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了一口香茗,自得的道:“散会吧,余副队留一下。”
等到风平Lang静,**抬起头看了余鹏飞一眼,淡淡的道:“小余,你知道我一直很看好你的,这次的事情你和我打个底,究竟有几分的把握,要知道我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周局病危,好不容易才有我施展才华,我可不想在阴沟里面翻了船。”
“王局”,余鹏飞自信的一笑,道:“如今的国情,提倡公平、公正、公开的国家策略,我们公安虽然工作特殊,但也要学会跟随中央的脚步,这两起案件如果不借助外部的力量,我们即使能够破获,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尔,王局现今最需要的却是时间,周局病危,年纪也不小了,即便康复,恐怕也不适合再呆在局长的位置,然,在此时,王局侦破了这两个案件,就算市里的意见再大,在这个省会城市,上面的领导自然也能够看在眼里”。
“恩”,**点了点头,很满意余鹏飞的高瞻远见,不过,心里还有一丝余悸道:“你的想法虽好,也只是理想主义,若是我们没有抓住凶手,老周的残党可是遍布整个警局,到时候可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哼哼”,余鹏飞眼里射出两道寒芒,道:“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一怔,抬起头扫视了一眼这个面相正直,经过部队熏陶的男人,没想到却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不过,这样的人倘若能够驯服,得到他的辅佐,他**以后的路岂不是步步高升,想到这时,他止不住狂傲的笑道:“鹏飞之才,堪称诸葛,鹏飞之心,可比曹操,不过,现在可不是三国,纵然你经韬纬略,若是没有踏脚之石,亦只能在此年龄,还在副队长的位置徘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鹏飞脑海中浮现几分怒意,嘴中却是轻笑道:“王局抬举了,以您的智慧又岂能将我放在眼里,我余鹏飞发誓,此生以关张之义,是死追随主公”。
“好”,**张狂大笑,道:“若是你能以关张之义待我,我必以刘备之情还之,和你透个老底,在省厅,我握有几个关键人员的把柄,以后不止市局由我们说了算数,即便是省厅,省委,我也要一步一步,攥入自己的手中”。
“哈哈哈……”
两人四目相对,心领神会的相视大笑。
过了片刻,恢复了平静后,余鹏飞拿起旁边的水壶替**倒了一杯水,冷然道:“王局,您觉得新闻发布会放在江浙大学,犯罪嫌疑人会不会因为恐慌落出破绽,而且,有些贫苦大学生,倘若我们拿出三五十万巨额的奖励,即使再怕,他也会选择打这个匿名电话,反正用得也是公家的钱,一旦我们抓住了罪犯,即使这个警局此时的形势乱比三国,王局身下的这把椅子亦能岿然不动。即使我们抓不着罪犯,那就屠尽百万称雄”。
“就这么办”,**能升至这个位置也绝非是善类,阴骘的双眼,眯成了一道缝,凛如冰霜的道:“只有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倘若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就以一号嫌疑人代替,严刑逼供,将案子坐实,你现在下去通知政治处,让他们将媒体直间带入江浙大学,顺便先透漏一些案情给他们,我得先和省厅联系一下,免得学校里几个老头给我拖后腿”。
第五十一章 披着羊皮的狼
一丝愁绪,两抹悲凉,日落黄昏晓。一盏淡茶,在黄昏里,将心事付诸瑶琴,畅谈一曲渐黄昏,千丝万缕,唱尽悲凉意。
暮色降至,凄美的残阳,将独特的时光交给了晚霞,使得晚霞拥有了残阳的凄凉,不免让人来的悲伤。
江浙大学,紫金港校区,原本应该有的欢声笑语,原本刚下了课,应该享受美美的晚餐,原本独享黄昏后,校园内准时响起的广播,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因为第一食堂门外,整齐划一的警察还有成批的记者所阻拦。
**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同学们,媒体朋友们,我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其实我很不想站在这里,可是我又不得不站在这里,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但是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就在昨天晚上,你们中就有一个成员彻底离开了这个人世,他还是如此年轻,他才华横溢,本来有着大好的未来,可是他悄悄的走了,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一起恶劣的令人发指的杀人案,死者叫闫世凯,外语系的大二学生,也许站在这里的很多学生都认识他,可是罪犯却将他无情的杀害,而且……”
说道这时,他的眼中挂着两道悲伤的泪痕,怔了片刻,伸起衣袖抹了抹双眼,悲戚道:“而且,还掏了他的心,你们可以想象罪犯是何其的嚣张,何其的残忍,这样的人一日不除,你们就要担一天的心,一年不除,恐怕在一年内都会有所顾忌”。
“住口”,寒风中,大道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银发蹒跚的老者,孤傲的站在风中,充满怒意的朝着被人群包围的**喊道。随后,缓缓地从水泥路中过来,锐利的眼神,刺入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学校发生了命案,我这个校长也很痛心,也积极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可是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还都是孩子,难道应该承担这份深沉如海的责任吗”?
**站起身,冲着余有源鞠了一躬,痛心疾首道:“你应该是江大的余校长吧!对不起,我事先没有向你通知,因为我怕你不同意,局里的同志劝过我,让我不要来,厅里的同志也指示我不要来,可是我来了,为什么?一份责任,一份使命,从我当公安开始,我就告诉自己,要懂得责任,更要懂得使命,909案件是一起极其恶劣和残忍的一次有预谋的杀人,只可惜昨日倾盆大雨将很多线索都冲刷的干干净净,我们警方掌握的线索十分有限,所以,我们需要大家的力量,共同去完成这个使命,少年强,则国家强,少年富,则国家富,江浙大学作为国家的标志性大学之一,我有理由相信,里面的学生都是一群有思想,有抱负的成熟型学生,绝不会向犯罪分子妥协的对吗”?
“啪啪啪……”一群记者还有部分的学生,在即刻间掌声如潮。
过了许久,还有稀稀拉拉的掌声依旧,这时一些愤起的学生,表态道:“警察叔叔说的对,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觉悟,所以我们有权利了解学校发生的事情”。
“我虽然害怕,但也支持警察叔叔的做法,一直被蒙在鼓里,还不如勇敢的面对”!
……
余有源看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在帮着**,不由的叹了口气,可是他的良苦用心又有谁知,纵然今日有警察在场,他们凭着一股热血,一腔正气,凛然不惧,可是阳光过后呢,黑暗总会来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空虚的时候,也最容易陷入思绪之中,若是想起这件事情,又有多少人坦然的说到自己不惧?恐怕没有几个吧!
只是木已成舟,还得到如此之多学生的拥护,又能让他说些、做些什么?
**决定要趁热打铁,免得突生意外,拿起话筒,继续说道:“同学生,你们都很勇敢,让我看到了国家的未来,雏鸟终有展翅的一天,国家的未来还要靠你们去掌握,看到今日的江浙大学,我很欣慰,也很欣喜,因为我看到了希望,就仿佛是黑暗中悄然升起的黎明,阳光总会升起,看到你们的朝气,你们的勇敢,也让我对909案件充满了无比的信心,在这里我给你们下个保证,若是三日之内,不抓住凶手,我就亲自扒下我身上的这身警服。”
“啪啪啪”,又是一阵经久不衰的鼓掌声,随后媒体朋友们开始了长枪短炮:“王局,您这么自信,难道已经掌握了罪犯的身份?”
“王局,一直闹的沸沸扬扬的天谴特大杀人案,听说您的儿子也不幸遇害,请问是真的吗?”
……
**的手往下压了压,黯然神伤的说道:“我的儿子叫王群,他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年轻,只可惜造化弄人,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906案件也是我心里永远的痛,我不怪天谴,因为是我没教导好自己的孩子,让他走上了歧路,身为一个父亲,我只能悲伤,不敢过多奢求,可是身为一个公安,我却有义务将天谴缉拿规案,让他接受法律的评判。至于909案件,如果我已经确定了罪犯,那就不会站在这里,公安机关不是神,他们也会疲惫,他们也同样需要帮助,我站在这里就是希望得到同学们的帮助,死者闫世凯,死于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若是同学们有消息就打我们局里的报警电话,我们绝对会替大家的身份保密,另外我们也决定拿出总计一百万的信息经费,只要消息有用,都会适当的予以发放。”
同学们看着这个穿着警服,在风中凌乱的男人,都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弥漫在身,固然他的儿子有错,可是人死为大,他们不好评判,但是这个刚正不阿,正义顽强的男人给他们留下了极其伟岸的身影。
“王局,固然你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你绝对是个好警察,我们一定会以你为榜样,刻苦学习,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王局,注意身体”!
……
“感谢媒体朋友和各位同学,”**的双眼中闪动着两颗晶莹的泪珠,语带哽咽道:“我当了半辈子警察,今天你们让我明白了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一个人他可以失去很多,包括钱财,包括权势……但是本心、责任、使命一定要牢牢记住。”
说完之后,他冲着所有的同学深深一躬:“谢谢你们,我该讲的都讲完了,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希望你们已经站在高高的云坛,用俯视的眼神看待这个世界,我就此生无憾了。”
……
警车上,余鹏飞亲自开着车,脸上隐隐的堆积着笑容,忽得转过脸,钦佩的道:“王局,您这演讲的水平,绝对的高水准,差点使我感动的将眼泪溢出”。
“哈哈”,**淡淡一笑,不可置否道:“无论是哪个演讲者,无非是博得别人的同情,要怪只能怪江大的学生还太单纯。”
过了片刻,恢复了平静后,阴冷的说道:“这第一步我们已经迈出,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千万不要将事情搞砸,不然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余鹏飞点点头,平静的道:“王局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出了披露,我也绝不会连累到王局的。”
第五十二章 情与义
市人民医院,重症病房。
周树清睡了一觉,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可是好景不长,从市局不断传来的讯息,已然不能令他继续好好的躺着。
“老周,以你现在的身体,不要再去牵挂局里的事情了,若是你出了事情,可让我怎么办?”在病床的旁边,一个将近五十的妇女,哽咽着说道。
周树清此时输着氧气虽然无法答话,可还是用没有挂点滴的手不断指向了手机,妇女拗不过,只能将新来的微信放在了他的眼前。
“老周,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应该是二十六年前的夏天的一个晚上,天下着蒙蒙细雨,那一天我很开心,因为那是我大学毕业以后第一个月拿到工资,我给父母买了一些东西,自己买了一条一直暗恋已久的洁白长裙,我穿着它,好像是飞舞在林间的蝴蝶,可是不幸随之发生,两个粗犷的男人死命的拉扯着我,脸颊上冰冷的器械让我产生了从灵魂深处的害怕,那一年的晚上我们有幸相识,一起相知,相濡以沫,已经走过了二十六个年头,你平时很忙,我从来没有抱怨,因为是一个穿着警服从天而降的男人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二十六年来你没有说过爱我,但是我能体会到那一份情意在彼此之间。老周,有一句藏在我心中很久的话一直都不好意思说,今天我想将它说出来,我爱你,就像你一直守候在我身边的天使一样,你答应我,好好接受治疗,让我们相濡以沫后半生好吗?”妇女此刻已是哭成了泪人,当她得知周树清只有两三个月的寿命,就如一道晴空霹雳击打在她的全身,浑身充满了无力感,可是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她还是坚强的坐在这里,露出笑脸。只不过周树清一次一次关心着局中的动态,已是让她心力憔悴的心,延伸到了顶峰,实在是经不起再一点点的风吹Lang打。
周树清很迷茫,躺在床上没有动弹,没有言语,甚至在一瞬间没有呼吸,一边是局中的兄弟之情,一边是一直相辅相成的夫妻情意,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的手紧紧相牵,妇女却在剎那间几近崩溃,因为她分明感觉到手心处有个手指在颤动,如果拼凑成一块,却是形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在妇女来不及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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