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俩回去邀功。
玉壶有些担心地看了辰子戚一眼,极阳宗的少宗主,就是宗主姚雄的徒弟——姚光。这些外门弟子没见过世面,好糊弄,姚光可不好骗。早年姚光可是太子伴读,肯定是见过辰子戚的。
“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明天一早就走。”辰子戚推辞道。
“哎,不耽误,咱们回宗门喝杯酒,见过少宗主,明日一早便送你们离开。”一群人热情得过头。
辰子戚微微挑眉,笑道:“我带着师妹,不方便,毕竟你们极阳宗里都是男子。”
“这……”几人有些讪讪,极阳宗里的确没有一位女弟子,让这位赛天仙姑娘住进去,那些弟子们估计都要眼冒绿光了,“可以让姑娘跟女眷住。”
“不必了,万一被你们哪个师兄弟占了便宜,还要六合宗感恩戴德,这可消受不起。”辰子戚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玉壶眨眨眼,也跟着走了。
一众极阳宗弟子气得脸色发青,等那兄妹俩走远了,为首之人才啐了一口,“呸,都没听说过名号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给脸不要脸!”
“六合宗那群鳖孙一向如此,把极阳宗当狗使唤。”
几人一替一句地狠狠骂了六合宗一顿,才解气,幻想着等极阳宗成为气宗之首的时候,也去六合宗耀武扬威,羞辱他们的外门弟子!
寻芳村的人用石灰和泥土把那口井给填了,再不敢用,跪求极阳宗再给点那种克制发疯的药。他们这才想起,那药是辰子戚给的,也没说配方,没有了药,想回去邀功都没办法。
“赶紧的,去查查那两人住在哪个客栈。”为首的人气急败坏地说道。
辰子戚带着玉壶回城中,在最贵的一家客栈落脚。
“招牌菜每样来一个,在来一壶菊花酿。”辰子戚扔给小儿一片碎银子,潇洒地点了菜,而后掏出白天没吃完的坚果,慢悠悠地颗起来。
“啾!”听到嗑瓜子的声音,丹漪就醒了,爬出来跳到桌子上,张着嘴要吃。
玉壶见鸟儿可爱,想伸手摸摸,却被辰子戚拿水壶的手挡了一下,没摸到。
辰子戚将杯盏中倒满茶水,缓缓喝了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在这里多留些时日,”提起这个,玉壶有些难过,“这里的女子过得太可怜,我想帮帮她们。”说着,从袖筒里缓缓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
那是素心宗开山祖师的遗训,说是遗训,其实是一份手札,乃是祖师平生所见所闻的心得,被后人编纂成册。小时候被师父拿着棍子要求背诵,玉壶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意义,这些日子在外行走,多少开始明白了祖师当年的心情。
太素无心,并非无情。无心贪嗔喜怒,有情人间悲苦。
辰子戚点点头,修行始终是要靠自己,他人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拿主意吧。”说罢,弹了一下偷喝他茶水的小红鸟。
“啾!”丹漪原地蹦了蹦,有些不高兴,当着外人的面,怎可弹本座的屁股!生气的小红鸟偏着脑袋用一直眼睛使劲瞪他,见没什么效果,便举起一只爪,伸到杯子里,快速涮了涮。
“哈哈哈……”玉壶看着他俩,忍不住笑出声来,“常大哥,你这鸟儿真有趣。”说着又伸手去摸,撞上了辰子戚递过来的栗子。
“吃栗子吧。”辰子戚把栗子推到玉壶面前,示意她吃。
“抢鸟儿的吃食不好吧?”玉壶拿起一颗栗子,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一只风餐露宿的女侠有些嘴馋。
“没事,他不爱吃这个。”辰子戚随口说着,把嗑好的一碟瓜子仁递给小红鸟。
玉壶:“……”
这间客栈,不愧是城中最贵的,饭菜都非常好吃。辰子戚吃得肚皮滚圆,又喝了一壶菊花清酒,心满意足地回了房中。
上等房,小二伺候得周全,已经摆了一盆热水在桌上,供客人洗漱。辰子戚转身关上房门,忽然被一具温热的身体压在了门板上。
“唔,别压我肚子!”熟悉的气息让辰子戚生不出丝毫防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用手肘扛了扛身后的人,立时被捉住胳膊,整个人倒仰过去。
“肚子怎么了?”丹漪一手搂着人,一手伸过去摸摸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我有了你的孩子。”辰子戚顺势把脸贴在丹漪的胸口,虚弱道。
“我的孩子,是酱肘子、小酥肉、醋溜白菜、卤豆腐吗?”丹漪面无表情地把今晚的菜名念了一遍。
“嘿嘿,”辰子戚厚着脸皮挂到丹漪脖子上,“怎么,你这个负心汉,想不承认吗?那日你夺了我的身子,毁了我的清白,如今却连孩子都不认了!”
丹漪被他说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打横抱起来就往床边走去,“那日走火入魔,怎么记得?待本座验上一验。”
“嘤嘤嘤,不行,孩子会掉的。”辰子戚玩上瘾了,越发来劲。
“咔哒”,窗户被推开,带着一床新被褥进来给宫主铺床的燕柳,一脸呆滞地僵在了窗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燕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戚戚:是时候,快来阻止两家男子被奸人采花
鸟攻:是时候,赶紧把床铺好本座还有正事要办
燕柳:好的
鸟攻:铺完床,记得去刁烈哪里领赏
燕柳:(⊙v⊙)尊使,有什么奖励可领?
刁烈:撞破宫主好事拔毛夹,看到王爷尴尬情景剃毛剪,你要哪个?
燕柳: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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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来晚了~上午有工作要做,出去跑了一上午,累成狗,更得少了些,莫嫌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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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井水
“且慢!”辰子戚抬手压住水桶,仔细往里面看,因为盐很多很浓,那些东西很快就不动了,再也看不出什么,“这水是哪里打来的?”
“这是村里的井水……”那名打水的村民缩头缩脑地说。
辰子戚看了那人一眼,那村民是个汉子,面黄肌瘦,眼底泛着血丝,“你们村子里的人都喝这口井的水吗?”
“是,”那人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磕磕巴巴问,“大,大人,可是这水有问题?”几个月之间,村里人死的死疯的疯,请了大夫也无济于事,情况越来越严重,但同样生活在这里的隔壁村就安然无恙。
“加过药粉的水就可以喝了,给他们喝吧。”辰子戚摆摆手,方才足足放了两斤盐,完全可以将里面的咸虫尽数杀死,左右这些人已经喝了许久这种水,不差这一回了。
“那些得病的女人呢?”玉壶厉声问蹲在一边的村长,放眼望去,被捆绑至此的都是男人,只有零星几个被咬伤的女人蜷缩在一边。先前向玉壶求助的姑娘,也不在其中。
“在,东边的磨房里呢。”村长是个老头子,满脸的橘皮,哆哆嗦嗦地指着村中的磨房。村子里的药材有限,只能给男人吃,最近疯掉的人越来越多,村长就做主把得病的女人都关到磨房里去。
玉壶拿起瓢,舀了一瓢往磨房走去。辰子戚有些惊奇地看了看玉壶,这丫头比以前可厉害了不少,偏头跟肩上的小红鸟蹭蹭脸,抬脚往村中唯一的一口井走去。
极阳宗这边比较缺水,要打很深的井才能挖到水,这寻芳村并不大,全村共用一口井实属平常。那井就在村子中央的大树旁,周围砌了一圈的石头。湿漉漉的井绳,一端系在旁边的老树上,一端垂在井中。
村子里安静得可怕,村里的活人都集中到麦场去了,院子里剩下的只有家畜,然而鸡鸭鹅狗都不叫唤。鸡犬不鸣,是为凶煞之地。辰子戚站在井边,屏息凝神,周围没有风,却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井里有虫。”丹漪跳下来变成人形,拉着辰子戚远离那口井。
“不管是他俩谁干的,都不至于牵连百姓吧?”辰子戚抬头看向丹漪,心中很是担忧。如果这不是个偶然,而是与北漠的阴谋配套的,那就太丧心病狂了。
整个大章的人都变成疯子,帝位就算稳固了,又有什么意义?
“隔壁村就没事,说明事出有因。”丹漪揉揉他的脑袋,看向那口泛着鬼气的深井,应该是什么脏东西偶然掉进去了,才导致了这个村子的惨剧。
“这井里,都是虫?”辰子戚抖了抖,搂住丹漪的腰仰头要亲亲,自从解蛊之后,他就坚信神鸟的亲亲可以驱虫。
丹漪扬着下巴不给亲,看他像个讨食的小猫一样攀着自己脖子往上凑,“叫哥哥就给你亲。”
辰子戚皱了皱鼻子,张嘴,照着那白皙好看的下巴咬了一口,而后把脸埋在丹漪脖子里,用下巴上的胡茬扎他。
这几天他装的是颓废剑客,就故意蓄了一层胡茬。
“常大哥!”玉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辰子戚一惊,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害得他往前一踉跄,双手扶在了那棵老树上。
辰子戚若无其事的弯下腰,把蹲在地上的小红鸟捡起来,拍拍爪上的浮灰。
“诶?方才是不是有个人?”玉壶快步跑过来,左看右看。
“你看错了,”辰子戚轻咳一声,把小红鸟揣到怀里,“你去把村长和极阳宗那几个人叫过来,我有话说。”
玉壶颠颠地去了,辰子戚舒了口气,隔着衣服戳戳小红鸟的屁屁。
听说井里有古怪,神志尚清的村民和极阳宗的弟子都围了过来,极阳宗的人找了钢叉绑上竹竿,伸进井中来回翻搅。
“井里能有什么东西?我们天天在这里打水……”村民们惴惴不安,任谁知道自己每日喝的水里有东西,都不想相信那是真的。
“有了!”负责翻搅的人惊呼一声,使劲一插,插上来一根人骨。
“啊啊啊!”那些村民都惊叫起来。常年喝水的井中,有人骨,说明有人死在了井中,他们竟然一直在喝泡尸水!
“我知道了,肯定是月莲那个贱人!”有个被咬了一口的中年妇人,咬牙切齿地说。
“没错,肯定是她。”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村长见极阳宗的人有些不耐,赶紧出声解释。他们说的,是村中的一个女子,名叫王月莲,一年之前突然没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她消失之前,曾扬言要全村人不得好死。
“跳井这么久,你们就没有发现吗?”极阳宗的人很是诧异,要知道,尸体入水几日,是会浮上来的。
“她肯定是脱光了衣裳,腰间绑了石头坠进去的,要我们世世代代喝她的泡尸水,好歹毒的心啊!王月莲你个挨千刀的贱货!”那中年妇人气愤不已,抬脚就去跺那一截人骨。
“都闭嘴!”极阳宗的人有些不耐烦,掌门飞鸽传书回来,要他们严防死守,决不能让极阳宗乱起来,他们现在就想知道,那个死去的女人是怎么染上蛊虫的。指着眼神空洞的村长,让他说。
村长很是为难,左看右看,挑拣着说道:“这王月莲还未嫁人,一年前曾与男人私通,被村里人发现,她心生怨恨,便扬言要整个村的人不得好死。之后她就不见了踪影,我们以为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辰子戚微微挑眉,村长的话显然前后矛盾。既然是自己愿意的“私通”,又为何要跳井?不过是被村民发现,何以要恨上整个村?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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