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火狐真灵就跟个永远不知道幽伤的快乐小女孩似的,咯咯笑道:“红尘苦渡,肉身是阀,本小姐如今就是一团灵魂虚影,如果没有肉身支撑的话,根本不可能成长壮大,必须夺舍!”
朱子琛铙有兴致的伸出指头一戳,指头穿过红绒球儿般火红的虚影,如若无物,心瞬间怦怦的乱跳,兴奋的道:“那是不是你也能够夺舍神品高手!?”
火狐真灵就跟看白痴一样,睫毛眨动,咯咯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夺舍是很危险的,那怕本小姐身为高贵至极的天狐始祖,但也只能趁夺舍对像重伤之余、一点不灭真灵陷入黑暗寂静、即将冲出躯壳之前出手,就像先前那头窃蛋龙,本小姐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不是饥不择食,根本不敢冒险为之,现在想起,都惊魂甫定。”
“那你还口出狂言,要夺舍黄金境的幅妖之躯!”
“你傻啊,本小姐还会成长吗?”
“就凭这颗濒临破碎的铜头?”
“主公,你不要小看窃蛋龙的这颗残头,这家伙十几年前,本是天品境的大妖,已然肋生双翼,脚踏风雷,闯入一头火鸾的老巢,胆大包天的盗取火鸾神蛋。捕食返窝的火鸾发现即将孵化的卵丢失,唳啸惊荒林,神光冲云霄,翼展遮天,双翅一振就是千百里,所过之处,张嘴吐出团团簇簇的火浪,赤野千里,焚林煮海,极其惊人。窃蛋龙惊逃亿万里,连连被星河倒挂般的如龙鸾火灼烧,修为直线下降,一直跌落到青铜境,才极其幸运的跌入纳米茧。不过,窃蛋龙也是命歹,跌入纳米茧的火山熔浆之后,再也支撑不住,当即陷入昏迷,火鸾神蛋滑落,被那头幅妖所得。幅妖吞噬鸾蛋神液,修为就跟坐了火箭般直线蹿升,肉身返祖,所以,幅妖的肉身本小姐誓在必得……”
突然,火狐真灵的唠叨一顿,血瞳一眨,咯咯笑道:“主公,有人到了,你允许我噬灵吗?”
朱子琛没好气的道:“不能!”
火狐真灵尖尖的小嘴一撅,气恼的飘回铜头阔嘴。
举目之间,朱子琛没见人影,但闻河水弯弯曲曲令人惊悸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崎岖山谷中一条河水如同银链子般翻滚,隐隐绰绰之间,似乎有空虚的营火在深深的沟谷河岸上飘摇。
嘶!
蛇嘶极其阴冷的动静自头顶响起,抬头一瞅,见见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从树冠密密的枝叶间旋转而下,蛇眸倒竖,阴森森的气息令他心神悸动。
他倒抽一口冷气,但见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三尺长的蛇信如同烙铁般嘶嘶有声,三角形的蛇眸寒寒生光,迅速蹿将下来,声势骇人。
这条大蛇显然被饥饿驱使,正在树间游蹿找鸟窝充饥,朱子琛的闯入,显然被它感应到,蹿将过来,择人而噬,嘶嘶有声的蛇嘴已然裂到耳门坡,大口吞天,足以吞下一头大象!
蛇天象,在这里不是譬喻!
这条大蛇体长足有七八米,粗若水桶,鳞甲飞扬,狰狞的大口宛若水缸,上下颚张口一百八十度,露出钉子一般密密麻麻的一圈蛇牙。
……
“快追!”
“别让她跑了!”
“大家快点,这妞走了狗屎运……”
正在大蛇袭击而来的时刻,朱子琛耳根一动,突然听到山坡下人声鼎沸,一支支火把在密林间蹿动,透过如水的月光,瞥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密林中奔行如飞,势如蛇行兔蹿。
虽然距离较远,朱子琛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看不清那女人的面容,但依稀能看到她时不时的扭头望着越追越近的人群,手中的剑光闪耀如风,不断将前方密密麻麻的灌木藤蔓绞碎,急速逃奔。
这也是朱子琛识海受损,不灭真灵破而后立,感官敏锐大幅度攀升,才能借着清冷的月光,稍微看清点虚实。
“操,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强扭小香瓜!”
他对这些家伙颇为鄙夷,就愤愤不平,陡然抡起手中硕大的铜头,悍然砸向扑面而来腥臭扑鼻的狰狞蛇口。
虽然火狐真灵因为不能大吃活人,正在闹小姐脾气,整颗铜头瞬间沉重如山,但依然被朱子琛筋骨齐鸣的手臂悍然抡起,势大力沉的砸将而下。
当当当!
蹿将而下的巨蛇,瞬间节节崩裂,自首至尾,肉身湮灭,片片鳞甲扑簌簌的跌落。
蛇躯刚刚崩散,火狐真灭张嘴一吸,已然将高阶荒蛇的不灭真灵吞入腹中,尤自不满的嘀咕道:“主公,这种荒蛇的真灵太弱了,连蚊子腿都不如,你得想办法尽快弄几亿头黑铁境的妖兽,几千万头青铜境的妖兽,几百头黄金境的妖兽……待本小姐成长起来,就能夺舍那头幅妖了!”
朱子琛听得心中阵阵哀嚎,被火狐真灵恐怖的需求惊得一楞一楞的。
不过,一想到火狐真灵夺舍幅妖之后,那不就等于自己也能飞天遁地了吗?心中豪情顿生。
他豪情满胸怀,望着前方被堵截住的女子,呢喃道:“哥们豪情满怀,说不得要伸张一回正义!”
江湖与魏阙!
朱子琛一想到居庙堂之高峨冠博带指点江山,处江湖之远仗剑行侠伸张正义,一个个青史流名粉黑登场的英雄传说在心海间蒸煮不休,青春热血的心就激动不已,当即飘身而下,踅摸过去!
……
自从飞天神军当空洒网,两网一兜,满天凶禽猛兽一扫而空,长期困守纳米茧的人们,开始成群结队的走入荒野。
待外出的猎人小队扛抬回一头头小山般凶壮的兽尸,还有异香扑鼻的奇花异草之后,更多的人蜂拥而出。
十五岁的黄娥,严格说起来,五百年前,她和镇三山黄信是一家,但毕竟时代久远,她虽然出生在轩辕坊,已然不被黄家主流派系认同,而母亲又因为难产辞别人世,祸不单行,父亲随后又和一个小寡妇勾搭,丢下她和年迈的婆婆相依为命。
好在此女自幼聪慧,虽然家贫,但一手轩辕剑倒也施得出神入化,虽然还没有打破极武屏障,一举成为英姿飒爽的女侠,一定程度上是因为营养不良。
为了尽快晋升殖装境,改变贫穷的命运,她就想跟上一支猎人小队,进入深山老林,哪怕不能捕猎屠兽,但只要采摘到奇花异草,一样可以发家致富。
本来,茧外的荒山野岭,虽然青铜境之上的妖兽尽皆一空,但九阶荒兽相当于九级黑铁殖装,以她的实力,去轩辕坊的猎人联合公会报名参加,结局当然是直接被拒之门外。
但她窈窕的身影依然徘徊在门口,望着一队队猎人出发时高采烈的情绪,羡慕不已。
最终,希冀战胜了怯弱,面黄肌瘦的她独自一人就冒险踏入了莽苍密林。
第三十一章 黄娥传
黄娥和奶奶相依为命,住在镇效的烂尾楼里,楼内到处都是岔七岔八的钢筋和“裸”露的混凝土。
这里不通水、也不通电,一夜到里,就是暗“娼”、街头斗殴和毒品交易的重灾区。
但她和年迈的奶奶能够在这里平平安安地生活十几年,说起来还是沾了弃她而去的父亲的福荫。
盖因那个粗手大脚薄情寡义的汉子,不仅是个能抡动大锤打铁的铁匠,还因为她母亲难产去世时,任凭呱呱坠地的女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居然抱着她娘的尸体,在坑上痴呆呆地坐了七天七夜,雷打不动!
任凭街坊邻居如何劝说,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盘坐那里,如同雕塑!
直到僵硬冰冷的尸体流出腥臭的黄水,散发出刺鼻的臭味,他一动不动的眼珠子才转了转,然后嚎啕大哭一通,歪歪倒倒的下床,用竹席一裹,青山埋骨!
这事即传为美谈,又令烂尾楼的混混们对这个汉子心有畏惧!
……
到轩辕坊的猎人联合公会报名遭拒之后,黄娥闷闷不乐的回到家徒四壁的楼内,望着因白内障失明、因痛风而全身抽搐成一团,窝在墙角的奶奶,抬袖拭了拭泪痕未干的小脸,发誓要改变命运。
她不想像父亲一样贫穷,因为母亲难产都没有钱请医生;更舍不得相依为命的奶奶因为贫穷而在病痛折磨中过早离世,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个举目无亲穷人命贱如草的世上。
而不论是妈妈,还是奶奶,对于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来说,都是那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个世界的医疗费用太贵了,仿佛医生的存在,就是为了保障富人的健康和长寿似的!
烂尾楼没有水,好吃懒做的混混们会从卖水人的水罐车上购买,他们买水的钱是用一条烂命换的,贩毒收保护费逼良为娼的事都需要他们打头阵!
她则需要每天深夜摸到富人区,背着一个水罐大的清洗干净的机油桶,拿着一个消火栓扳子,潜到楼房区暗影下的地下式消火栓井里,盗取城市供水管网中的自来水。
当然,烂尾楼内也有消防管道,但它们和烂尾楼一样,管道铁锈斑斑,从来没有流出过一滴水。
因为这样做是违法的,所以她只能偷偷摸摸的做,看着甘甜的自来水流满了桶,她的笑在暗夜中是那么灿烂。
装满水的大铁桶重达七百斤,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然不再是不可承受的负荷,但她三年前就从奶奶手中接过了这项工作。
那个时候,奶奶的视力已经模糊,病痛折磨得她筋骨酸软,已然背不动装满水的大铁桶,倒后来,连空铁桶都已然背不动了。
十二岁的她自高奋勇的从奶奶手上接过了这项沉重而又危险的工作。
孱弱的身体不堪重负还是小事,如果被镇府秉公执法的公职人员逮住,那将要面临的高额罚款和牢狱之灾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遇到劫个色的败类,黄娥自嘲的笑了笑……
她背着大铁桶,蹑手蹑脚的穿行在昏黄路灯的暗影里,心里为自己三年来能够侥幸躲过秉公执法人员的稽查而庆幸万分,但她忐忑不安的心,只到进入四壁漏风的屋中,才彻底踏实下来。
听着奶奶在睡梦中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轻手轻脚地钻上小床,替奶奶敲了敲背,掖了掖背角,呢喃道:“奶奶,一切都会好的,听说茧外的荒野药材遍地,满山都是柴胡、三七、五味子之类,娥娥明天就出去,虽然这些药材已经不值钱,但娥娥很快就能给你攒够治病的费用……”
她睡到奶奶的脚下,等到天光稍稍放亮的时候,就起床生火做饭。
柴草返潮,烟呛得人有些咳嗽,她在破铁锅里烙了一个大饼,饼是变质的黑面混合着麸皮烙的,她拿起莱刀自中心旋出一块,切成四份,就着一碗开水吃下一块,将另个三块打包带上做干粮。
等到姥姥醒了后,又服侍奶奶洗漱,将大饼套在她的脖子上,道:“奶奶,这两天武馆集训,你要照顾好自己……”
楼下是关小二开理发铺!
关小二是个老汉,他自称是关公的后代,理发铺的门上贴着一副牛皮烘烘的对联:“问天下头颅几许,看老夫手段如何!”
黄娥又安顿吴小二的老婆替她关照自己奶奶几天。
关小二的老婆没有生育能力,对面黄肌瘦乖巧懂事的黄娥很是喜爱,眉开眼笑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黄娥继承了她母亲娇小玲珑的身材,但她太瘦了,面黄肌肉。
她顺着直通茧外的时空隧道,伴着兴奋的人流,兴奋地来到茧外的荒岭,蜡黄的脸上有红晕流转,凭添几分少女的妩媚。
茧外被万兽奔腾荡涤的尘埃,因为几场雨水,已然板结,板结的泥土上,新生的小草翠绿清香,夹杂着缤纷的野花。
举目之间,连绵的青山起起伏伏直到天尽头,峡谷对面的山坡云烟出岫、古木参天、野物纵横!
纳米茧外的平台一隅,她羡慕的看着那些衣甲鲜明的男男女女,骑在高头大马上,肩背宝雕弓、袋插狼牙箭,一看就是小头目的样子,双腿夹着马磴,马迈着细碎的小步子,意气风发的开怀大笑,身后跟着一群架鹰驱狗刀枪耀眼的骁勇汉子,呼呼啦啦的冲下山坡。
她看到了猎人队伍中有很多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在父母的庇护下随队狩猎采药,有如雏鹰展翅,红朴朴的脸上透露着兴奋,眼中有泪花闪动。
在黄娥大些时候,也就七八岁的时候吧,她去找过父亲。
他父亲以打铁为生,正在工棚里挥动着大铁锤,嘭嘭当当的敲打着彤红的铁块,一个粗手大脚面色红润的胖女人,在一旁拉风箱。
“爸爸!”
面对黄娥的突然来临,她父亲黄霸天错愕半晌、龇开满嘴黄牙,放下手中的大锤,紧走两步,却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1页 当前第
67页
目录 上一页 ← 67/13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