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时间煮酒。一转眼,景曜来到瓜园村已是壹拾贰年。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私塾中度过,慢慢的在一群天真灿烂的笑容下,他也不像之前那么孤僻了,这在察觉中的老者暗暗松了口气。
老人对于自己的寿命有一种天然的察觉力,他似乎预料到自己即将不行了,大限将至,看着小景曜茁壮成长他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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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青灯黄卷的古旧小房间,屋内摆放着两张木质的小床,一张古旧的小八仙桌,这是他们所有的家当。
夜风习习,吹打在纸糊的窗户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老者躺在床上不停的喘息和咳嗽,一张昏旧的老脸拧成一团。
小孩年约十二三,此时,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忧虑。
拿着一块破旧的毛巾,不断擦拭老者脸上的汗渍。
二人正是景天和景曜。
老者终究抵不过劳苦的奔波,以及岁月的流失。此时已是病倒不起,眼见就将翩下景曜独自撒手人寰而去。
忽然,老者一阵咳嗽,费力的支撑起身体,拉着景曜的双手,有些不舍得说道:“小曜,别忙乎了,咱爷俩好好聊聊,以前你年纪还小,爷爷希望你无忧无虑的成长,但是现在,我若还藏在心中,恐怕以后再难会有机会诉说”。
景曜一怔,默然无语,心中犹如刀割。
“轰隆”一声大响,天际传来轰然雷鸣,白色闪电张牙舞爪的划过苍穹,仿佛漆黑的夜空裂为数块。片刻之后,豆大的雨滴如小石头一般砸了下来,打在屋檐之上,拍拍作响。稍后,倾盆大雨,滂沱而下。
景曜心中莫名伤神,望着老者那无助而彷徨的脸时,两行清泪在眼眶中盘旋,终是把持不住掩面而泣。
老者又是一阵咳嗽,紧紧抓着景曜的手,嘴中无力的撕扯,道:“曜儿,我知道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你一定要健康快乐的成长,我恐怕不能呆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了”。
此时,老者的脸,已经拧成一团,额上的青筋狰狞的恐怖。
景曜悲恸欲绝,终是忍受不住,嘴中惊慌失措的哽咽道:“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们相依为命多年,您怎能丢人我一人不顾,祖父,您在和曜儿开玩笑对吗”?
话说小景曜虽然不太喜欢与人相处,但却有大智慧之人,就连私塾的教师也常感慨,这个孩子他日必定成龙,正如老师们的肯定,小景曜学东西常儿一学就会,常常能举一反三,而且没人交过的医术,他竟也能自个儿摸索出师。
他怕引来诸多麻烦,平时谨言慎行,缄口不提,这会儿见祖父倒床不起,也顾不上其它,要说古医术中的银针、金针他买不起,但也难不倒他,平时沉思时,却用门前紫玉竹制作了一副竹针,此时依次插入老人的风池穴、中脘穴、关元穴、内关穴、涌泉穴等诸多穴位,运起体内那似是从古经中练出的气,通过竹针不断的传入老者体内。
老者的脸色慢慢的有了一丝红韵,他带着一丝怜爱的眼神看了一眼景曜。
景曜的目光一直放在老者身上,见他脸色多了一些血红,心中有了一丝暗喜,体内的气更是源源不断的传入他的体内。
老者一叹,柔声道:“痴儿,别费劲了,我的气脉已断,时间恐怕所剩无几,是人都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下面我说的话你要仔细聆听,不要打岔。其实我并非你的亲生祖父,你的父母是谁我同样不甚清楚,当年,我是在路边发现的你,然后将你带到家中,没想到一晃就是……咳咳,十几年过去了,不过你也莫要怨恨他们,虎毒不食子,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们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把你留在那。咳、咳”。
老人说到这时,忍受不住,不停地咳嗽着。
可是,他还是强行提起体内最后一口气,道:“床,头柜的笔记本”。
断断续续说完这几个字,他再也坚持不住,垂下双手,闭上双目。
景曜万念俱灰,张了张嘴,不断的的嘶吼道:“祖父……”。可是,从他喉咙中却是静寂无声,呐呐无语传出。
他想要唤起死去的老者,但逝者已去,君欲孝而亲不在。
泪水爬满了双眼,他毫无察觉。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看着老者,想要把他的形象一笔一划的印刻在自己的脑中。
“轰隆!”雷声彷彿震裂了夜空,震碎了心魄。狂电闪处,风雨呼啸之中,冰冷雨花如妖魔一般狂舞时分
这场大雨,却彷彿也是上天送给老者的葬礼,洗刷着他前世的一切。
这仿佛是一场梦境,他在梦境中不愿动弹,不愿行走,不愿醒来,可是他还是醒了。
翻开床头的柜子,小心翼翼取出老者的笔记本。
本子不是很厚,但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婆娑着这个笔记本,景曜又想起了老人。
一页一页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身处的星球是谷神星,是一个比较偏僻的星球。
谷神星大大小小帝国不计其数,脚下所踏便属于星洛帝国。
翻看到最后一页,老者如是讲道:“经过壹拾二年的打探,终于让我探查到一丝你的身世。传说浩瀚宇宙,群星林立,北斗七星盘踞正中,统领群星,而你脚下的胎记好似一个北斗七星的标记,我想曜儿你可能和他们有关,不管怎样,等你有自保能力的时候,要去找寻他们。
当你看到这时,我一定不在了,不过你不要伤心难过,人生本来就充满甜蜜与苦涩,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驿站,前路还有美好的生活伴随着你,你一定尽快振作起来,去寻找你前进的方向。”
泪水无情挥洒在手中的笔记本上,上面的字越来越模糊、模糊。
泪封干的当天,就在门前的大石头上,他静静的坐着,忽觉脑海内一直晦涩难懂的九天星辰诀却是逐渐清晰,像是牛顿被头上的苹果惊扰,突然间就悟了。九天星辰诀有三大绝学:星辰陨落、星辰坍塌、星辰毁灭。
它们虽是随着境界的提升,威力越大。但是,它们并非达到境界就可施展。
星辰陨落是三大绝学之基,在特定的情景,需要准星期(准星期—辅星期—聚星期—冲星期—璇星期—郎星期—斗星期—辰星期)就可施展。
他倒是不清楚脑海中为何多了这许多莫名的东西,但肯定与左手臂上的凤凰印记有关,也许是不懂得太多,老头当年也是将玄鸟印记当成了凤凰印记,但也无伤大雅。
星辰坍塌稍显困难一些,需要冲星期方可学习。
星辰毁灭是三者之最,不到斗星期不可触及。
不光如此,他的脑海中还杂乱着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甚至是一闪而过的白衣,时常留下许多晦涩难懂的法则,时间、空间、命运,那些他不是很懂,但一些浅白的道理却熟记于心。
如是准星期的修士并不一定就弱于辅星期的人,一件趁手的兵器往往能力挽狂澜,而且弱点攻击,高位肃杀并未偶然。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只要不是层次差得太多,能破了防,一切皆有可能。
患得患失间,光阴似箭,时间煮酒。当景曜料理完老者的后事已经过了三年。
如今的景曜已经是个十六岁的青春年龄,在这三年中,他一直在老者的坟上陪伴着他,给他讲些故事,对他诉说自己的一切,包括着已经踏上的修行之路。景曜只是希望老者知道自己可以自保,他为他操心的已经够多,只希望老人能够得到安息。
第五二五章 天下第一味
或许是小时候懵懵懂懂打下的基础,也或是九天星辰诀在漫天星辰利于修炼,只觉得这几年的进步神速,只花了三年便已然到了辅星初期,而且就算他不修炼,体内的功法也会自动运转,吸取天上的星辰之力。
他的心中暗暗思忖,道;“难道自己修炼的九天星辰诀和这个漫天星辰存在着某丝联系”。
既然没有头绪,景曜暂时放在了心中,不再去想。
他倒是不知这辅星期在这个星球到底孰强孰弱,恐怕只有试过了才知。
望着老者的纹,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他纵然心中不舍,此刻,也应该是他离开之时。
回忆着这三年多来的经历,除了修炼,他同时打理着家中良田数亩,平时多余也如老人般赶到集市叫卖,倒也学会了世俗与那一股子奸商的精明。
此时,真要出去闯荡,景曜除了几分不舍与忧虑外,倒对整个漫天星辰冲满了无线渴望。
对着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拿起一把剪刀,剪去头上长发,放在老者墓前,如果老者对他太过思念,能够让自己的长发陪伴在身。
手中婆娑着老者留下的笔记,父、母?他应该去找他们吗?不及多想,背起一个简易包袱,向着远方飞掠而去。
沧朗城,地处星落帝国的以西地带的一座小城,却是受到战事的毒害不多,百姓还算安居乐业。
此时暮色降至,经过一天劳累的人们,有的或是一家几口团聚家中享受着一餐美美的晚膳,有的却是颇有雅兴的行走在绚烂灯光普洒的街道上。然而在这个时刻,城中灯光最耀眼的,除了几家花红柳绿宴浮桥的霓虹院,那非属沧朗城中最有名的酒肆“天下第一味”莫属。
此刻,尚不及用餐之高峰期,却见酒肆的大厅内里面摆放着二十余张小八仙桌,已被三三两两的人群已经占去了一半,合着人数最起码有着四五十人,这也足以看出这间酒肆在此座小城的地位。
就在酒肆内众人的一片熙熙嚷嚷之中,突然从门外踏进两人,一位二八芳华的少女和一个中年汉子鱼贯而入,少女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中年汉子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骨健筋强,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一看就是个长期锻炼之人。
当一踏出酒肆之后,他的眼神便凌厉了几分,粗略的扫视了一圈,微微皱了皱眉道:“小姐,你看这人多眼杂,不如去楼上雅间”?
少女不答,而是闪动她那灵动的大眼,四处张望。随后笑了笑道:“秦叔,雅间里面太过沉闷,我们不如就在楼下大厅吧,反正用过了餐我们就要离开”。
她也不等中年人点头答应,便迈开脚步朝着一张空闲的桌上走去,嘴中同时不忘低叫道:“小二哥,给我们上几个酒肆的招牌菜”。
“好嘞”!大厅内,不知从哪得到了一个回应,道:“客官您稍等片刻,饭菜马上给你们送来”!
得到回应后,两人坐定便说起了悄悄话,只是过了片刻,少女的脸上突然就多了几分愁容,好像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困扰着她一样。
中年汉子很是心疼,当下低声劝慰道:“小姐,别多想了,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过去了”。
少女点了点头,一瞬间只觉得有些意兴阑珊,随后托着香腮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酒肆内的伙计在老远就发出一声吼叫道:“两位客官,你们的菜来喽!三吱儿、蚂蚁上树……这在沧浪城也只有我们独此一家才能吃到”。
他带着隐隐笑意,从老远便开始大喊,也算是为了酒肆的招牌菜做宣传,希望在这里的食客能够广而告之。
不过,他的好心情,却是在经过一张餐桌前,瞬间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原来,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少年,突然“噗”的一声,将嘴中的食物不但毫无保留的喷在了他手中托着的菜肴上,甚至通过托盘还有大半的残渣溅的他满身皆是。
酒肆内的伙计当下一怒,将托盘往桌上一放,用手指着青年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走出酒肆的大门”。
青年一脸无辜,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在下绝非有意为之,只是你这酒肆的菜肴中,怎么带着一股馊味,所以,我也是情非得已”。
伙计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庞,此时带着的隐隐笑意,只觉得是莫大的讽刺。顿时间感到一股怒意从心中翻腾,道:“这位客官,如果你过来用餐,本酒肆欢迎,如果前来闹事,你找错了地方。谁不知道我们酒肆的饭菜是整个沧朗之最,你可知道“天下第一味”的招牌如何而来?”
提及自己的菜肴,他的心中有着淡淡的傲然。停顿了一会,看着青年不语,他忽然高昂起头颅,欢谑道:“那可是我们沧朗城城主亲笔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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