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完全转身的贵妇,双眸精睿的望向肖胜。
“当我拥有足够筹码的时候,枕边风对于一名合格的决策者來说,起不到多大作用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期待你的崛起,但在这个过程中,希望你不要缺胳膊少腿,走……”贵妇的这句话,瞬间让那位女助理收起了尖刀,随着自家主子的步伐,‘咣当’一声把房门带上。
撇了撇嘴的肖胜,玩弄着手中都忘记拉线的手雷,轻声的嘀咕道:“真把自己看的精贵啊。”
在岛国,若不是大家闺秀,女人,很难在男人面前能谈地位,除非,超越了一个等级,依靠背景,强势压制。
看似风光无限的这名贵妇,实则在川下家族里,也不过是个附庸罢了,现在的川下家主川下次郎,育有两儿一女,可让这个女人尴尬的是,两个儿子都不是她亲生的,唯有这个女儿才是。
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桎梏着这名郁郁不得志的女人,否则也不会,极力的促成川下晴子与三井寿这段姻缘,同为大门大阀的三井家族,虽不如川下家族在军界那边的地位,但就政界來讲,他绝对能排到岛国前十。
醉心于商业发展的三井家族,单就产业链而言,也完爆川下家族几条街,只不过川下有着‘国企’背景,致力于‘隐忍’这个组织的资金注入,而三井家族的人,完全可以用‘资本家’‘政客’这些字眼來形容。
发展路线不同,但就地位而言,两者相差无几,只不过,因为做生意的缘故,三井的产业,更能被众人所熟知。
山本腾一再不济,那也是黑龙会的龙头,‘冢本大郎’现在的‘会长’,能坐上那个位置,若是仅有川下那边一条利益链,估摸着早就被碾压下台了。
你一个二婚,只能算是‘得宠’的花瓶,就大言不惭的称他为‘老家伙’,这个逼,装的有点大了。
当然,以她的身份,寻常小头目也就唬住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川下次郎现在的女人,虽沒有正式过门,但身份在那摆着呢。
可肖胜不认账,他表现的越是强硬,越是以山本腾一为中心,那么他就越安全,有人让你当‘孤臣’,而不是‘贤臣’,‘广纳贤士’,都不用旁人出手,还很羸弱、又不听使唤的肖大官人,第一个就被山本腾一所针对。
若是真以为山本腾一已经‘黔驴技穷’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能在自己的府邸,让人枪杀多么片区大佬,还能了然一身,单就这份政治背景,岂是你一个从‘戏子’到‘贵妇’的女人,所能睥睨的。
川下次郎会为了你,而真就降罪于山本腾一手下的‘重臣’。
正是基于这些,看似‘油盐不进’,只听从山本腾一一个人的肖胜,这才敢与任何人为敌,天塌下來,有个子高的顶着,他怕个鸟。
舒舒爽爽洗了个热水澡,打电话要了午餐的同时,还特地让人为他量身定做了几套行头,只穿着浴袍的肖大官人,一边享受午餐,一边拿着今早的日报,仔细端详着。
约摸下午三点多钟,制衣的裁缝,在酒店经理的陪同下,敲响了肖胜的房门,裁缝是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肖胜褪去浴袍,只穿有裤衩在他面前时,这位已经习惯了跟大人物制衣的老裁缝,沒有因肖胜身上的纹身,而有任何停滞。
动作很娴熟,毫不拖泥带水,但当卷尺的边缘,与肖胜的肌肤稍有沾染之际,那份硬度,引起了肖胜的注意。
寻常裁缝量身的卷尺,多为软胶或布艺质地,过硬的质地,容易拉伤顾客的肌肤,作为一名老裁缝,这样的道理,他不会不知道的。
“先生,给你量下领口的接口距。”故意眯着双眼的肖胜,微微点了点头,待到这位老裁缝,顺势把卷尺绕过肖胜的脖颈时,原本老迈且浑浊的双眸,突然被暴戾所替代。
猛然发力,扬起的膝盖,就准备抵在了肖胜的腰脊柱处,紧绷的卷尺,栓向了肖胜的脖颈,这套一旦完成,那么眼前即使是七尺大汉,也很难招架,更何况,那名一直默默陪在身边的楼层经理,也变了一副面容,拔刀直接捅向了身边的肖胜。
食指挡在了脖颈前,右臂瞬间甩到了身后,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膝盖,浑然发力的肖大官人,以老人的身体为媒介,直接逾越而起,腾空中伸出的右腿,砸在了那名楼层经理脸上。
落地的一刹那,身子下沉,瞬间爆发的力道,‘轰隆……’一声,把身后的老裁缝,甩到了茶几上。
‘哗啦啦……’玻璃质地的茶几面,瞬间支离破碎。
‘唰……’的一声,重新披上浴袍的肖大官人,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了那名楼层经理脸上,不但如此,沿着都是玻璃渣的地面,往前推行了近二十公分,对方脸面所划过的轨迹,留下了数道被玻璃渣划伤的血迹。
“如果我问你,是谁派你來的,你会不会像条汉子那样,死咬着牙关呢。”在说这话时候,肖胜猛然甩起了另一只脚,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子的手臂,扭曲般变形。
章节目录 第2693章 亡命之徒
星级酒店里发生了这等事,而且其中一名凶手还是本酒店的楼层经理,这样的丑闻,如若一旦传出去,势必会对三井花园酒店产生很大的影响,毕竟,能入住在这里的,都不是简单人,既然不简单,就肯定很惜命。
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宗旨,肖胜并沒有声张,仅仅是打通了他们内部高层电话,待到这家酒店的总经理,领着数名保安來到肖胜这里时,这厮喝着杯中的红酒,坐在窗台前,俯望着楼下的‘蝼蚁’。
而地上那一幕,使得不少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保安,都忍俊不住的想要干呕,饶是见多识广的总经理,都失神了霎那。
“我请的是裁缝,不是杀手,三井酒店的规矩,每一名外來‘杂役’都要由经理级人物陪同客户做完,好吗,内外勾结。”
沒有回头的肖胜,振振有词的说出这番话,而那名总经理的脑门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种事情,想压也很难压住。
“不好意思冢本先生,三井花园酒店,一定给您个完美答复,这两个人,我们……”半弓着身子的总经理,唯唯诺诺的站在肖胜面前。
缓缓扭头的肖胜,露出了淡然的笑容,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还是沒理解我的意思,我需要一个裁缝,或者几套合身着装,我晚上要出席一场对我很重要的宴会,你帮我去找,你陪我量身……”
待到肖胜说出这话后,这名社会的老人岂能不明白啥意思,这是避重就轻,充分给予他台阶下的一种说词,这事他可以不计较,但你们三井酒店,最少也得给个说法。
如释重负的总经理,赶紧命人把这里处理一下,并让人为肖胜换了一个套房,与此同时,亲自寻找裁缝,并请人为肖胜购置衣装。
在这个过程中,很少开口的肖大官人,很是配合,不添乱,也不造次,更是给予了这名总经理充分的信任。
但酒店外面,却因这起事件炸开了锅,当三井高层知晓了这件事后,很是震惊,作为岛国的绝对商业寡头,出现这等事,还有内部人员参与,这是哪个组织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花园酒店的底层茶餐厅,去而复返的贵妇,继续拉着川下晴子与三井家人喝茶聊天,对于晴子,三井寿表现的很殷勤,尽量抖落着自己的才华。
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一般情况下有真本事的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吸引异性的目光,但‘一瓶子不相伴瓶子咣当’,还故意卖弄自己的‘才华’,那就只会适得其反了。
兴趣乏乏的川下晴子,有一句沒一句的用‘呵呵……’回答着三井寿,不以其为耻的这厮,说的更加起劲,仿佛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卢浮宫的背景、埃菲尔铁塔的意义、罗马古斗场的起源……
就在这厮说的兴起之际,随同三井家眷一起來的一名中年男子,快速的凑到了三井寿及几人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会长,希望我们暂且先回去。”
同样是给一个家族的男人做小,但已经成功上位的铃木英子,在有了三井寿后,地位便十分稳健,再加上她算得上铃木家族的旁系,在上位后有了铃木家族的支持,继而,日子过得甚是舒坦。
“怎么回事。”要知道在陪人喝茶聊天之际,贸然的离开、退场是件对客人极为不尊重的事情,虽然眼前这个贵妇,在川下家族的地位不高,但胜在川下次郎这唯一的公主很受宠,包括那两名对这个女人有成见的两个哥哥,都对她极为宠爱,如果能促成这段姻缘,三井寿想要接手三井家族的筹码,也就增加很多。
这名助理迎上铃木英子犀利的眼神,只得如实招数,当提及到‘黑龙会新任片区大佬遇袭’时,差点蹿起來的川下晴子,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在细节上这名助理并未详述,仅仅在最后补充了一句:“这是为了两位夫人安全着想……”
“还有人胆敢在三井酒店里动手,查出來是谁了吗。”
这名助理,意味深长的看了那名贵妇一眼,随即摇头道:“已经有怀疑对象了,但具体的还在查。”
这就是这一眼,让川下晴子的母亲心里凉到了低估,她刚才肖胜的房间出來,而且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接着他就差点被暗杀,这种事情,一旦就怕‘和稀泥’,这万一要调查到她头上,本就地位不高的贵妇,估摸着也很难受……
“川下夫人,出了这等事,要不我们先离开,以后有时间,再聚。”铃木英子说这话时,虽然很客套,但也等同于下了逐客令,依稀从这名助理的眼神中,她也能嗅到什么端倪。
贵妇也不再强留,带着川下晴子随即起身,看似和谐的一副画面,在其先行离开后,随着铃木英子的变脸,而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
听到这的那名助理,轻声附耳在她耳边轻诉着什么,当铃木英子得知,川下晴子竟从肖胜房间被揪出來后,脸上的寒意更加浓郁。
“两人应该有了很激烈的对峙,在她离开后,黑龙会的这名管事就遇袭。”
“冢本大郎,我怎么沒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三井家族,虽然不过问下面社团的事情,但平常的时候,也与他们打交道,作为二丁目这片极为重要区域的大佬,一般情况下,几个家族的高层,都会有所留意,要说‘器重’,那也夸张。
“谷和衫、腾山老馆长……”待到这名助理,把肖胜这段时间的事迹,一一道出之际,铃木英子对肖胜有了清晰的评价,,亡命之徒,想上位、有野心的亡命之徒。
“家里现在什么态度。”
“这事冢本大郎办的很上道,沒声张,直接就交给了我们來处理,可越是如此,我们就越要给个说法,所以……”
“很有心计的年轻人吗。”说完这话的铃木英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三井寿。
自己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沒进取心了,他需要有人鞭策,有人辅佐。
“留意下这个冢本大郎。”
“是……”
...
章节目录 第2694章 不出力怎么行?
临近晚餐时间,并没有选择窝在房间内的肖胜。直接就步行朝着两道街之隔的歌舞伎町走去。正值整条街区的旅游高峰时间段,各条商业街里,都布满了组团的外来客。
直奔玛雅酒吧。这家闻名于新宿区的夜.场,并没有因谷和衫的倒下,而有任何耽搁。还未到上人的时间,工作人员在准备营业时,都在讨论着凌晨的事宜。直至肖胜的到来,让他们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多数人都带着畏惧的目光,望向这道高大的身影。但那些谷和衫的嫡系,还站着‘鹊巢’,不愿意就这般被清洗。待到肖胜进入主厅时,不少人在为首大汉的带领下,一簇而就的挡住了肖胜前进道路。
站在那里的肖胜,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微微伸开了右手,拨开了前面一人,随后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前行,这所谓的‘人墙’缓缓打开。
行至整个人墙中间,突然停下脚步的肖胜,扭头望向那名心有不甘的为首大汉。单手插入兜里的他,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对方道:“一个男人能解决事情的手段无非是相对高级的钱权和最简单的拳头。除非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就会陷入零和博弈的唯一性境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挂。所以,在没决定是否就这样倒下时,还是把苗头强行扼杀在摇篮里是王道。”
“谷和衫倒下了,你就要为他出头?是以什么身份呢?他曾经的亲信?别逗了,你不配的……”在肖胜这句话的刺激下,那名原本让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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