余万人的寄托就因为他的一手好玩,付之东流。
“混蛋,老夫宰了你……”好好的一场比试被人给破坏了,而且是在张立涛门下略占优势的情况下,这都不是重点,毕竟没到最后不见得就能夺了旗。让他气愤的是在他张立涛的看护下,不过是多关心了点上面的情况,本为阶下囚的混蛋东西,不仅悄无声息的离开,且将旗给夺了,像是一个巴掌呼在了脸上,生生的疼痛,这回面子丢的不是一点两点。
马万里、赵林一左一右将这位上了年纪还大火气的老头拉住,好话说尽,给了他下来的台阶,气鼓鼓的老头将头一撇,没再去寻找扛着大旗的年轻人麻烦。
这一场比试肯定是不奏效的了,二十四人被各护法狠狠骂累了一通,都是各门精英,二十四对一,竟被一个外人夺了旗,这是得多丢人的事?尽管各人委屈,谁知道会出现这种变故,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认为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身上,突然冒出个外人,他们也冤好不,可没有敢开口啊,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被人夺了旗是事实,就像两军交战,出现奇兵,明知对自己不利,战还得打下去。历史,也永远是胜利者的篇章!
夺了旗的年轻人可没有半分悔悟,只觉得好玩的紧,马万里、赵林去拿旗,他大方的给了,说我们再玩,让这两人抖着唇,如果地上有条缝,恨不得钻进去,这回丢人丢的大了,算算上一回丢如此大脸,都已记不清是那一年哪一月了。两人打定主意,等会一定将这年轻人看死,挪一挪脚都不行,加上一个同样满心愤懑的老头,景曜这次即便插翅,也不可能飞的起来。
夺旗行动经过一场闹剧后,有一次如火如荼的进行,二十四人归位,在钟声响起后,纵身而上。这次比之之前更多了几分势,丢人的滋味不好受啊,他们已经想到这回没夺旗的门内,新账旧账,只怕是一场腥风暴雨正在等着他们。
三老家伙这次淡定的没朝上边看一眼,打定主意了,就是耗也将这年轻人耗在下边,门中夺了旗是好事,没夺旗丢人最大的是弟子;倘若青年再一次夺了旗,那他们的脸真没地方搁了。“我来也”!青年觉得他们陪自己玩,怎么着也得让个六十息,他在心中默默念道,时间一过,如势而出。
“趴下”!张立涛早有防备,三分劲不至于将人给呼死了,老马、老赵见他出手了,笑了笑在边上看戏。小看别人的代价总是不太好,幸好青年没什么坏心眼,只当是游戏中的障碍,一扭身,身子比田间的泥鳅还滑溜三分,脚踏天梯纵,不借佛身之力,往上踏去像是有一节一节台阶立显,青年踏空,如履平地。
“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骚”。这是某个盲目崇拜之人的感慨,那背影,那身姿,哪个小姑娘见了,不觉得热血沸腾?崇拜之外也有心酸,不知道猴年马月他才能赶上主子的脚步,也许……这辈子都难了!两个小家伙心智可能还不太成熟,从来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鼓着小掌,卖力的叫喊,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唯有那张清冷的脸,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景曜听不着,此时与老头在低空斗得你来我往,不过两人的神态天壤之别,张立涛像失了双亲,如同考妣;青年淡淡笑容,憨厚老实,他似乎不懂得进攻,全靠守势,老头由三分劲到五分,如今的七成、八成力居然还没让青年趴下,越打越是心惊,这才多大点的小子,他日的成就……
老马、老赵见形势不对,欲成掎角之势对他围攻,反正今天的脸丢的够大了,也不在乎多出一点,景曜虽然诚实,可自认不缺心眼,没有那呼喊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融融前辈的本事与气势,合围之势未起,纵身而起,以最快度上升,立于佛上,举着旗帜,朝下方喊:我又赢了,我们再玩”。
这分明就是缺心眼,伤口撒盐好吗?魔门十万众凌乱了,几位护法的脸堪比小丑,要多好看有多精彩。
“我执法团的人”。大青衣咬了咬牙,坚定说道。多少年被人踩在脚下了,谁又想整天落于人下,有抱负之士,等的不就一机会,彻底翻身的机会。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来了要紧紧抓住,否则稍纵即逝,一辈子只能平凡。
“放你娘的屁,老子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怎么算都是我杜门的儿郎”。张立涛年龄是大了点,可嗓门依旧洪亮,有些时候倚老卖老别人还是会卖几分面子。就如老马、老赵如果三人同在,张立涛的主意便是三人意见。可这回他显然是错了,在小事上,别人尊老是一种传统,不过上升到了利益矛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儿不死是为贼,倚老卖老有时候是会被人打脸的。
马万里、赵林一唱一和,当初他们可也在失落之地,可从来没听说青年什么时候和杜门扯上了关系,要入也是入他们休门与景门。大青衣吼着人士他带来的,难得的仰起头,选择了据理力争,其他三人更是吵得不可开交。另外五门没关系的自然也不肯放过吃了长生不老的唐僧肉,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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