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历过战事洗历,勉强算是锦衣玉食的主,对这种将士出征、对这种有死无生的将士出征还没有什么悲壮啊、慷慨啊、同仇啊之类的情感。
朱重基倒是抬头仰望,怔了一怔。整了一句:“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紧接着又整了一句:“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混钢抟炼的装备武器攻防效果还是有着巨大差距的,比如镇三山黄信手持的混钢抟炼的轩辕梦缺无情剑,就比朱重基肩背的混钢抟炼的枪刀高级;
而朱子琛日哄来的混钢抟炼龙骨雕的花折伞又差了不止一筹;
至于这些垂垂老矣的敢死队员身着的混钢抟炼甲装,又分为单层甲、多层甲,攻防效果也有着巨大的差距!
朱子琛闻言,不假人后,免得九哥看不起自己,一会儿请客时不大方,遂指着一队飞掠而过、身着甲装良莠不齐的老汉,也酸文假醋的背了一首诗,一首叫着《秦风.无衣》的诗: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朱重基抬手照着他的脑袋就给了个暴栗子,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还岂曰无衣,就跟史书讲的晋惠帝一样,闻听民间饿殍遍野,连米饭都没得吃,还老神在在的问大臣:没米饭吃,为什么不吃肉粥呢?”
朱子琛呵呵笑道:“不就是混钢抟炼的九层甲吗,听说敢死队第一梯队的老汉也不过三五万人而已,一人配一套,不过是偏宜老子朱传武万千如意夫人的年例供享而已!”
朱重基突然凝重的道:“所以,兄弟,我给你说,这是一个实力称雄的时代,如果你有实力,哪怕【路有冻死骨】,你依然能够【朱门酒肉臭】!不过,如今凶兽兵临城下,镇三山黄信身受重伤,张蒙方又拒不弛援,看来是要变天啊,我们兄弟俩还是赶紧提升实力要紧,每增加一分实力,就多几份活下去的成算和希望!”
朱子琛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新奶妈的嘱托,将这事说了说。
“奶妈的事,不是小事!”
朱重基闻听,应声之间,已然拔通了朱家【点军校尉】的视通信号,两句话就搞定,扭头已然眼泪花花的道:“前一段时间,我去乡下看望儿时的奶妈,她的丈夫已经意外去世了,鬓角已经有些花白了,看见我的时候,一面抹泪,一面又急急惶惶的起身要给我蒸鸡蛋羹吃,大约在她的眼里,我还是那个五六岁爱吃鸡蛋羹的孩子……”
第十六章 九阶荒狐
朱子琛失魂落魄的走在朱重基身侧,听着他絮絮叼叼的讲着自己与奶妈的点点滴滴,那一幅幅温情脉脉的往事,宛若人类史诗般薪火相传的一缕缕曙光,温暖得像一抹初红染上青青的小桃,像一个颤音滑落跳动的琴弦。
最刚硬处,听在耳中宛若孟姜女的泪水,自己与前后两任奶妈那剃刀般锋利的种种过往,都如崩塌的万里长城,令人荡气回肠,复杂得难以述说;
最柔情处,但见: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
朱重基就是哪种百里挑一的少年英才!十二岁就破开新天地禁锢人类【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极武魔咒,一步踏入非人的殖装黑铁境!
这还不算,他仅仅用了两年时间,修为就如同做了火箭一般,蹭蹭蹭的就突破黑铁九变境,一跃跨入殖装青铜境,声名远播,世为之奇!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在同龄人中虽然堪称惊才绝艳,但小镇万千少年,拥有此种修为和进度的大有人在,不能说是多如过江之鲫,但千儿八百还是有的。
但他又用了两年时间,再次跨越青铜九变境,一举步入殖装白银境,这种勇猛精进的速度,恍若一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光芒万丈,在他的同龄人中,能与之匹敌的,一个巴掌也能数过来。
少年英才,门第出身又好,渐至养成了朱重基的王者气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朱子琛惊讶的发现,当他们两人结伴而行的时候,总是他如同个引路人般走在前面,但很快,九哥就步伐坚定的走在了他的前面,不多不少,恰好半步距离,仿佛他就是天生的王者一般。
哪怕是现在,朱重基得啵得啵的给他讲奶妈的故事时,如果朱子琛不拽住他的衣襟提些问题,他是连头都懒得扭一下。
更让朱子琛气恼的是,一旦遇到什么他感兴趣的好事,他都会得啵得啵的鄙夷一番,然后冲锋在前;一旦遇到什么歹事,他都会悄没声息的后撤两步,躬腰驼背的窝在朱子琛背后,嘴巴不停的咧咧道:“兄弟上,哥给你压阵!”
好几次朱子琛为此怒不可遏的指责他时,他都会拍着朱子琛的肩膀,呵呵笑道:“你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一点保镖精神,就是养一条狗也比你强……再说,我这种主心骨当然要压得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你这种小兵小卒没有点冲锋陷阵的精神,过早的亮出杀手锏,是兵家大忌……”
总之,以巧言佞色自诩的朱子琛,也不得不心悦臣服,怒火瞬间不翼而飞,如沐春风,只差卑微至极地自责一通!
……
所以,此时,朱重基根本就没发现他兄弟的异状,因为朱子琛即没拽他衣襟,也没有提问题,只是神不守舍的嗯啊嗯啊的应几声!
神不守舍浮想连翩的朱子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九哥踅入了街角一家狐媚吧,什么时候进入了一间血色缭绕的雅阁,有如泥塑菩萨般坐下!
只到一声【颠狂中透露出颤栗】的狐狸叫声响起,他才从木木登登的沉思中惊醒,但见一位满脸横肉的侍者、牵着一头蛮牛般雄壮的狐狸进入雅阁之中。
眼前这头龇牙咧嘴的狐狸就跟一头藏獒似的,骨架也莽,气魄如狼似虎。
朱子琛定睛看了看,当即瞪大眼睛,回头嗔道:“九哥,请客不得不大方,你搞头一阶荒狐不说,还是头公的,有你这样请客的吗!”
朱重基嘿嘿笑道:“兄弟,听闻你激活的荒种有点残缺,如果要头母狐狸的话,怕你把持不住,丢人现眼的大跳钢管舞,要不先就这只公狐狸将就着嗅一嗅……”
“操!”
朱子琛白了他一眼,将手一挥,没好气的道:“别扯蛋,你怕母狐狸把兄弟魅惑了,就不怕兄弟抱着头公狐狸,把持不住,扯开嗓门整一句“隔江犹唱后【庭】花……”
朱重基讪讪一笑,吩咐侍者去牵一头一阶母狐狸来, 扭头道:“十八弟,请客不得不大方,哥是哪种吝啬的人吗……母狐狸不过是比公狐狸贵一点点而已,哥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哥绝对是为你考虑,你丫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就是哪样的人!”
朱子琛气得脸都绿了,将手一扬,直接安顿侍者道:“给本少爷牵一头九阶荒狐过来!”临了又凶巴巴的加了一句:“让女侍者牵来,如果不是母的话,本少爷将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好咧!”侍者见大买卖来了,也不气恼,屁颠屁颠拽扯着公狐狸走了。
“十八弟,狐媚之火,有如烈【性】春风荡漾散,吞噬的时候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循序渐进,而且九阶荒狐,九层媚火,一层比一层霸道……你这是一口想吃个胖子,也不怕媚火反噬,冲击你丹田内小火苗般的炎阳离火瞬间崩溃,形销骨立!”
朱重基急哧白脸的说了一通,见朱子琛瞅过来的鄙夷目光,尴尬的笑笑道:“得,你爱咋的就咋的……”
虽然荒狐媚火,对如今的朱重基来说,没有多大效果,但也聊胜于无,即便朱子琛吸收不了,他也能包圆喽!
但想想九阶荒狐服务的价格,即便是他这种嫡出的少爷,也是一阵肝痛,嘴角一抽一抽的。
荒狐九阶,虽然不如哪种拥有一条又一条蓬松尾巴的化形狐妖哪样贵得吓死人,但九阶荒狐的消费价格已自不菲。
吞噬一阶荒狐媚火一次,价格仅仅才五百血币,即便是母狐,价格翻一番,也才一千血币一次而已,无非是跑到勾栏妓馆打一炮收兵回城,还是春宵一渡的事儿,独乐乐,不如与人同乐,宴请一下兄弟,小意思。
但荒狐实力每增加一阶,价格都要翻一倍,而且是成倍的翻,这就了不得。
想一想九阶母狐,享用一次,就达到惊人的25.6万血币,搁谁身上谁肉痛,即便是朱重基,虽然不是说花不起,但确乎有种割肉般的痛,心中不住的哀嚎:“我为什么要和这个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鸟人是好兄弟,老子又不求你办事”!
……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像九哥这种金主,朱子琛是不宰白不宰,宰了还想宰,唇齿微微开合,心底默默祈祷着:“传说中能够勾连欲界、【色】界、无【色】界的朱雀之炎啊,一会给哥们狠狠的吸,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丹田中的小火苗似乎在回应着他的祈祷,微微颤动!
突然,脑波接受到一条意外信息的朱子琛,多年以后,还记得他当时震惊惶恐的心情,历历在目!
第十七章 幽冥中负此人
朱子琛怔怔的默念着智脑芯片接收的留言信息,每一个字都如一记重锤般敲击着他青春年少的心房,一字一锤,锤锤催人老!
智脑芯片是一种信息集成技术,植入人脑之中,脑波和电波可以相互交流,相当于一个极其梦幻的移动终端,人机交流,甚至比人与人之间交流还方便。
“【虞嫣】女士意外坠楼,自如意夫人楼第四十八层窗户……”
朱子琛闭上眼睛,心中瞬间百转千回,一边为小妹新奶妈的意外坠楼震惊,一边暗叹自己如果不是一头血气方钢又缺乏经验的豺狗,能干的时候,一纵一跃的就冲锋在前,不好干时,夹着尾巴就溜之大吉,如果凡事都稍稍留点转寰的余地,在你来我往的外交式拉踞战中寻找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条件,事情哪怕是在堕落中也能闪耀起一缕灵性的火花。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如高楼外寒风中卷动的枯枝败叶,念天地之幽幽,曾经暗香残留的伊人,已如梦幻泡影!
这个意外事件,差点令年青的朱子琛垮掉:“我不杀周侯,周侯因我而死,幽冥中负此人!”
……
我不杀周侯,周侯因我而死,幽冥中负此人!
当朱子琛默默的诵念这个典故时,突然感到含藏在丹田内的小火苗,无风自动,轻轻摇曳,刹那,火苗中居然响起一声禽鸣,一声接一声的禽鸣高亢嘹亮,高上加高,一直翻卷到天上去。
入目但见朱雀横空、流火烁金,含藏在自己身体内的【欲】火、【色】火、无【色】火,居然以朱雀虚炎为桥,若有若无地与含藏在三千大千世界深处的神秘莫测的【欲】界、【色】界、无【色】界相勾连。
在这种神游八极天人交感无弗远界的奇特体验中,朱子琛瞠目结舌的看到,虚空中伟岸至极的朱雀,就连每根熊熊燃烧的朱雀绒毛上,皆有数之不尽的风情万种的绝世佳人赤足踏在毛的【火中天国】上疯狂跳舞,千姿百态,或丰【乳】肥【臀】,或娇小玲珑。
这含藏在人体内的【欲】火肆虐,引动了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种种或癫或狂的【色】火异像,令朱子琛双目赤红,吭哧吭哧的直喘粗气。
他目光迷离的顺着她们樱桃般的肚脐往上看,颤微微起伏颠簸,令人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她们樱桃般的肚脐往下看,芳草茵玫瑰沾露,所幸皆有树叶护体,犹抱琵琶半遮面,引诱人的力量莫过于此;间或发出声声猫儿叫春的欢呼,但不等他如同【双枪神将】般降临,当然是手中枪和【胯】间枪喽,星河浩渺关山阻隔,彼此早已在精神的荒芜和皮囊的煎熬中,随生随灭,化作朵朵磷火飞扬,哪种人如野草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感觉,令朱子琛双眼赤红如血,恨不得化身亿万,化作无数双枪神将挺枪跃马,演绎曲曲相逢如歌红粉帐中娇啼婉转的故事,在癫狂的万丈红尘中风风火火的闯九州!
即他姥爷的血脉贲张日就【日】了,又她姥姥的地久天长淡就淡了!
那种荒唐又奇妙的感觉,不是风流才子柳永倚红偎翠浅斟低吟哪么风雅的事儿!凡有井水勾栏处,皆能歌柳词嘛。
真有点像《围城》中许大隆的逸闻趣事,贼他妈有才,而且更加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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