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辰光再次冉冉升起,将那一片天空印上了红彤彤一片,格外的迷人。
只是,现在众人的眼里根本就容不下其它的东西,有的只是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对手。
此刻的会稽山,原本优美极致的风景已是不见,到处都是在剑气,真气的摧残下,不是古树被拦腰横断,便是花草尽数被人践踏,不时的还能看到草丛中,树木上所留下的斑斑血迹,绯红的摄魄众人的双眼。
场面上,除了双方佣兵团的几个极高手还没有参与战斗,其余的将近千余人,互相拼斗的场面,不时的剑与剑的碰撞,真气与真气的拼斗,当然还有互相之间的惨叫,一时间将会稽山演绎成了一座命运的交响曲。
叶皇天一直是眉头深锁,此时看到越演越烈的厮杀,不由的叹了口气,心中想着他的这一决策究竟是对,是错?
可是,木已成舟,已经不容许他再行撤退,即便再选一次,虽然是心情沉重,虽然是面对众弟子的惨重伤亡,他还是会做出这一选择。
以前只是为了得到灵欲两族的信任,可是现在与这些无关,当他得知到冉天放还有大十字军的一些掌权者这些年来所作下的一桩桩罄竹难书的丑事,他就知道,这次的拼杀在所难免。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心中的一个正道。
何为正道联盟?如果只是打着这块牌子干出天怒人怨的事情,那又何谈正道?或许很多的大十字军的弟子都很无辜,甚至都不知道冉天放这些年所作下的坏事,可是现在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样对他们或许很不公平,但是,不论是在哪里?冥王星,谷神星,整个漫天星辰甚至七界六道,从来都没有公平一说。如果公平,那灵欲两族这些异族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漫天星辰。
出现现在的情况,要怪只能怪他们选错了队伍,看错了人。
这些都只是电光火石间在他的心头隐现。看着越来越紧张的局势,不论是蹄虎佣兵还是大十字军的弟子都已经有了很大的伤亡,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似乎有些对不起在场上拼杀的弟子。
一念至此,他便与邰大勇等几个执事相互间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跃而起,各自寻找着个人的目标。
“怎么,你们几个首领让自己的弟子在前方拼命,你们却是想着趁乱逃跑”?冉天放数人心中瞬间一个嘎登,原本想着依靠混乱的局面来个脚下抹油,眼不见为净。只要留着青山在,总会有柴烧,可是没想到,这才刚刚退至一个角落,几人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澈的声音。
一怔间,眼角余光偷偷地向后瞥了一眼,却是叶皇天数人已不知何时悄然而至,此时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
冉天放一怒,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蹄虎佣兵简直欺人太甚,既然不让我们活,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他与几个执事迅速的一个眼神对视,之后缓缓地拔出后长剑,决绝的指向了叶皇天等人。
叶皇天见此情形,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据他了解,大十字军在冥王星拥有护法一名,执事六人,而他所带领的三峰执事,也只有邰大勇或许能够以一敌二,剩下的两峰执事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他叶皇天是强,但他也有自知之明,七人中对上两人可能还占据着一定优势,不过以一敌三,在同为高手的情况下,他似乎并没有多少的把握。只是现在箭在弦上,容不得他考虑的太多。
只是,就在此时,在他的身后豁然的传出了一个声音道:“蹄虎佣兵的同道,将冉天放交给在下可好?原本我不远千里追随他来,只想让他给我一个说法,但是自从我来的近月,所看到的,听到的,已经改变了我的初衷。现在,我必须和他之间做一个了解,不只是为了他曾经愚弄过我,只是为了这些年被他残害的无数之人讨要一个说法”。
叶皇天缓缓点了点头,原本心中还有一丝顾虑,可是现在有了李贤良的主动请缨,倒是使得事情反倒是明朗了不少。只不过冉天放心中的怒意却是愈来愈烈,恐怕已是到了爆炸的边缘。
此刻听到他的言语,当下瞳孔一缩,冷哼一声道:“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李贤良你既然找死,我就先你送下地狱”。
话音落下,人影浮动,犹如鬼魅般的步伐向着他狂掠而去。
“铿,铿”!
李贤良也绝非庸才,待冉天放的剑由远及近之时,他后背的剑凭空的脱鞘而出,以风卷残云之速,与来剑极快的碰撞几次,随后才施施然的倒转回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叶皇天见他们已经交上了手,他同样不遑多让,一提后背的剑,整个人犹如鹰击长空,一剑划向了大十字军的两名执事。
盛名之下无庸手,两名执事不敢等闲视之,即刻间抽出武器,以左右夹击之术向着他迅猛的回击。
“来的好”!叶皇天哈哈一笑,在两边的武器待要攻到他时,一个迷幻的脚步,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躲避之后,右手的剑以若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向后凌厉的一挥,两名执事显然没想到他的身法竟会如此的轻盈,在猝不及防之下,一名执事的肩袖竟是被他砍下了一片。
一招试探,双方都是往后退去数步,以寻找着对手能够露出一些破绽。只是,大十字军的两名执事此刻的心中已经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这个蹄虎佣兵的护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不少。
两人双眼一个对视,各自点了点头。风动云动,两人的脚步也开始了梦幻般的移动,快,快的如风如雨,急的如闪如电,让人防不胜防。两人配合着相互移动了不少的距离,分前后呼应的架势,在叶皇天愣神之际,手中长剑挥出,两侧一道白芒惊四海,一道紫芒破苍穹,两道流芒气势如虹,以泰山奔雷之势向着叶皇天的胸前、背后发起着致命一击。
第六六一章 升温
叶皇天眼神飘忽,一会向前,一会往后,虽是有着片刻的发愣,只是他的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在两道流芒突起之时,他似乎已有察觉,或者根本就是了然于心。在它们以光速向着他而来,即将攻击到他之际,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随后整个人便像隐身了一般,消失不见。
两个大十字军的执事看着他呆呆的仿佛吓傻了一样一动一动,虽是隔得很远,不过两人好像心意相通,竟是不约而同的朝着对方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在他们的嘴角处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红芒,紫芒仿佛经历了万年,却只是在一瞬间不由分说的来了一次相撞。
“轰”的一声,好似上空的响雷直达地面之后发出的一个溃响,使得天地变色,绚丽的色彩仿若使得天空也如昙花一现般的染上了缤纷的色彩。虽是短暂,只是那瞬间的光华却是无与伦比。
轰鸣声不仅使得众人的耳朵暂时的堵塞了片刻,更是使得大十字军所在的会稽山都是震了一震,即使相隔甚远的深山老林的一些修士也听的清清楚楚。
过了片刻,余音渐渐消去,流芒也慢慢退缩,只是地面之上沙石漫卷,浮动半空,使得这一片天空染上的朦胧天色,却是真真实实的记下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哈哈……”!
大十字军的两个执事看此情形,不由的哈哈大笑,其中之一更是不无讥讽的道:“都说蹄虎佣兵是漫天星辰的极大佣兵,叶皇天是当代难得的枭雄。哼!现在还不是照样死在我们的手中,我看也是徒有其表”。
“叶护法”!
“叶护法”!
……
蹄虎佣兵的三个执事看得分明,除了邰大勇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其余的两人此刻充满着着急,他两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还没有参加战斗,可是领军之人反倒是已经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他两的这几声尖叫,伴随着刚刚的轰鸣之声,这不由使得蹄虎佣兵和大十字军的众人都是愣了一愣,即使是打斗仿佛也已忘记了一般。
会稽山,刚刚还是杀声震天的打斗,只是现在却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当中。所有的弟子都将眼神放在了这里。
只是片刻,大十字军众人的脸上即刻间带满了微笑,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一般,反观蹄虎佣兵的弟子一个个写满了沮丧。
此消彼长,双方又一个进入到了拼杀阶段,只不过这一次是大十字军的主动进攻,他们还想着痛打落水狗。
而蹄虎佣兵众弟子脸上挂着几分迷惘,心中思忖着,护法都死了,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有一种悲叫乐极生悲,大十字军的众人还没高兴的太久,在他们的头顶却是确确切切的传来了一声平平淡淡的声音,道:“你们是不是高兴地太早了,我叶皇天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可也不会被这两个小虾米一样的东西说灭杀就灭杀的吧”!
众人一愣,不约而同的朝着上空看去,此刻,在半空之上,一个青衣傍身,静静的踏立在半空,那般潇洒,那般从容。脸上带着几分忧郁,几分果敢,几分矛盾,他好像是天上的天神,又仿佛是佛界济世的普陀,也似乎是人间的迟暮老者,他看起来与众人离得不远,却又彷如隔着天堑。
刚刚以为轰杀了叶皇天的两个大十字军执事,朝上看去,抖动了一下嘴唇,却是再也发不出一丝的言语。原来半空中那与众人格格不入的老者不是叶皇天,又是哪个?
此时,天空已是一片明亮,洁白的云依附着湛蓝的天空,在微风的细拂下,是那样的让人愉悦。
只是半空中站着的那人,看似是蝼蚁一样的渺小,但是他傲立的身姿又向一片黑沉沉的夜空压抑着大十字军众人的心中,让他们的呼吸瞬间的一窒。
战斗还在继续,刀光剑影,人流浮动,流芒四起,直逼的会稽山这一块的星空依忖着倒影,呈现的是缤纷的七彩,还有那血流不止的绯红。
一个人或许改变不了世界,一个人也许翻不起风浪,一个人他毕竟能力有限。但是一个信仰可以得到传播,一个信仰可以支撑着全局。一个信仰的能力无限。在蹄虎佣兵众人的心中,叶皇天是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信仰,信仰不倒,他们岂能轻易的倒下。
战、战、战!
无与伦比的战意在他们的心头萌发,快速增长。剑,还是同样的剑,人,还是同样的人。只是与刚刚相比,他们好似多了一些什么?
或许那就是战意吧!
反观大十字军的弟子,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刚刚他们还是战意十足,被叶皇天猛地一个回击迅速的进入到慌乱之际。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虽然还没有达到第三个阶段,他们的战意却是已经逐渐的慢慢消退。这与修炼一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场面上,一旦有了一个逃兵,那后果自然是有样学样。剑丢了,人开始逃跑,他们已经忘记了这是战斗,一旦扔下了剑,也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我为鱼肉,任人宰割。
只不过,即便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死于非命,仍在地上的剑还是越来越多。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个幽幽的叹息,道:“放他们走”。停顿了片刻,拔高声调道:“大十字军的弟子,只要扔下你们手中的剑,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就好像一道福音,“哐当,哐当”,这是长剑与地面发出的声响。既然战意没了,留在这里也只能无故的丧命。只是这道福音听到冉天放的耳中,却是那样的刺耳,他现在只觉得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想要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吐上一回。
场面上的形势对他越来越劣,而身旁的李贤良又好似一条疯狗,逮着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虽然他的修为尚且高他半筹,只是一时半会也奈何他不得。
一道绚丽的红芒之后,一晃虚招退至一个安全的角落,他趁着短暂的空闲,朝着大十字军的众人声嘶底里的吼道:“大十字军的儿郎们,你们就这样毫无阻挡的放下手中的剑,将自己的家拱手让给别人,这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假如你们真的没有哪怕一丝的留恋,我绝对不会阻拦,毕竟留下的结局只能是白白的丧命。
但是,死有多种方法,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如果你们心里还有一丝丝的留恋,就举起你们手中的剑,同我冉天放一起,捍卫我们的家,捍卫我们大十字军的尊严……”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眼角余光被一股莫名的白芒刺了一眼,以他的认知,那是神剑剑身所带的流芒闪现,不敢大意,快速的朝着身后退了几步,才抬眼向着前方看去,原来李贤良不知何时已经栖身上前,对他挥舞着手中之剑。
反正该讲的已经基本点到,接下来有多少人留下,就看上天的造化。只是他的心里究竟如何恐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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