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每天追老子？等老子学好功夫，看谁还敢欺负老子。”龙俊拼命奔逃，口中一阵咒骂。

    ……

    “臭小子，站住！”

    转眼间一群人追逐到了大街之上。龙俊二人推开拥挤的人群，拼命的往前钻。

    “哗啦！”

    一个花灯小摊被二人撞倒，惹来商贩怒骂。

    “快跑！”

    龙俊放声大喊，脚下如同抹油般滑溜。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已撞了上去。

    “蓬！”

    一声闷响，龙俊被弹飞出去，正巧压向丁毅。

    丁毅见状，立刻往旁边一闪，还抚着胸口道：“还好我闪的够快，要不染就倒霉了。”

    “哎哟——”

    龙俊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口中还不停骂道：“娘的，哪个混蛋这么不长眼睛……丁矮子，你给老子记着，居然敢不接住老子。哎哟——”

    “快，他们就在前面，快抓住他们。”

    这时，一大群乞丐追了上来。

    丁毅脸色大变，立即扶起龙俊道：“他们来了，快！”

    “走？看你们往哪儿走？”

    人群散开，十来个乞丐两三步便追了上来，把龙俊二人围住。

    龙俊从地上爬起，大怒道：“靠，刚才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挡老子，奶奶的。”

    “是我！不过我没有挡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岳凡，经过三天赶路，终于到了太原城，刚见识了城里的喧闹，却又遇到一桩闹剧。

    “你……”

    龙俊看到对方年纪轻轻，偏偏生出一头白发，顿时把一肚子的脏话全都哽在喉咙，说不出半句。

    为首的那个乞丐道：“少说废话，上次被你们给跑了，这次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丁毅不服道：“不就是抢了碗饭吗，用得着这样追我们吗？”

    那乞丐用破嗓子大声道：“这里的乞丐都归丐帮管，你们两个不懂规矩，当然要教训教训。兄弟们把他们赶出太原城，给我狠狠打。”

    “嘿！”……

    “啊！别咬我的手……”

    “呀！我踢……”

    “哎哟！我的***诶……”

    “哈哈——”如此打闹，惹的周围之人一阵哄笑。

    ……

    “快跑……”

    打闹一翻，龙俊趁乱摸了一个胖子的钱袋，然后散在地上，大喊道：“哈哈！财神给散钱了，大家快来啊。嘿嘿……我叫你看热闹，我叫你看……”

    “啊！别……别捡，那是我的钱，是我的……”那胖子来不及发火，急急忙忙跑去捡钱。

    管他谁的，只要掉在地上就是大家的。那些乞丐也不再理龙俊二人，齐拥上去，能捡多少是多少。

    “快……快拦住那两个臭小子。哇！我的钱！”

    等苦主回过神来，龙俊二人早已逃之夭夭。

    ……

    岳凡又见是非，心里一阵烦躁，对着镖局众人道：“既然你已经到了太原，那我就自己上路了。”

    谢小清正沉浸在节日的喜气之中，整个人兴奋不已，可听到岳凡的话，心里就向被冷水泼了一样。

    轻轻拉了拉岳凡的衣袖到：“大哥哥要走？不如先去我家歇歇吧！你看现在天气这么热。”

    “不了，我要早点回去，家里还有人等着我。”

    岳凡淡淡说着，任谁都听得出他心中的思念。

    每逢佳节倍思亲，谢小清也算是个懂事的孩子，见岳凡如此心情，也就没有再勉强，只是笑着问道：“那大哥哥还会来看我吗？”

    “如果有时间……会的！”

    岳凡不愿牵扯江湖之事，看他无法狠心拒绝一个孩子的小小心愿，尤其是现在。

    听到对方的回答，谢小清很高兴，装模作样的供手道：“谢谢大哥哥这几天的照顾。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小清才会同路走的，我……”

    岳凡打断道：“不用谢我，我们的确是同路而已。”

    谢小清道：“大哥哥，你先等等，我去给你买点东西。”

    说着，小姑娘就蹦跳着往闹市跑去。

    ……

    ————————————

    城东外一处破房子内，龙俊与丁毅躺在地上喘息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丁毅瞥着嘴道：“阿俊，咱们以后咋办呢？这太原怕是待不下去了。”

    龙俊想了想，眼睛一眯道：“没事，咱们去京都，听说那里比这里还要富裕，地上都能捡到银子，说不定咱们兄弟俩会在那里出人头地呢。”

    “不过走之前得去整整那家伙。”

    “那家伙？整谁啊？”丁毅不解道。

    龙俊恨恨道：“哼哼，就是挡住我们那人。娘的！要不是他挡着老子，那几个跛乞丐岂能追到我们？”

    “话是不错，可我们怎么报仇啊？”

    “嘿嘿！我刚才一直在留意，他一定会从我们这面过，到时候我们好好收拾他。”

    “他好象很厉害，我们怎么打得过啊？”

    “我们又不打架……你去找些狗屎、黄泥和石子来。”

    “呃！你好毒啊。”

    ……

    ————————————

    谢小清从各种商店买来大包小包的货物，有本地的特产、干粮，有生活的用具等等，统统都往着岳凡身上塞，拿不下的就放马背上驮着，比他回家过年所买的东西还多，看得几位镖师哭笑不得。

    岳凡实在不忍忤了小姑娘的一片热情，只能全部收下，不过到是苦了那匹骏马，凭白多载这么多东西。

    带上东西，岳凡牵着马便往太原东门出发，终于踏上了回家之路……

    ……

    岳凡出城后，骑马代步，心中突然有所警觉，就像回到以前捕猎时的感觉。立即停下，调动精神力观察周围的环境……

    凭着岳凡强大的精神力，周围的一切全都反映在脑海之中。不屑的冷哼一声，岳凡驾着骏马继续向前出发。

    ……

    “上——”

    经过一颗大树之时，上面传来一声大喝，随即一张破烂的鱼网从天而降，直向岳凡身上盖去。

    “驾！”

    岳凡双腿猛一夹，胯下马儿的速度突然一提，如风一般往前奔跑，正好躲过鱼网所覆盖的范围。

    龙俊本打算先用鱼网缠住岳凡，再用泥土丢他，料想如此计划一定能成，可谁知那匹马儿突然像吃了大力丸似的，一下便跑过了陷阱。

    心中正感气馁，却见岳凡跃马而下往回跑。

    “哈哈，那傻子竟然回来了，好机会！快扔他……”

    龙俊与丁毅连忙操起身边的石子，正要向下扔去之时，却被愣住了：“他要干嘛？”

    岳凡速度之快，只见他三四步便奔到了树下，破劲之力对着大树一发，“嘣！”、“砰！”两下声后就没了动静，随即他便离开，跳回到马背上，飞踏而去。

    一眨眼的工夫岳凡便这样来回跑了一趟，剩下树上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对方要干什么。

    丁毅满脸疑惑道：“阿俊，他刚才是在干嘛呢？”

    “靠，你问老子，老子怎么知……”

    “啊——”

    龙俊话还没说完，整颗大树便摇晃起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跳啊！树要倒了！”

    “轰——”

    大树突然断成几块，中间被震的粉碎。

    “哎哟，我的屁股……”

    丁毅一声惨叫，却是被树干压到。

    ……

    一阵过后，龙俊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树干，连忙起身，拉起丁毅就往岳凡追去。

    “阿俊，我们这是干嘛去啊？”

    “奶奶的！刚才那人好厉害，比我见过的人都厉害，肯定是传说中的高手高高手，如此难得的机会，我们快追上去拜师。”

    丁毅有些惶恐道：“啊？！那他要杀我们怎么办？”

    “你猪啊？他若要杀我们，刚才就不会打树了。那两下要是落在我们身上，我们早就像刚才那棵树一样了。”

    “那我们不去京都了。”

    “还去个屁！”龙俊一边奔跑，一边教训道：“等学了绝世武功，我们还不是要啥有啥。”

    “恩，没错，我们快追。”

    “他走官道，那我们超小路追。”

    ……

    ————————————

    
第二章 欲血归来

四年，整整四年过去，宁县城仍像以前那样热闹，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商客。

    中秋佳节，寄托了远方的思念和亲人的祝福，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仿佛给人一道清凉的慰寄。

    岳凡一身白衣、满脸风尘，牵着马儿在大街上缓步而行。

    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矛盾。既充满了回家的渴望，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该如何面对。终于决定还是先去苏放豪那里看看。

    一路走来，岳凡那一头白发引人侧目，然而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建筑，他却没有任何心绪，淡然的就如与世隔绝之人。

    ……

    苏记茶楼如今却是人去楼空，门楣上《苏记茶楼》这块招牌早已残破不堪，四面门窗紧闭，上面还贴有官府的封条。

    “崇祯十一年寒月……”

    岳凡看着封条上的时日，正是四年前。

    “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不安的情绪触动着岳凡的心灵，于是他随手抓住一个行人，沉声道：“请问这间茶楼怎么会被官府查封的？”

    那人见岳凡腰间别刀，语气不善，连忙道：“这里的老板四年前犯了事，后来逃跑了，官府就把这里给查封了。”

    “犯了什么事？他们人呢？”

    “听说这里的老板是叛军同伙，至于去哪里，这个就不清楚。”

    岳凡心一沉，手渐渐松开，那过路之人如获重释般飞快离开。

    “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先回家再说。”

    打定注意，岳凡骑上骏马，直接奔向城外，心中迫切难挡。

    ……

    昔日那安宁、平静、朴素的流水村，如今已是废墟一片。

    焦黑的木碳倒落一地，上面长满了青苔，田庄与后院全都长满了杂草……很显然，这里应该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岳凡从村口狂奔到村尾，看到如此景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来到万先生居住过的小茅庐，也成为一片灰烬。

    冲进废墟之中，一阵翻茬，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啊——”

    岳凡一阵狂吼，宣泄着内心的不安。

    “回家！对，回家……”

    岳凡再次骑上骏马，往村外的山坡上奔去。

    ……

    残破、荒凉、废墟。

    看到同样被烧成灰烬的茅屋，岳凡的心已经麻木！

    他跪倒在地，无言无泪，茫然无措。

    这里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成长的地方，里面仿佛还有父亲留下的气息，如今却什么也没有留下，只剩一堆恢恢。

    ……

    四周很安静，静得都能听到片片心碎之声。这是多年的希望变成了失望，这是多年的寄托却化为灰烬，什么也没留下。

    回想起过往种种，岳凡痴了、呆了、后悔了、恐惧了。

    如果自己没有学武，如果自己没有打斗，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如果……如果还能从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远方飘来一片乌云……

    “哗…啪…”雨水如豆般落下，拍打在岳凡身上，就像在在慰寄着岳凡的内心。可他仍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

    “天行健，男儿当自强不息……”

    父亲的话犹如在耳边响起，岳凡猛然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

    愤怒！绝望！痛苦！

    他好恨！好恨好恨！

    “我一定会知道的。”

    多年生死的磨练早已让岳凡心如磐石，即便一时的迷茫，也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