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可比,而且全身散发着一种冷然气势,提醒生人勿近。
老者并没有睁眼,但似乎有所感知,突然低声轻唤一声:“初九,若是想念你家珠儿,可以先回家去”。
初九一怔,收回目光。
和尚不时也开了口:“玉善,不得无礼”。
中年人出来打着圆场,通过介绍知道和尚法号乌拉,人人敬重他为乌拉大师,他旁边的姑娘是其弟子,赐号玉善。
别的他没有多说一字。
忽然想起多日来好像还未介绍自己名讳,便歉意的说起他单姓卓,名为雷,卓雷。
风平浪静,卓雷对着车上的传呼呼唤后面的车可以出发,后方越野突然一个后撤,随后如离箭之弦向着前方咆哮而出。
卓雷肃了肃神情,紧紧跟随。
一开便是差不多一天,除了吃了个中午饭休息了片刻,此时,已接近日暮十分,夕阳西落,阳光并不晃眼,呈现出一种珊瑚的红色,妖娆的美丽。
他们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决定在此休息一晚。
苍穹之上,这里的天,将近黄昏时并不是金黄色的,而是蓝色,湛蓝色的天,一朵朵白云就是上帝之手在蓝宣纸上不经意的一笔,而成为人类画师们永久的追求。
天色渐暗时,蓝色的天空凭添了几分青色,而白云也沾染了霞光,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蓝天白云,丹红的落日和银白的如勾姣月,还有那伴月升腾的启明星,整幅黄昏图足以让人震撼得落泪。而天穹之下,还有莽莽荒原和冰帽覆盖的远山。
两辆越野总共十个人,除了他们车上五个看似不伦不类,另一辆车上下来的都是一个个彪悍的汉子,有着藏族人明显的特征。
身上挂着藏刀,有一个竟是拿着连弓弩,另一个更是夸张,手持的居然是冲锋枪。
生火,其余人等将食物与水铺上。
老者与初九对视一眼,后者不安的小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虽然他是小白,但不意味着很傻。
短短数日,旁敲侧击,也能了解到时代在变化,在华夏不要说冲锋枪,即使是一把私人手枪,如果不是特批,都能判不少年的刑。
闻言,卓雷笑笑,平淡的道:“到了这里,我也不想欺骗你们,乖乖听我的命令,不然只能将你们天葬在美丽的可可西里,成为鹰的食物”。
顿了一顿,揶揄的说:“如果识趣,以后可以为我所用,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此行的目的地确实是香巴拉,有着无数的神奇药草,到时你们可以随意采集”。
老叟与初九默然,如今上了贼船再想脱身恐怕已是不易。
只能坐在一旁默然不语。
可可西里的山属于昆仑山南系旁支,与藏的山不同,藏的山是地壳挤压突兀而起,一座座山峰便如参天耸立的刀枪剑戟;可可西里却是山势低平,大多为独立的平缓山坡,远远望去,便如大地上堆砌的巨大棉被。除此之外,便是辽阔的地平线,地上的绿**与天边青蓝连成一片。
凭空远眺,有藏野驴悠闲的吃草,母驴亲昵的舔着小驴犊子,在夕阳的余辉映照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忽而又是两头可爱的小棕熊,玩笑嬉戏着,奔跑开去;
在地平线的边缘,一头硕大的野牦牛孑孓的矗立在背光处,暗红色的太阳就在它的背后,只给这些远行者留下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轮廓,似乎警惕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入侵者。
每一处都是完美的景致,每前进一步便是另一番景象,大自然的美丽,那是画匠们渴望表达却永远无法表达完整的画卷,是诗人们渴望歌颂却永远也歌颂不完的圣诗。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众人正围着篝火晚餐,突然一个彪悍中年人眉头一皱,将耳贴近地面,满脸肃然道:“牦牛群来了”。
难怪刚刚还在洗耍的动物们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它们而言,长久的危险意识让其能很好规避许多的灾难。
牦牛是草原上异常危险的动物,那种体重超过一吨的大家伙,如果被它攻击,那后果是很可怕的!它那犀利的角甚至能把卡车顶翻。
卓雷赶紧下令回车,打开强光灯,如果不能吓退,开车迅速离开。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开枪,牦牛固然一身都很珍贵,可他并不看在眼里,在此行的路上,浪费子弹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当然,真到了危险时刻,也不能节省。
为了不迷失方向,汽车沿浅滩的河床绕行,不时有各种野生动物在车旁掠过,红霞染云,太阳已慢慢没入山峦之后。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行渐暗,他们才将汽车停在了方圆六十平方公里的可可西里无人区。
车中打着空调,众人躺在车中开始了休憩。
夜,深沉,可可西里的天空,闪动着一颗一颗明亮的星星,格外清晰。
一轮弯月,仿佛近在眼前,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
忽然一阵阴风起,即使是车中依然能够听到哗哗作响,让几个未沉睡之人,不免心中忧虑,可可西里,你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你究竟是美丽还是残忍?
正在这时,传呼器中突然响起声音,睡得迷迷糊糊的卓雷接起,问道:“木格,什么事”?
对方很快作出回应:“有情况,不远处有凄厉的呼喊声,像是此地的牧民”。
卓雷皱眉,淡淡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要徒增麻烦”。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呼喊声越来越近,用得是藏语之中的求救。
过了片刻,已有牧民涌向了他们的车前,作着比划。
卓雷未动,另一辆车上的木格已然下车,每人的手上端的都是冲锋枪,直指牧民,如果再不离开,休怪他们无情。
老者孙缪正身为一个医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绝不能容忍木格等人在他的面前残杀无辜的百姓。
厉声质问卓雷,如果还要让他办事,就帮这些牧民解决问题。
说着已经来到车门前,打开车门与初九下车。
倒是坐在后面的乌拉大师与玉善闭目养神,纹丝不动。
卓雷见他两下车,愣了一愣,嘴中暗骂一句,跟着下车。
紧随着,越来越多的牧民从远处落荒逃来,卓雷一怒,厉声质问:“出了什么事情”?
“起尸了,起尸了”。各牧民惊慌失措,说着话都在打颤。
藏区以前确实起过尸体,过去,拉萨、日喀则、林芝等地区民房的门都很矮。即便是华丽的楼阁,其底楼的门仍较矮,比标准的门少说也矮三分之一。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起尸
除非是孩子,一般人都有必须低头弯腰才能出入。而且门口地势内低外高向里呈慢坡形,这样更显得房门矮的出奇,给人一种房与门的比例严重失调的感觉。
自民主改革以来,大规模拆迁,从前那种老式的矮门已所剩无几了。但目前在拉萨八廓街仍能看到古式的矮门房屋。这对不知情的人来讲,的确是一个谜。
其实修建矮门房屋实际上是预防行尸闯入的一种手段。
“行尸”是藏语“弱郎”是指人死后再起来到处乱闯,危害活人。所谓“弱郎”既非复活也不是诈尸。
藏族所言“弱郎”,就是指有些邪恶或饥寒之人死去后,其余孽未尽,心存憾意,故异致死后起尸去完成邪恶人生的余孽或寻求未得的食物,但必须在其躯体完好无损的状态中才能实现。如此说来,藏区的葬俗本身给起尸提供了极好机会。
在藏区,尤其在城镇,不管什么人死,并不马上送往天葬台去喂鹰,而是先在其家中安放几天请僧人诵经祈祷,超度亡灵,送往生等一系列葬礼活动,尸体在家至少停放三至七天后才就葬。若发生起尸,一般都有在这期间。
许多老者和天葬师都说,他们曾经见过起尸,并且见过多次,但起尸都不是突发性的,而是事先皆有预兆。
那些将要起的尸,其面部膨胀,皮色呈紫黑,毛发上竖,身上起水泡,然后缓缓睁眼坐起,接着起身举手直直朝前跑去所有起尸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会讲话,不会弯腰,也不会转各,连眼珠子都有不会转动,只能直盯前方,身子也直直往前跑。
假如遇上活人,起尸便用僵硬的手“摸顶”,使活人立刻死亡的同时也变成起尸。这种离奇而可怖的作用只限于活人之身,对别的动物则无效。
人们常言起尸具有五种类型:第一肤起;
第二肉起,这两种类型的起尸,是由其皮或肉起的作用。
第三种叫做“血起”,此类起尸由其血所为。这三种起尸较易对付。只要用刀、枪、箭等器具戳伤其皮肉,让血液外出就能使起尸即刻倒地而不再危害人了。
第四种叫做“骨起”,即导致这种起尸的主要因素在其骨中,只有击伤其骨才能对付。
第五种则叫“痣起”,就是使他变为起尸的原因在于他身上的某个痣。这是最难对付的一种起尸,尚未击中其痣之前四处乱闯害人,所以只能诱歼而无法捉拿。
据传:从前,西藏一个寺庙的住持死了,全寺僧众将其遗体安放在本寺经堂里,然后大家排坐殿内昼夜诵经祈祷,连续三天三夜不曾合眼,就在第三天晚上,那些念得精疲力尽的僧众忍不住个个倒地睡去,鼾声如雷。
其中一个善孝小僧因悲痛之情毫无睡意,目不转睛地盯着住持的遗体。下半夜,他突然发现那僵尸竟坐起来了,小僧吓得忘了喊醒众僧,拔腿冲出门外,反扣庙门只顾自己逃命去了。
结果,全寺几百僧众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起尸,幸亏他们冲不出庙门,只是在庙内横冲直撞,闹得天翻地覆。
后来,一位法力无边的隐士发现了那不可收拾的场面,他身披袈裟,手拿法器,口念咒语,单身一人来到庙前,打开寺门跳起神舞,边舞边朝前缓缓而行,众起尸也在他后面边舞边紧紧跟上。
他们渐渐来到一条河边,隐士将众起尸领上木桥,然后脱下袈裟抛到河里,于是,起尸们纷纷跟着袈裟跳入河心再也没有起来。
无论是现实还是传奇,这无疑给藏民族的心灵之上铸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为了预防可怕的起尸冲入,根据起尸不能弯腰的特点,专门设计和修建了那种矮门的房屋,是给起尸设置的障碍物。
当然,在那些古老的年代,这种防范起尸的措施仅仅在藏南和藏东那些有房子居住的地区使用,而在藏北广大地区,尤其居住在可可西里边沿地带的牧人们,则无法采用这种防范措施,牧人也常常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闻名于世的可可西里地区因高寒缺氧缺乏水草,居住在这一地区的牧人们,由于环境所迫,只能到处游荡,逐水草而居,三天两头搬一次家,终年处于游牧状态。
这里的人们生前没有稳定的居点,死后也没固定的天葬台。同时,在这些地区无寺也无僧,更谈不上搞那些繁杂的葬礼仪式,人们普遍实行野葬和弃葬。
野葬就是人死后,将其遗体脱光丢在野外,死在哪方,丢在哪方。弃葬便是指人死以后,活着的家人拔帐搬走了之,将死者弃在旧址上。
凡采用这种葬法一般一脱衣,他生前盖何衣物原封不动地盖在死者身上,看上去,象一个活人睡觉似的。
可可西里的寒风刺骨,特别是在深夜,不远处沐浴着南昆仑的冰封雪原下,十二月的天,气温直降到零度以下。
昼夜气温差异颇大,在车中有空调相伴倒是没有察觉,这会,骤然之间,热气遇上冷空气,从车中下来的数人皆是抖了抖身子,顺带着将衣领提高。
也或许牧民口中所说的起尸,让他们对即将要出发探索桃园的长征上,留下了些许挥不去的阴霾。
藏人们信佛,迷信神话,对于出行有着苛刻的要求,当然不是说的任何出行,而是对没把握的征途,他们会请高僧卜凶吉,选黄道吉日出发,途遇不顺,他们会即刻返回,另选一个吉日而走。
但卓雷不会,身为卢森堡大学的硕博连读生,尽管对于高科学自然有着深深的敬畏,同时也对自己有着过多的自负。
他的优秀被组织选上,对他秘密培训,选为藏区的一个领头,不是偶然,特务不是任何人相当便能当的上的,更何况是新一代的特务,没有几分本事与胆识,即使送上门的肉,别人都不屑看得上眼。
另外,兹事体大,组织压下了很大压力,他必须要尽快完成,他了解组织,组织不需要废物。
不远处。
该来的终于来了,笼罩在星月的朦胧荧光下,此时伴随着被起尸感染的人群,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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