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他的地位,在此的媒体自然要给这份面子。
但……
邢十三是个不可控因素,如果那位是大嫂,同样不受他的制约,他只能看着、等着,让他们自己解决,处理协商。
此时,邢十三心里疾苦,为什么他翘首以盼,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却是照沟渠?
他们的缘分真得尽了吗?
“为什么你护着的是别人”?邢十三声嘶底里的呐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道尽心中委屈:“我们从相识、相知、相爱,走了十年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别扭,我尊重你,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在你离开的每一天,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即使它装修的再豪华,都好像一座监狱,无形之中给了我一把枷锁,我不敢面对,不敢入住,不敢思考,我怕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我宁愿睡在露天下,因为那里才有一丝的空气给我呼吸……没有你的日子,我尝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什么叫思念的味道,你回来好吗?回到我的身边”!
“我……”沧月动了动嘴唇,她很想无所顾忌的跑过去,紧紧的被他搂在怀中,可一想到父母残死的模样,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一边是爱,一半是恨,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捉弄他们。
当初……
两人的相识,就是那么的戏剧性,当时的邢十三满身纨绔,强行占有了她,那时候就曾绝望过一次。
但以邢家的身份,她只能自食其果,选择了沉默。
这时命运又开了一个玩笑,父母无端被害,矛头直指纳碎教授,为了报仇,她唯有找上了突然发生转变的邢十三,当时只有他才对纳碎知根知底。
临新月,逢内战,走亚马逊,战纳碎,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多少艰辛,当她倾心时,他突然又告诉她,教授便是他失踪的父亲邢狂虎,这到底是多大的玩笑?
即便她忘不了,忘不了那段情,一听到囡囡的情报火速来京,可当真面对时,又是如此的无从适应。
面对邢十三的满腔柔情,她挣扎着,努力着,但最终还是退缩了。
老邢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失望,觉得一瞬间天塌了,地裂了,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那落寞的眼神,让场上之人都感到了一种揪心的滋味,在那一刻,他们似乎也回到了曾经,那个纯真年代,那一场不是轰轰烈烈,却是如此真诚的一份爱情。
爱得那么纯粹,即使没有回报,依然坚守着一份本心。
场上,邢十三的一帮子兄弟眼神互相穿梭,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别怪他们以势压人,不玩死那个王八蛋,以后就跟他性。
就连平时还算稳重的庞卫军,这会眼神中满是戾气,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会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沧月姐姐,你……真得不回来了吗?”平时喜动的小魔王,此时在这份环境下,亦是止不住的一丝悲伤袭来。
她人生走过十五年,除去老邢,就算亲爹、亲妈,加在一起,都不如和沧月呆的时间那么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那一份情在,可为何沧月姐姐却是不回头?
她不懂,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沧月回忆着当初的小不点,随军出行,一路磕磕碰碰,但她始终顽强的拼搏,时间一晃,她已经长大成一个大姑娘了。
她很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可她不能,至少在想清楚之前,还办不到。
望着她别过去的脸,老邢失望了,满步蹒跚的转身,留下了一个佝偻的背影,一步步的离开。
那萧瑟的身影,给整个夜色凭添了几分凄凉。
到了门前,他转身,嘶哑的道着:“明天我会将支票送来,另外,任何人都不准去找他们的麻烦”。
留下一言,演播厅迅速消失了他的身影。
剩下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
……
出了京城影视的大门,夜晚的凉风习习,进入一月的天,温度骤然间有了起伏,白天与夜晚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正如人们所形容,月如钩,清灰如水,它的出现时而伴随着清冷,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凡事莫强求!
“回吧,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完成”。邢十三停住脚步,对着自己的兄弟摆了摆手。
第四五七章 故宫的夜
以袁志刚为首的老弟兄见着他此时的模样,都带着几分心疼吧!如此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物,却还是为情所困,这爱得多深,伤的又是何几?
“哥,我那还珍藏着几瓶好酒,袁弟我舍命陪君子,来个不醉不归”。袁胖子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邢十三没有言语,重拾脚步,一步一步渐渐地从他们视线中消失。
……
“你为什么不解释,他误会了”。王兴平这会知道了,他为何会对自己产生敌意。
可是望着沧月萧索的神情,张了张嘴将多余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许多,她带了几分悲凉的笑:“他并没有误会,他甚至可以笃定我们的关系,不然……”
余下的后果她没有说,以邢十三的能力想要一个人消失,神不知、鬼不觉,然而轻描淡写的划过————
男人有时候足够大方,有时候又小气的令人发指————
他对王兴平的不喜,不是说他做了什么,或是一个男人出于本能的妒忌,他能陪在她的身边,而他却只能遥遥相望……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既然他今天揭过了,以后也不会有麻烦,之前给你造成的困扰,我说声抱歉”。沧月轻轻道了一句。
她的心情相比邢十三不见得好过几分。
巨大的演播厅随着晚会的结束,人流量逐渐的消失,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厅,是如此的孤独。
“既然你如此难过,又为何要拒绝于他”。来人竟是去而复返的袁志刚与庞卫军二人。
他们看出来了,她并不是水性杨花,偏偏又拒绝了邢十三的追求。
沧月靠在后边的椅背上,闭着双眼,只觉得身心疲惫。
良久之后,睁开双眸,从座位上起身,错过两人身旁,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留下了一言:“如果是为了我们好,就不要掺和进我们的事了”。
袁志刚、庞卫军面面相觑,这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知好歹,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
故宫的夜,伴随着橘黄色的灯光。
故宫的夜,错落有致、鳞次栉比的分布着一栋栋深红色的古建筑。
故宫的夜,以月为伴,星眸转动。
故宫的夜,没有白天的喧嚣,静得深沉。
躺在故宫的屋梁,静静地享受这一切分外的静谧,邢十三的心似乎平静了许多。
如今他当务之急得先找到邢狂虎,了解十年前的真相,就算是个噩梦,他也一定要将活着的路坚强的走完,即便最后遗憾了,只能说缘分不够吧!
“老邢,很难受吗”?她们懂情还未懂爱,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不过沧月的离开,连平时最能闹的囡囡却是觉得失去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怎么也无法开心。
要说三人之中,只有慧慧是后来者,除了照片,她从未见过真人,可是从老邢、囡囡姐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亲人般的那种感觉,陡然间联想到了在天国的妈妈,亦是悲从心来。
望着星星、望着缺月,时间在走,又是如此的缓慢。
然而在星夜之中,故宫的另一房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黑衣蒙面,锦衣夜行,只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凹凸有致的身形,不难看出这是个女儿之身。
此时已是深夜三时,到底是什么人会在如此时间出现在此?
而她遥望的地方,竟是他们所站立的屋顶,确切的说,是看着他们三人。
邢十三起身,一缕神识扫了过去,竟是犹入大海,没有泛起任何涟漪,眉儿一皱,表情闪过了一丝凝重。
他可以肯定,来人是一位修仙者,而且修为并不在他之下。
两个屋顶,四个人,遥遥对望————
“邢十三,久仰大名”!黑沙蒙面之人缓缓地开口。
她的声音空灵而幽冷,像是午夜的怨曲,让人心生冷意。
老邢一愣,她说的竟是华夏语,而且发声纯正,像是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
心中疑惑,他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一号人?
既然想不通,转而问道:“你千里迢迢为我而来,是不是该报上自己的名号”?
“对于一个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她的声音平淡,似乎杀死一个人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波动。
不过也不奇怪,就是一个普通的掌权者杀了人有时亦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又何况是个修仙人。
听到她冷酷的声音,老邢突然笑了,淡淡的道:“你应该是从香巴拉出走的雅利安人吧,外人都传你们身高一丈有余,但我见过他们,有人让我带话给爱丽丝,早日回头是岸”!
“既然你知道,赶紧将玄鸟佩交出来,兴许我还能放你一条性命”。如果不是公主正在闭关,她们左右宫主、护法几十年前同样受伤颇重,哪轮得到他一个小小的修仙徒如此猖狂?
可她的话一出,邢十三又乐了,嗤笑一声,道:“你们是不敢回香巴拉,不敢面对曾经的同族吧!难怪会派几个小喽啰前往,人是我杀的没错,但玄鸟佩不在我手中,有人渔翁得利了”。
“不论玄鸟佩是不是在你手中,今天你难逃一死,要怪只能怪你不识抬举”。他一次次的选择与她们作对,破坏即将而成的大事,就留不得。
她本早该出现,只是身上伤势不轻,这会依然抱恙,可她等不及了,邢十三不除,华夏大事难成,进而影响整个世界局势。
他,必须死。
“左宫主手下留情”!正在这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依然黑衣蒙面。
但从他来的那一刻,邢十三一眼就认出了,身体微微的颤抖。
这具身形,他太熟悉了,尽管是黑衣蒙面,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正是邢十三苦苦找寻的父亲————邢狂虎。
人影刚到,落在那位女人的身后半步,身体微微躬着,给了足够的谦卑。
“你来干什么”?女子的声音犹如寒潭的冰水,冷得透彻。
邢狂虎一惊,将头低了下去,低低的说道:“左宫主,邢十三是为小儿,当初你们让我投诚,可是答应过我,祸不及家儿,会给他们一条生路的”。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邢家早已经分崩离析,但是,你这儿子,好生不识抬举,如果他能安安分分活着,我有必要千里迢迢而来”?女子压住了火气,毕竟邢狂虎了解华夏,是个极重要的棋子,暂时还不利于闹翻。
“混账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我走,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邢狂虎抬起头,对这个儿子怒其不争。
邢十三脸上是自嘲的笑,微微摇了摇头:“我这是我要对你说的,踏错一步不可怕,怕的是一条道走黑,邢狂虎你是一个华夏党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干的是什么事?”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再任由华夏如此下去,yuwang、贪婪、傲慢,朝不像朝,国不像国,才是真正的走向灭亡”!邢狂虎据理力争。
邢十三同样不肯退让,正如十年前那一次,谁也说服不了谁。
“左宫,请看在我兢兢业业的份上,能否留他一条小命,毕竟他身上留着我的血液”。尽管道不同,但身为人父,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惨死在他的面前。
这样的结局,他无法接受。
但邢十三并没有领取这份好意,既然道不同,自然不能为谋,他的傲气不需要敌人的施舍,哪怕粉骨碎身。
他只是想知道十年前,那份纳碎的立威究竟有没有他邢狂虎的身影。
这是他一个死结。
“十几年来,我的身上沾了无数的鲜血,至于你所说的人,我已经记不清了,就当是我杀的吧”!一个新时代的来临,总是要面临着鲜血的洗礼,成王败寇,已是千万雄,又何在乎多上两个。
可这将邢十三心中最后的一个期待也给泯灭了,这是多么的残忍。
他仰天长啸,态若癫狂:“邢狂虎,你我父子之情在此恩断义绝,以后我再不会顾及你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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