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在她身后,其生母周氏,把关切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书桌前的纳兰中诚。
“中诚,歇歇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拼劲是好的,但也不能太劳累了。”周氏的语言依旧那般轻柔。
已经起身的纳兰中诚,先是从文静手里接过了参汤,随后微笑的对自家母亲说道:“妈,我不累。”说这话时,纳兰中诚的目光投向了身后那块匾,上面用毛笔字写了几个字,,每逢大事有静气。
这是肖胜走时,为他留下來的,中诚一直都记着,每天走看着。
就在书房瞬间安静下來之际,一道和炫铃突兀的响起,纳兰中诚的身体猛然怔在了那里,就连周氏以及文静,都不禁望向了纳兰中诚那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慌张的把手中参汤仍在了书桌上,健步如飞的纳兰中诚,在这个过程中还撞到了书桌角,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麻利的动作。
掏出那个与自家老哥同款的诺基亚蓝屏手机,看着整个手机上唯一的号码,纳兰中诚激动的接通了电话:“哥……”
章节目录 第2635章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下
“是个爷们,就不应该拒绝人生赌桌上的每一次赌博,输赢天注定,但进退我自知……”在纳兰中诚的思维里,总有这么一道声音,不热血、不沸腾,却总能让他在最艰难的时候,高昂着头颅。
也总有那么一道背影,高大到让他无法逾越,潜心的崇拜。
一款相同的手机,保有了纳兰中诚太多的念想,无论什么场合,这款蓝屏诺基亚从不会关机,也从不会断电。
他就是在等,等一道声音的出现,用极其欣慰的声线,告诉自己:“中诚,你很出色。”
这样的一个角色,通常情况下都是有‘父亲’來扮演,而对于纳兰中诚來讲,这样的一个角色,唯有自己的兄长纳兰中磊來诠释。
“哥……”声线颤抖,抑制不住的兴奋,布满他的脸颊,这一幕,让一旁的周氏和文静,感到诧异,又无比的唏嘘,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怕不怕死。”肖胜那浑厚的声音乍然响起,纳兰家老根独有的‘匪性’,使得纳兰中诚在听到这句话时,不但沒有任何情绪上的紧张,反而显得很是兴奋。
“怕死,就不算纳兰家的崽。”当周氏以及文静听到这番话后,显然无法像纳兰中诚那般轻松,各个面如土灰,特别是文静扭身抓住了自家婆婆的手。
兄弟两人在电话里,谈差不多有十句话,挂上电话的纳兰中诚,直接用桌上的固话,拨通了文静的哥哥文超的电话,话不多,简简单单一句:“启动百盛应急预案,京都这边由你坐镇。”
说完这话的纳兰中诚一脸严肃的穿上了外套,在这个过程中,先是让助理订了一张直接前往港都的机票,随后把一系列的事情,都简明扼要的吩咐下去。
“中诚……”带有哭腔的周氏,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扭头的纳兰中诚,面带笑容的望向自家母亲。
“纳兰长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纳兰中磊,小儿子纳兰中诚,娘,我哥说的对,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再说,我又不用冲锋上阵,但我却得待在港都,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咱们纳兰家对外的姿态,我哥不便露面,我爹更是还在医院躺着……”
一番话,着实堵住了周氏所有的言词,而反转身直接冲到卧室的文静,细心的为纳兰中诚准备着随身物品。
“这件事,谁都不要对外说,包括我大妈和我爹,我哥现在的身份太敏感。”听到这话的周氏,微微点头,本以为自家儿子,不会延续纳兰家的那条路,可她忘了,在纳兰家的老根里,就有这么一股满腔热血,等待着某一个时间段,尽情的宣泄……
把纳兰中诚的行礼拖到客厅的文静,怔怔望着身前的纳兰中诚,两人相视一笑,一如既往的默契。
“你哥不是好人,我是说在私生活上……你不能学他,也不能被他带坏了。”嘟囔着嘴角,文静说出了一句,让纳兰中诚啼笑皆非的话。
“嗯……”本就不怎么善于表达感情的纳兰中诚,从鼻孔里冒出了这一个音符。
门外发动机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拉着行李箱的纳兰中诚,在与自家母亲及文静道别后,朝着门外走去。
但当他拉开房门的时候,一道陌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倒是其身后的周氏,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嫂子,中磊给我联系了,说是让我陪中诚出去兜一圈。”说完这话,这位寸发都有几许斑白的男子,伸手想要为纳兰中诚提行礼。
但穿着拖鞋的周氏,赶紧往前一步走道:“让他自己來,中诚,这是你魏叔。”从自家母亲的一番话中以及表现中,纳兰中诚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纳兰家到底占据着何等地位,处于礼节的伸出右手,老魏微笑的紧握住。
“人必须有所执,方能有所成,趁年轻,多读几本书,多看几个人,多经历几件事,只求在日记末尾的那一天,问心无愧,你母亲打小教会了你读书,你爹的放养让你多看了几个人,现在你哥想让你多经历几件事,怕不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着实让纳兰中诚与老魏间,少了刚才那份生疏,咧开嘴角露出了皓白齿间的纳兰中诚,若有所思道:“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还有问心无愧。”
听到这话的老魏‘哈哈’大笑了一番,再一次弯下腰去帮纳兰中诚提行李箱,这一次周氏沒动,婉拒的则是纳兰中诚本人。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好,好啊……”说完这话的老魏,沒有再交情,徒步走到了座驾旁边,这是一辆典型纳兰阎王风格的‘劳斯莱斯’,大气、上档次。
亲自为纳兰中诚拉开了车门,老魏绕到了驾驶员位置,沒有做作的纳兰中诚欣然接受的钻进车厢。
而站在门口的周氏,却早已泪眼朦胧,她身边的文静挽住了,周氏的胳膊,现在的文静,还不知道老魏这一切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在纳兰家这么长时间的周氏,心里却一清二白。
“这是你公公的车,旁人坐不上去,更别说让你魏叔亲自拉车门了,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三人能让你魏叔如此‘弯腰’过……匪气十足的纳兰长空,气吞如虎的纳兰中磊……还有今天食牛之气的纳兰中诚。”
说完这番话时的周氏,已经泣不成声,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甚至于骄傲,这是一种接纳,不单单是纳兰家的接纳,还有这一帮纳兰死忠的接纳。
霎时间,这位美妇终于明白,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纳兰中磊,会给中诚打这通电话,看似是在寻求帮助,又何尝不是为他造势呢。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好,好。”
不知为何,待到周氏底气十足的喊出这句话后,过往所有的怨念,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心底的芥蒂,也瞬间荡然无存。
似懂非懂的文静,看着远去的车影,她与众多纳兰家女眷一样,想法很简单,希望自家男人赶紧回來,
章节目录 第2636章 龙粪吗?
不知为何,当肖胜得知纳兰中诚已经随同自家魏叔登机之时,着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潜心里,他还是希望‘中诚’,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中诚’,并未因现实的洗礼,而失去了自己恪守的本心。
近些年來,少有的抄起一本书籍,津津有味的看下去,对于肖胜來讲,这样处在乱局中,仍不忘初心的自然‘流露’,越发的少见,倒不是说他忘却了这些习惯,而是有了家庭、任务和责任后,这些原属于自己的空间越发狭隘。
对于唐成的阻击,肖胜会选择‘循序渐进’,一颗棋子,碾碎仅仅是时间的问題,他就是想利用这颗棋子,把其幕后主人的底牌,一点点的逼出。
《权利意志》一本放在几年前,打死肖胜都很难咽下去的哲学类书籍,如今坐在车厢内的他,却看的津津有味,他从不希望,真正能从书里体悟到什么,本意是让这本书如同‘安眠药’般,让他有些困意,可不知为何,越看越精神……
战斗力不过五的渣渣唐成,这会搂着他的那两名**,进入梦想,守夜,对于监控的一方,在这个时候是最难熬的,但又却容不得一点马虎。
鼾声四起的河马,卧在车厢一隅,蜷的跟条蚂蟥似得,微微扭头的肖胜,刚好与正在工作的斥候对视,两人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时候,哥几个最羡慕的就是河马这份洒脱,头顶上哪怕就轰炸机,旁边就是敌军阵地,只要这厮觉得安全,那眼里就沒谁了,该睡觉睡觉,该打屁打屁……
“头,你这本书看完后,别忘了给我……”斥候,有个癖好,只要是肖胜看过的书,不管他喜不喜欢,都会拿來借阅一番,借用他的话说,他看的不是书,而是空白处自家班长那‘画龙点睛’的总结。
也只有跟在肖胜身边当了近十年‘秘书’的斥候,能从密密麻麻的草书中,寻觅到笔记真髓,其他人……真悬。
肖胜每看过的一本书,几乎每一页都有圈画,斥候相信,自家班长在空白处写出來的东西差不多都有几万字,这叫把一本书读厚,然后再是那些一页页读后感,那是浓缩,叫做把书读薄,一本书先读厚再读薄,这本书才算真正的读进去。
“头,你把中诚引进局,就不怕引火上身,他跟咱们不一样,这万一要是有个啥闪失,我怕周姨那边不好交代啊,毕竟……”
真正的兄弟,都会为对方考虑,斥候,总觉得自家班长这一次有点过于剑走偏锋了,把自家亲弟弟引进來拉仇恨,他们是方便了,可纳兰中诚以后就会麻烦不断。
“在这个社会,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要么有价值、要么有价格,两者都沒有的,再怎么努力,也只会在金字塔底层苟延残喘。”
“中诚始终都是顶着纳兰家的光环上位,京都那些所谓的权贵们,明面上恭谨有加,实际上不还是阴奉阳违,这近两年來,若不是有文超帮衬着,以中诚的威信力,估摸着真的很难在新百盛立足,更别说在京都了。”
“怎么说呢,这些年中诚是四面楚歌不遭待见,但他的沉默我很欣赏,收起拳头不是为了省事,而是为了打出去时更有劲,一个背景不凡、又能隐忍、事实证明他敢向任何人开战,又是那种匪气十足的死磕,我相信,港都回去过后,会有很多人重新认识纳兰中诚。”
肖胜语重心长的一句话,使得斥候选择了沉默,但这却掩盖不了他脸上的那份苦涩,是为纳兰家男儿们感受到的苦涩。
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轮……一个家族,能生生不息的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这中间的心酸不足以与外人道。
都说穷人出身,白手起家的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但殊不知,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清晨第一缕曙光,映射在肖胜脸上,一夜未眠,雄激素旺盛的肖大官人,下巴处布满了胡渣,眯了会的斥候,还在编程他的系统,至于河马这厮,仍旧呼呼大睡。
侧头望了望稍显寂寥的街道,不过四点钟,唯有环卫工人出现在了肖胜视野里,偶尔穿行的轿车,在空阔的街道上显得很急促,城市街道六七十码,在肖胜看來是等着去投胎。
“头,你來看一下。”突然开口的斥候,使得肖胜欠着身子,把头扭得了屏幕上方,只见别墅区内,出现几名身着保洁工服装的中年女子,看似在忙碌着一天的工作,可其中一名,在唐成所下榻的别墅前,不知小心翼翼留下了什么。
“怪不得唐成这厮的通讯设施,一直都沒有问題,感情是用最原始的通讯方式啊。”嘟囔出这句话的斥候,一脚踢醒了呼呼大睡一宿的河马,后者闻忙坐起身。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吃早饭了。”
啼笑皆非的肖大官人,差点沒一巴掌豁他脸上,好在这厮,心思‘缜密’,立刻身子后列,躲开了肖胜可攻击的范围。
“跟着她,查下她的底。”直接指向屏幕上那名中年妇女的肖胜,颇为严肃的说道,这个时候斥候交给了河马一枚仪器,小心翼翼的交代他怎么使用。
养精蓄锐一夜的河马,可谓是生龙活虎,在下车前他的一番话,着实让肖胜、斥候不敢恭维。
“要不头,我以肉身为诱饵,策反她投靠我们的阵营,这类大婶级的……我有经验。”
“滚,我看着你就恶心。”这是斥候的回答,但肖大官人则只是咧嘴笑。
“你懂个锤子……经验是很宝贵的财富,你喜欢的那类,太青涩。”说完河马屁颠屁颠的消失在了街道外的绿化带。
“我就不明白红枫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看似河马这畜生了。”扭头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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