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你这老儿不将田地分与百姓,徇私枉法。某只是说找长水校尉评评理,乡亲们,他口口声声称我等为**,这骑马老头儿与他认识,分明为一丘之貉,随某杀了他们,我等回去找卜己渠帅!”
百姓群情激奋,亭卒长戈不停回缩,尽管配备了兵器他们仍旧只是亭卒而已,哪个上过战场,被数百暴民围攻已经使他们肝胆俱裂,哪个还敢率先出击,只得不停回缩防线,亭舍的篱笆眼看就要被百姓推倒。
程立面对激愤的百姓屹然不惧,张开双臂喝道:“乡亲们,老夫程立亦是东郡乡人,望诸位将实情说与老夫,老夫为乡亲做主!”
一苍头老者闻言说道:“陛下发诏书赦免我等,我等自是感恩戴德,可县尊有言圣上给我等每户五亩田地,五亩田地能做什么?老夫膝下便有四子三女,五亩地的粮食连一半儿都养不活,长水校尉怎能言而无信不与我等田地啊!”
周围百姓也都附和道:“是啊,长水校尉言而无信!”
程立闻言便皱起眉头,对老者躬身说道:“老丈且息怒,某定为诸位讨个说法。”
说罢,程立扭头对薛治问道:“县尊,某定下的田亩分明是每丁五亩,有六旬老者再加五亩,如今为何是每户五亩,恩?”
程立已经近乎怒不可遏,大声地对薛治质问,他不在乎薛治是县令,尽管他只是长水营中总管后勤的散骑,这是道理的事情。于公向马越献计的是他,制定计划的也是他,这就是他的事情,现在事情出了意外,他必须要薛治给个说法。于私这薛治是受了马越的举荐才当上这个县令,现在却败坏了马越的名声,为人谋而不忠。
最重要的是,百姓南迁是长水营对洛北作战的重中之重,不容改变!
薛治面对程立的喝问不禁后退两步,随后又觉得有辱尊严向前移步说道:“先生,这是这几位黄门的意思,每户五亩,变不得啊。”
“黄门?”程立嗤笑一声,扭头对百姓说道:“乡亲们,实乃奸人作梗,我等之过。自今日起老夫再此监察,每丁五亩,户有六旬老者再加五亩,请乡亲们来我处登记!”
“不可!”薛治身后一无须青年厉声喝道:“常侍的要求岂容汝这老兵可擅自更改?亭卒已通报军司马,片刻之间大军即到,每户五亩不容改变!再敢聚众尔等鸡犬不留!”
“老兵?”程立咬着牙闭上眼睛,猛然挣开拔出身侧汉剑,三尺剑锋转瞬刺入那无须青年胸口,血光迸溅! .
第七十二章 程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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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敢!”
“先生不可!”
薛治飞身想要拦住程立转瞬即出的汉剑,可终究,剑比他要快上一步。 ..
长剑透体而出,那无须青年转瞬之间眼看便不成活,程立看也不看,抽出长剑侧身而立对其余几名无须青年问道:“尔等,可有异议?”
“啊?”这些个小宦官何时见过如此场景,宫里人派到地方哪个不是被人好好招待着给手心塞金银只怕太轻,哪里有刀剑伺候的道理?便是那年少成名的长水校尉马越军中还不是差人好生招待,这老头……好大的胆子!
“不敢,不敢,您说丁五亩就丁五亩。”不住的后退,程立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疯子,还是一个快死的疯子,试问这一状告到常侍那里,这老头有一百个理由去死,暂且退让一下无关痛痒。
程武此时下了马,在推搡的人群中朝着亭舍挤了过去,他看不到亭舍中的情况,但看百姓们使劲儿后退,听声音也知道出了事情,担心父亲安危的他握紧了刀柄拨开前面的人群,朝着亭舍快步前进。
程立回过头,将长剑斜插地面,对百姓拱手说道:“向陛下进言赦免诸位是长水校尉努力的成果,有人敢败坏长水校尉的名声,便当斩杀,没有人能阻拦校尉的功绩,没人能贪墨诸位的田产,请诸位放心,请诸位向薛县尊继续登记,田产一定毫厘不差地划在乡亲的名下。”
“好!先生是个好人啊!”
“贪墨俺家田地的人就是该杀!”
就在百姓欢呼之际,先前百姓中那壮硕男子挤到前面大声问道:“先生您是何人?”
壮硕青年名叫张伯,是东郡渠帅卜己的亲信,三日前领着本部一曲黄巾混入南迁的百姓之中,意图在安置百姓中制造混乱拖住汉军北上的步伐,为卜己连通兖冀二州扩大优势。此次百姓聚众也依赖他的组织。
本来事情照着计划发展的很好,百姓逼得亭卒刀兵相向,一旦亭卒率先动手他便带人杀掉亭舍的所有人,领着南迁的百姓夹裹洛南百姓再度造反冲击县城,那想自从这个叫做程立的老头出来一切都偏离了计划,贪墨土地的小宦官被他杀了一个,剑上带了血百姓都心生畏惧,若非此次聚众怕被汉军看出露馅只带了十余个亲信,他早就将这些人全杀个干净,可身后这数百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南迁百姓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方才那宦官死前说过已向汉军求援,大部汉军一至这些百姓便必然领了田地,到时再想说动他们造反可就难了。
张伯只得一面对程立发问,一面伸手握住了藏在后腰的短。
身后倒下的无须青年血流泊珀,腹部凹陷已然死透,程立说道:“老夫为东阿程立,现为长水校尉部下效力,老夫以性命担保百姓的田地不会被贪……”
话还没说完,就在程立分心之际却猛然见到面前不足五步的壮硕青年自身后掏出一尺短一跃而起,朝自己袭杀过来。
短刺来,程立来不及拔剑只得一脚蹬出的同时抬起双臂阻挡刺向自己的首。
张伯的首刺中了程立,但只是刺在右臂之上,而他也被程立一脚踹中,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接着再度向前冲去。
无论是外围的百姓,还是亭舍中的亭卒,县令薛治都来不及反应,程立便已经被张伯刺中,随后张伯再度扑向程立将之扑倒在地,短直指程立喉咙!
程立死死地挡住青年要刺来的首,奈何他年纪已过四旬,多年来隐居乡里读教子,身体状况早已大不如前,如何能挡住张伯这正值壮年的力道,只能无力的看着首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自人潮中突出的程武还来不及喘两口气,就见到一壮硕青年竟将父亲压倒在地,手握首即将刺向父亲,决然冲出人群抽出腰侧环刀一刀刺入青年后心。
接着,便听到身后传来呐喊,只得匆匆一眼看见程立并无大碍便抽出环刀,转身就见几名精壮汉子握着短刀冲出百姓,朝自己袭杀过来。
程武余光见到那些发抖的亭卒,知道此时不可仰仗他人,迎着冲来的汉子一刀劈了过去。
汉子抬起短刀阻挡,偏离了刀刃但程武含怒而发的一刀又岂是一尺短刀所能格挡的,偏离之后依旧斜斜地斩了下去,将青年的腹部划开。
接着两名暴民冲至近前,一刀刺来程武抬刀斜挡,短于环刀之上划过一道火光,刺了个空。
程武脚步腾挪之间,一脚打直了踢出去,正中一暴民膝盖,大力之下暴民膝盖内陷进去,当即跪在地上。
程武绕身于其后,一手提着暴民的头发,一手持环刀置于其颈上,猛地割了下去!
杀红了眼的青年环刀直指,一手提着头颅喝道:“哪个还敢上前!”
转瞬间首领张伯授首,数名同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几名冲出来的暴民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立在县令薛治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挥手喝道:“亭卒何在!”
吓懵了的亭卒这时才反应过来,个个擎着长戈急忙将程武护在身后,长戈直对着冲出百姓中的几名暴民。
就在此时,官道上猛然传来大部马蹄声,数百骠骑将百姓围住,骏马四下游曳,为首之人披甲持锐,长髯红面,不是关羽是谁。
汉军一到,尘埃落定,冲出百姓的几名暴民无力的放下兵器,跪伏着被百姓押走,程立带着程武策马于官道上,对身侧的关羽讲述着此次的来龙去脉。
“关司马,此次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南迁百姓中有黄巾信徒,百姓在亭舍登记,望司马加派军卒严加保护,亭卒啊……靠不住。”
关羽点头称是,程立的手臂已经被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不过依旧想外渗着血色,关羽说道:“那些事情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生入城将伤口稍做处理才是。”
程立摇了摇头苦笑说道:“劳烦司马记挂,这点伤势无碍,只是有愧校尉看重,老夫只怕要带着武儿离开东郡了。”
“这是为何?”关羽急忙问道,“校尉对先生如此看重,先生为何要弃校尉于不顾?”
“贪墨田地是黄门蹇硕的主意……不对,那人方才称常侍,不好!恐怕老夫杀了张让赵忠的亲信,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老夫不可在给校尉惹麻烦了。”
“不可。”关羽勒马说道:“先生就是离开,也要等校尉回来告别再离开吧,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关羽是见过追捕马元义时蹇硕对马越的恭敬模样,他觉得这个事情并非只有程立逃离才能解决。
第七十三章 袭杀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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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凉州。【驴烨胨阉鳌渴裁词橇怪萑恕?
马越率部作为别部跟随卜己大部走在行军的路上想到。
洛河以北,到处农田,麦穗大的垂下去,粟粒饱满的快要胀出來。
炎炎夏夜,地处兖州以北的马越想到了西北之极的凉州,那是他这一世的家乡。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总觉得生养自己的这块土地与天下各州都不大一样,这是世人都有的通病,然而事实上,凉州确实和各州都不一样。
东郡的良田一亩可产五石粮,凉州粮食普遍亩产一到二石,这还是好的,更多的粮食撒下种子根本长不出东西,大片的地就那么坏了。
地处高原高寒地区,人吃饱饭都是问題,哪里有空去想礼制,那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什么是凉州人,像马玩那样饿昏了头卖着命上战场,空着手拿着老**与大汉的敌人浴血搏杀就为了换一碗米粥,才是凉州的常态。
不解决粮食问題,凉州就永远只能是那个穷苦的凉州。
不解决粮食问題,凉州人就永远只能是瘦小的孤儿拿着老**当兵器的凉州人。
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生养他成人,他深深的热与憎恨着这片土地。要是能让凉州人过上如东郡黄巾占区的百姓一般富足的生活,便是像卜己这般扯起大旗与天下为敌马越都认了。
可他不能,比起直截了当的造反,马越更愿意凭借自己不是很够用的聪明才智与不是很强大的武艺去争取到主政凉州的机会,取得更高的地位,他才有更大的把握让凉州富足起來。
他有后世丰富的知识來改善凉州的民生,但想实现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做基础。
不错,他的确很佩服卜己。这个黄巾渠帅以叛乱手段收拢了三县民心,又在这征战之地创造出如此安定祥和的洛北三县,马越很佩服他。
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为了自己存在的理由活下去不是吗。即使代价是……杀死他人。
‘卜己,太阳快要出來了。
我不能再让你活下去了。’
……
马越近三百人的队列在大军中央靠前的位置,前方有一曲兵马领路,后面数千兵马在官道上扯出十余里的蜿蜒阵线,卜己就在这狭长的阵线中央。
要想杀死卜己,就要突破上千人的阵列,他们之间隔着三里距离。
三里中,每一排都有七八名敌人。
这将是一条狭长而难行的死亡之路。
好在,麦田很高,很茂盛。
“彦明,你率步兵三五离队藏入附近的麦田中,稍后某率十余人待卜己行至此处时突杀出來,你我合力将之袭杀。公明在我等离队片刻率骑兵出阵践踏麦田侧应。”
“诺。”
阎行领命,随后便向后传话,马越的三百人有卜己支援的百匹劣马,至少一半人的机动力能够得到保障,只不过……步兵在乱战中恐怕不会那么好命。
徐晃在一旁小声说道:“校尉,十余人冲阵太过危险,不如校尉领骑兵,某代校尉传令,将那卜己杀了便是。”
马越摇了摇头笑道:“哪个都不轻松,某冲杀尽管稍危险一些,但借传令之名官道上的敌兵不会为难我等,公明你弓马娴熟使命更是重中之重,在某杀了卜己之后要尽量保证步兵逃出生天啊。”
二人说话间,便有近百步兵接着夜色隐入官道旁人高的麦田中,绕过游曳的斥候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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