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征一些.农人赋税加重十钱也是多.可那些年入万钱的大族多征百钱也是少.难道不是这样吗.但这数字不能多也不能少.只能多出恰到好处的一点.”
“对.还有商贾匠人之流.”
“陛下不可.前孝武皇帝不就曾对豪商征税.久而久之商贾少了.商贾少了就会使得财货流通变少.对百姓及天下有害无利.商贾是不能多征的.”
“嗯.君皓说得对.來.好好算一下多征能有多少.”
刘宏來了兴致.二人在万金堂里推推演演.划來算去.整整数日……
第九十八章 皇子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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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天气热起來.树上的知了叫声令人发燥.马越的心头却是火热.
与刘宏商议的税改沒有讨论出结果.这件事情需要慎重.稍有意外便无法施行.因此他们打算将这件事暂且压下.选一个折中的时间知会张让赵忠等常侍.以及蹇硕等人.再做总体修改.最终再将其提上议程.
八月.热火朝天.宫室修复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马越经常在宫内待到子夜.有时披着官袍与民夫工匠一同躺一张草席夜宿在青石板上.有时则披星戴月赶回梁府补觉.第二日清晨便再度摸着黑进南宫与几位分管的常侍讨论宫室进度.
凉州的局势一直难以稳定.叛军沒有粮食便发了疯地向汉阳郡发起冲击.凉州最富庶的汉阳郡被战乱折磨地体无完肤.各县城池沒有一块好砖.三辅一样不好受.农时因为战乱而耽搁.夏季糟了蝗灾.关中关西一线沒了粮食來源.百姓们流离失所要么朝着汉中定居.要么聚为流民在洛阳附近游荡.冀州在皇甫牧守的治理下难得地迎來一个丰年.并冀二州的黄巾余党闹得更厉害了.局势已经如此.朝廷无法再募集兵员与之來一次大会战.幽州传來战报鲜卑内部已经稳定.中平四年的前后汉鲜应当会有一场大战.
洛阳城依然歌舞升平.公卿大臣隔三差五地赶赴寿宴.贵公子们鲜衣怒马地奔行射猎一如往常.
马越有了许多的门客.梁府热闹起來.三教九流都养着一些.其中比较出众的是石库令刘坏.跛了腿的老兵刘二郎.会弹琴瑟的司隶酗曹耀.整天绷着脸的流亡刀客孙伟.
这一年.吝啬的刘宏在十一月开仓放粮.赦令各地官员善待流民.却收效甚微.
马越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挽救这个行将就木的王朝.年少一无所有时他曾期待着天下大乱的到來.因为那个时候只有天下大乱他们那些穷苦兄弟才有出头之日.可当他对这个时代了解越深.他越是爱极了这个时代.爱极了大汉.西州的豪烈.中原的礼仪风度他都已经熟记于心.
而且他们已经过上了好的生活.拒马越心里始终存着居安思危的心思.可他们已经真真正正快要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个时候.天下大乱.太难接受了.
拒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显得太晚.但马越还是做了.即使出力不讨好.
接着给侍中的机会.马越像个真正参知政事的大臣一般三天两头地往西邸跑个不停.终日跟刘宏与宦官呆在一起.参知政事并未得到多大的改善.除了他沒有多少人对天下百姓疾苦上心.最后.刘宏架不住他终日的烦扰.在南北二宫即将建成之际.将他安排在永乐宫.教授皇子协武艺.
中平三年冬.寒雪初下.
四更天.马越穿着一身单薄的武服绕着宫阙跑到日出.披上仆从带來的罩袍.一路走到永乐宫.
隔着很远.便见到宦官三五成群的簇拥下.一个身形单薄的孝子立在雪地中打拳.动作一板一眼穿着薄衣.那是东汉帝国的第二位继承人.皇子协.
刘协很努力.自从马越受命刘宏來教授皇子协的武艺.留下晨间的拳术锻炼开始.六岁的皇子协每日从未贪睡.天不亮便带着自己的侍从宦官在永乐宫中打拳从不拖拉.
隔着老远.看见马越傲立风雪的身形.小刘协停下架势摆着手喊道:“君皓.君皓.”
听着许牙子刘协漏风的喊声.马越发自内心的笑了.刘协到了换牙的年纪.月前刚掉了一颗门牙.说起话來总带着风声.马越招招手.迎着刘协走了过去……刘宏让马越教皇子协武艺.但马越真沒打算将刘协教成一个高手.否则他就推荐关羽來教了.就冲他这二流的武艺能教出高手才怪.何况刘协将來是要做亲王的人.做不做皇帝总要看刘宏的意思.无论如何.他不需要有多么高超的武艺.轻轻点头就有整个帝国的豪杰猛士为其赴死.刘宏也说了.他希望从小体弱多病的皇子协有个好身体.
“臣马越见过皇子.”
刘协小模样满是矜持微微抬手.说道:“大匠免礼.”
冗杂的宫廷礼节被二人省道最简.马越起身伸出大手揉了揉刘协的头发.揽着刘协说道:“皇子.咱们跑一会吧.”
刘协脸上露出笑容.不住地点头.六岁的孩子还不明白从小的老师们教给他那些礼节有什么用.也不知为何要那样做.他只知道他是皇子.他必须要那样做.不然会有老师很伤心地跪在自己面前哭天抢地.好像别人做错了什么.
强身健体.在马越看來沒有任何方法能超过跑步.经过刘协的应允之后二人一大一小便慢慢地绕着巍峨的宫墙跑着.刘协的进步很快.一月前还只能跑三四百步便叫苦连天.如今已经能跑到七八百步了.刘宏将皇子协的武艺交给马越后.马三爷直接包揽了刘协生活起居所有的计划.从早上的奶质到一日五餐.全部经由马越计划.
当然.具体实施还是另有其人的.
跑过一会.马越招手唤來新官.便有人提着蒲团放在面前的地上.二人席地而坐.休息片刻.
“大匠这边请.奴有事跟您知会.”
马越抬头.这个新官他认识.名叫高望.任尚药监.皇子协的很多生活起居都由他直接负责.马越向刘协告罪.跟着高望走到宫墙下.问道:“尚药监有何事.”
“将作大匠勿怪.奴只是传话的.太后老人家希望您能对董侯少一些锻炼.老人家看得心疼.问您能不能将早课演武改到下午.能让董侯多睡一会.您也知道.太阳一出來卢尚书就來了.董侯一天闲不下來.晚上都沒时间跟太后聊聊天.倒在榻上就睡.太疲惫了.”
马越轻轻点头.拒自己不算严厉.但惺子还有太多老师.有的专门教授礼仪.也有卢植來讲习军略政事.一天下來排得满满的.也确实够辛苦.
马越点头说道:“行.多谢尚药监.某知道了.晚些时候自会去求见太后.”
第九十九章 史侯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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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是东汉太后的宫殿,自从皇子协的生母王美人死后,这座巍峨宫殿便是皇子协与董太后的宫殿,因为他的哥哥被寄养在城外史道人庙里,被称作史侯。所以,皇子协也被下人们偷偷称作董侯。
“劳烦您通报,侍中马越马君皓求见太后。”
不多时,宫女出来对马越行礼说道:“请您进去,太后在等您。”
马越轻轻点头,迈步走入宫中,青铜香炉中传出余香袅袅,使人精神为之一振。对于这里他无比熟悉,永乐宫是最先修复的,在五月时便已经修好,而这宫殿的复原图都由他经手,他怎能不熟?
“臣马越参见太后。”
“起来吧,老身早想见见声名鹊起的将作大匠了。”隔着轻纱,董太后在轻轻点头,动作矜持而高贵,“来人,看坐。”
马越坐在蒲团上,低着头不说话。
董太后的声音有些老迈,却透着一股压力,“陛下近日身体如何?前些时候老身听高望说陛下近感身体虚疲。”
马越轻轻点头,近来太医们给刘宏煎药来的的确频繁了些。“当是些小毛病,天气凉了,喝些药暖暖身子。”
这话他说的有些心虚,拒他早就记不住刘宏会在何时驾崩,但他知道这个日子已经不远了。刘宏最近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就连跟宫女胡闹的都少了,恐怕……但他万万不能说出这话,拒他深受皇恩眷顾,但若此言出口,明天洛阳城南就会摆出他的尸首。
诅咒君王?
马三儿的脑袋还没坏掉。
“老身曾听这宫中传言,将作大匠曾是边城游侠儿?”
“嗯?”马越一愣,不清楚董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即便是从前他也算不上边城游侠,不过他的声望是实打实地打出来的,点头说道:“臣幼时不懂事,勉强……”
“去年在开阳门抽了屠家子的奴仆?”董太后说这话时眼角皱纹中带着些许笑意,说道:“老身就是和你说说话,不怕轻侠的习气带到协儿身上,老身都不在意的。”
“诺。”
马越不敢答话,他听出董太后的意思,老太太是拿话引他呢,拒是背地里,可这皇城里能有几个人敢称何进何苗是屠家子?
他心里是有仇恨的,但在这个地方,他不会将心底的东西扒开来让任何人看,在皇宫里可用不着隔墙就有无数张耳朵。
“年轻人,谨慎些是好事。”董太后语气中满不在乎,似乎看透了马越的心事,笑着说道:“别怕孩子,这是永乐宫,没有其他人的眼睛。皇帝该立下太子了,你觉得皇帝会立两位皇子中的谁呢?”
马越眼观鼻鼻观口,不敢回答,只得装作老实地说道:“臣不知,皇子辩是长子,生母又是皇后,应当立皇子辩吧。”
“哼,别欺负老太太老眼昏花,老身眼睛是看不清了,可心里清楚的很。现在宫里都称协儿叫董侯,叫皇子辩为史侯,东宫那边只怕要比老身这个守在永乐宫的老太太要着急的多了。你看协儿,多用心啊。”董太后说着,马越顺着大殿的雕龙柱向外望去,弱小的身影独自对着空气挥舞着小拳头,疲惫又倔强。就在这时,董太后轻轻的问道:“他也是高皇帝的血脉,却要比皇子辩好得多去啊。孩子,老身问你,你可羡慕文烈杨公?”
文烈杨公,正是去年去世的杨赐,死后谥号文烈。起初马越不明白董太后为何这么说,心思盘旋片刻,一个念头在脑中猛然炸开——杨赐,是刘宏幼时的老师!
“臣,臣不敢想。臣只是个教授皇子武艺的武师,何况陛下还没定下太……”
“就是因为没定下谁是太子才有机会!”董太后一把掀了纱帐逼视着马越说道:“老身曾听宫内跑来跑去的期门都夸赞马将作攻无不克,难道卢尚能教协儿军事政略,马将作就教不了,你从小到大打得那些仗都被狗吃了不成?”
“臣不是这个意思……”
马越俯首于地,他还真的没想过让刘协登基,尤其在教授刘协武艺之后,他更希望这个皇子将来能和平安顺地过完一生,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刘宏死后是大皇子登基,所以这些事情他就从未想过。今日被董太后提出来,着实吓了他一跳。
“只要你想,这点事情老身还能做的了主。”董太后看着马越,似乎有些厌烦他这幅怂样儿,说道:“协儿登基跟你没有冲突,辩儿登基的那一天才是你大祸临头的时候,屠家子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他们做了国舅,老身不信你还有好日子过!”
马越深吸口气说道:“事兹重大,请太后容臣考虑两日。”
董太后轻轻点头,她相信马越不会傻到把这事到处乱说,摆手说道:“你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走过未央宫东侧的长乐宫,马越望着巍峨宫阙心中不知作何想法,董太后有些话说得很对。廷狱里那一顿毒打他永远都忘不了,他的后怖在那一次被打落,舌头舔过嘴边总是空落,就像无法复仇的恨意,从未减轻。
宫宴上何苗被他当作铁罐头一般地暴打,御赐的战刀将铁铠斩出无数凹痕都卷了刃,他的心里只怕也不会好受。马三与何二之间的仇恨,也许只有一方死去才算结尾。他绝不能眼看着二何就这样在几年后当上国舅,一个大将军位就已经令他束手,若将来二人都成了国舅,外甥做皇帝,恐怕他就连回边地都走不顺当。董太后说得对,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支持惺子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就他知道的情况来看,刘宏很明显喜欢皇子协多一些。
也许他真的可以做些什么,或许他能做的还有很多,不仅仅是在朝堂上褒贬时事,也许,也许他能够改变浪潮的方向。
高大宫墙的阴影下让马越倍感阴冷,权衡利弊令他心慌,这不同于战场上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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