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朱家四爷朱重泰一人一枪挑翻朱衣坊鹰犬楼、闯下赫赫凶名之后,枭雄如雷元横也不可能不私下做足功课,将各大门阀世家不能得罪的主画影图形,牢记于心,包括朱重基这种嫡系出身名动四方的少年英才,雷元横亦是刻意留心。
但是,朱重基近来落魄潦倒,胡子拉碴衣裳破旧,雷元横硬是没能认出来。
他没有认出来,但并不影响他将朱子琛定位为高手的猜测,挥一挥手,打断飞鹰四捕兴奋的话语,极为严肃极为冷静的道:“华魑,立即翻看最近的监控视频,查查那个叫化子的过往行踪,同时启动人脸识别系统,比对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他的根脚!”
华魑笑道:“肯定就是这两人深夜打斗,最后还打成了好朋友,不打不相识吗?但这二人滋事扰民,罪大恶极,何必这么费事,直接抓起来敲骨吸髓,然后让他们家人交纳赎金保释……嘿嘿,如果不交,就饿死狗日的!”
啪!
雷元横反手一记耳光,响亮的抽在华魑的脸上,厉声道:“让你查,你就查,你知不知道那个叫化子极有可能是白银境高手,弄死我们就跟踩死几只蚂蚁似的!”
华魑被抽得一个趔趄,眼中凶光一闪,闻听此言,心中咯噔一下,不平之气才略略舒缓。
……
捕快之花不停的切换着视频,待看到一群捕快横躲竖卧在墙角的阴影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至于哪名大胆的看客,听见战车轰鸣,估计怕牵连进矛盾的漩涡,早就鸿飞渺渺没了踪影。
“完了,完了!”
捕快之花很快将影像拉进,待看到杜小虫僵卧其间,呢呢喃喃的,突然发出失心疯的尖啸:“坏蛋,你们居然敢行凶袭捕致死,毁了我的希望和梦想,我要将你们轰得连渣都不剩!”
“你疯了!”
雷元横惊见捕快之花悍然启动轮回炮,正要阻止,耳听得破空嘶鸣,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举目之间,只见一块嶙峋的危石断崖呼啸砸来,势如飞蝗擂石。
……
朱爽迈步之间,一式天外飞仙,衣袂飘飘的腾空蹿射,手抓小山一般的断崖,抡臂之间,势如天降殒石,狠狠砸在战车之上。
轰隆隆!
重达十万斤沉凝如山的断崖碎裂开来,石块纷飞,溅射到街道两侧的楼宇上,炸开一个个大洞,引来声声大人叫孩子哭,够穷凶极恶的。
混钢打造的战车被砸得变形,扭曲的轮回炮中传来两成炸膛的闷响,两侧的车厢档板瞬间剥落,咣咣的跌地。
一只铜光绽放的纤纤玉手悍然拍下,将战车的顶板拍得四分五裂。
朱爽因为捕快大爷的野蛮作风,威胁到她陡生好感的人,动起手来,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石一掌,干净利落,摧枯拉朽的就打暴战车,尽情的展现了自己狂野的一面。
雷元横对他的战车极为爱护,这辆制式战车,不仅仅是他代步的工具,更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简直是珍逾生命,除了捕快之花外,任何人都甭想动用。
就连他视为心腹的飞鹰五捕醉酒之余将战车当马桶吐得稀里哗啦,都能激起他汹汹的怒火,更不要说战车被击毁。
有过工作经历的人都知道,这种事在小官僚气焰嚣张的年代确实有,一个小小的二把手开着个破面包车,一到假期揣着公款拉着一家人满世界旅游观光,车脏了逮住小职员让清洗,如果恰逢小职员考本,心痒难耐的开两圈,一经发现立即勃然大怒,当场发飙,怒气冲天:“小子,领导专车你也敢动@#$”
小职员一怒之下,脖子一梗:“操你八辈祖宗,你外出旅游想借一把手的桑塔那碰了一鼻子灰,一脚将人家的车门踩瘪,你信不信老子将你这破车砸烂罗!”
由此,可见雷元横的暴怒狂燥,落地之时,喝骂连连,踏步之间青铜境巅峰的气势彻底绽放,将凌空跌落的战车碎片震开,拳出如龙,呼啸飞出的拳印越来越大,如同当空滚动的石磨,呼啸撞向落地之后脚尖连点急速后退的朱爽。
朱子琛先前被轮回炮锁定,遭遇到致命的危机,正在问苍天无语泪流,见朱爽腾空而起,彩裙飘飘的越过头顶,瞬间打暴战车,危机瞬间解除!
峰回路转,当即开口叱咤:“九哥,打呀”已然手持青铜宝枪,呼啸飞掠,直直的刺向捕快之花鼓鼓囊囊的胸膛,如光如电。
朱子琛这也太凶残了吧,看这架势,连女人都下死手,有点辣手摧花的样子!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不知道这家伙如何收场,亦或捕快之花有什么惊人表现!
第五十三章 旷世悲情
捕快之花拥有古老的姓氏、铿锵的名字,姓拓跋,字飞霜。
人如其名!
拓跋飞霜有一股蒙尘的英气,但即便蒙尘,或者称不上蒙尘,眉宇之间依然有缕缕英气流淌,在双眸四溢的血红色煞气之中一闪一烁的;那怕端庄大方的捕快服也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材,被呼啸的枪势枪风冲击得颤悠悠的胸脯,更是彰显了她火辣辣的身材、充满了制服诱惑的张力。
她美丽的充血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当胸攒刺而来的长枪,呼啸的劲风将她齐耳的短发吹得猎猎飞扬,露出一对洁白的耳朵,在零乱的发中,令人油然生发怜惜之意。
怒不可遏,长枪攒刺,以暴制暴的朱子琛奔行之势一缓,望着拓跋飞霜浑身弥漫着缕缕绝望的情歾,如同一个视死如归的女烈士一般,小心肝一颤。
“暴徒,你终将接受正义的审判!”
拓跋飞霜张开两片鲜艳的红唇,咬牙切齿的恨声之间,瞥了一眼小捕快杜小虫僵卧在墙角暗影身体,张开双臂,双眼一闭,毅然决然的与死神相拥!
她很想将朱子琛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但通过青铜宝枪呼啸的气劲,瞬间判断出暴力袭捕的恶棍实力恐怖至极,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匹敌。
不要说匹敌,她觉得自己已然被枪势锁定,劲风凛冽,整个人如同被寒风摧残的花瓣,连闪躲都几乎成了奢望,除了零落成泥,几乎没有丝毫生机。
绝望之中,过往种种如云烟般浮生心头,陡然间悲从中来,死志横生。
至于美丽的胸膛,它已然被总捕头雷元横的魔爪作践成了糠萝卜,暴就暴了吧!她想。
她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可笑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遗憾,却有一种失魂落魄。
朱子琛刚刚熄下的怒火再次点燃,气得长啸一声,声震苍穹。
嘴巴“啊啊啊啊啊啊啊!”
脚步“踏踏踏踏踏踏踏!”
缓下的步履再次加速,青铜宝枪攒刺的劲风,呼啸前行,激荡得拓跋飞霜的胸膛在制服下颤悠悠的颠簸,衣裳猎猎。
叮!
枪尖一往无前的刺破了她制服的扣子,刺入衬衫的开气,伴着上衣扣子的开裂,她饱满的胸膛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但终究不该露的地方连惊鸿一瞥都别想,一切下流的企图甭想在书中找到只鳞片语,嘿嘿。
枪势不绝,叮的一声脆鸣,枪尖撞击在她指头粗细的纯金项链的心形钻石吊坠之上。
价值连城的心形钻石吊坠,瞬间炸成齑粉,在拓跋飞霜汗水流成了溪的白花花的胸膛之间。
按说,女人对这些亮晶晶的饰物珍若生命,猝然被毁,怎么着也得肝肠寸断,甚至不惜和人拼命,脏话当声破开而出能把人日绝死。
但诡异的是,拓跋飞霜对此无动于衷,令朱子琛暗道怪哉!
“喂!傲娇的女捕头,你们这些捕快如同土匪般烧杀抢掠、二话不说,上来就要给哥们一炮,轮回炮唉,够狠够绝!你们坏事做绝,临死之前还要反咬一口……”
朱子琛手持长枪,噗嗤,枪尖刺穿皮膜,溅起一团血花。血花围绕着枪尖散溢,恍若风雪中的梅花,尤自舔着逼脸骂骂咧咧的道:“来来来,哥们和你理论个三天三夜,输的人自绝于天下!”
失魂落魄的拓跋飞霜无视跳梁小丑般叫嚣的朱子琛,她想起了哪个一脸阳光的青年,那个在血汗里刨食的大男孩,曾经拿着一个廉价的铂金戒指向她求婚,遭到委婉的拒绝。
“原来,我最不能忘怀的人是他!” 两行清泪滑落拓跋飞霜的眼角。
“操,知道自个理屈了,得,哥们最不见得娘炮哭得稀里哗啦的!”
朱子琛见拓跋飞霜睫毛颤抖,泪涌如泉,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悻悻的想要收回长枪,但一想到自己是受害者,就有点不甘心。
朱子琛确实感觉自己受伤害了:原是朱爽陡然冲进房间,对他威逼利诱;后是九哥明知自己可能被轮回炮轰得嗝屁朝凉,却一脸真诚的告诉他:哥不可能拼着受伤救你哈!朱重基的说法与此稍有出入,反正是一个意思;最可气的是,朱子琛打小就有捕快是正义化身的情结,如今碎了一地不说,居然还被这个始作蛹者指鹿为马。
“操!碰到狠碴了,打不过了,居然还一股大义凛然占尽天下大势的腔调……”朱子琛越想越气,就想将手中的长枪再往前送一送,起码也得入骨三分,看你丫的再装。
突然,不待他发狠,拓跋飞霜微睁双眼,露出骇人的光芒,胸脯一挺,“噗嗤”一声,枪尖入骨三分,逼得朱子琛后退一步,惊呼道:“臭娘们,你还来劲了!”
拓跋飞霜柳眉倒竖的盯着朱子琛,一步一步的进逼,粉嫩的双拳挥舞着拍打自己的胸膛,歇斯底里的笑道:“暴徒,来啊,来往这儿狠扎啊,老娘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天生地养的!”
“这臭娘们疯了!”
朱子琛见她如同丢了崽的母猿一般,有一股子不怕死的疯狂,当即收枪狂退,但双眼还是被她衣衫下急剧起伏的胸膛吸引,颤悠悠震荡的胸膛好像被迅速敲击的两面大鼓,黏腻的肉响声在空中不停的哆嗦。
突然,一股暴动的天地元气搅得周天寒彻,但见半空中一只嶙峋的铜掌,有桌子那么大,厚重如山,向他盖来。
“青铜级法宝!”
朱子琛呢喃一声,腰身一挺,夷然不惧,浑身筋骨齐鸣,带着刺破苍穹的雄浑力道,举枪直刺,青铜宝枪悍然迎向嶙峋铜掌。
法宝也分三六九等,即便同级之间,也有着巨大的差距。
青铜宝枪显然比嶙峋铜掌还要高级,兼之朱子琛堪比九阶荒兽巨力九万斤的爆发力,显然力压嶙峋铜掌冲天而降的偷袭。
咣!
青铜宝枪和嶙峋铜掌撞击,瞬间被一枪扎透,顿时掀起一圈圈环形气浪,四下散开,瞬间将依旧缓缓逼上前来的拓跋飞霜掀得连连后退,身子骨陡然飞起,斜斜的跌落在地。
暴雨梨花枪!
嶙峋铜掌被青铜宝枪瞬间扎透,朱子琛暴喝一声,手腕急抖,枪杆如蛇般扭曲,劲气如同辐射波一般直达枪尖。这就是暴雨梨花枪,以腰为轴,双腿发力,劲运周身,浑身筋骨噼哩啪啦的爆鸣,集全身之力,功行一周天,陡然手腕发力,震颤枪杆,粗长的枪杆瞬间如同大龙般震颤。
枪身带动枪尖摇摆,伴着枪身死亡鸟如同九幽禽鸣响起、还有枪尖兀鹫器魂夜枭一般的啼叫,整根长枪势如摇头摆尾的巨龙,瞬间就将战果扩大,刹那间将嶙峋铜掌震碎,化作千丝万缕的铜浆。
千丝万缕的铜浆几疑跌落崖畔的瀑布般,丝丝缕缕的铜浆如同万流归宗百川到海,哗哗啦啦地冲入一尊青铜鼎内。
朱子琛瞅了一眼满脸惊骇,手托青铜鼎连连后退的华魑,瞥了一眼另外三名同样急速后退的飞鹰捕快,罕见的没有乘胜追击。
那三名飞鹰捕快,黑铁塔般最雄壮的一位,原本拖着一柄长把的三尖两刃刀,冲得最快,势头最猛,退得也最快。
另外两名捕快,一人挥舞着一柄柔软的长刀,抖得哗啷啷的响;一人持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大朴刀,惊见朱子琛一枪刺爆华魑祖传的青铜级法宝,同样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华魑说他的青铜级宝器是祖传的,纯粹是吹牛不打草稿,那是他近来以不良企业家精神窥视民众日常生活后将影音视频兜售到媚俗市场发了横财添置的行头,是一尊卖相不错的青铜鼎,三足两耳,运使之间,鼎中铜光大放,当空化作一只嶙峋铜掌,不亚于青铜境小成高手的一击。
但是,华魑青铜境高阶的实力本身就比朱子琛逊色一筹,兼之法宝更是远逊双器魂的青铜宝枪,被朱子琛一枪就摧枯拉朽的击碎铜掌,惊得华魑暴退之余嘴里不停的嘀咕 “点子扎手”的同时,猛然开口暴喝:“兄弟们冲啊!不能弱了咱们飞鹰捕快的名头,让悍匪猖狂!让躲在门窗后观战的父老乡亲们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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