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不痛快的问我,“黄河,为啥我儿子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我心说,醒不过来就对了,连想都没想,反问道:“昨天晚上你们背够一万步了吗?”
长虫头儿随即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我笑了,说道:“你儿子给恶鬼附在身上好几天,阳气都快散尽了,没那么快恢复,要不这样儿吧,你现在再回去,背着他再走五万步,我保证,走完以后立马儿能醒过来。”
长虫头儿一听,脸色变了变,昨天那一万步估计已经叫他架不住了,再背着走五万步,恐怕打死他他也不会再背。
停了一会儿,长虫头儿又问我:“除了背着走,你还有别的啥法子吗?”
“别的法子,我想想昂……”我假装想了想,说道:“有,还有俩法子……”
没等我说完,长虫头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啥法子?”
我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一个法子,找一百个跟你儿子同岁的年轻人,让他们每个人在你儿子手心打一下,这个叫打阳,打完以后就能醒过来。”
长虫头儿一听立马皱起了眉头,说道:“一百个,上哪儿找那么多人,第二个法子呢?”
我舔了舔嘴唇,“第二个法子……那就等着吧,等你儿子身上的阳气慢慢恢复,最晚明天晚上,最早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
我这话一出口,长虫头儿顿时一愣,又停了一会儿,说道:“我要是背着他走上五万步,差不多也就走到晚上了,我要是找一百个年轻人,恐怕到晚上也找不齐,他要是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长虫头儿恍然大悟似的看了我一眼,“黄河,你不是在耍我吧?”
我心说,就是在耍你,怎么着!不过脸上的脸色一正,说道:“李主任,我耍你干啥,我耍你对我有啥好处呀?”
长虫头儿点了点头。
两天后,我们倒成了夜班,第二个夜班下班到车间办公室签到,长虫头儿上班了,看着精神还挺好,等我们签完到,长虫头儿把我叫住了。
长虫头儿跟我说,他儿子昨天晚上醒了,现在已经能下床了,不过,之前答应过我的,治好他儿子的病,就提升我做我们班的班长,这件事儿,不行了,长虫头儿说,现在的班长干的好好儿的,没理由撤掉。
我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啥几把班长,我根本就不感兴趣,要不是厂子里非逼着我们回来上班,才不在这里呢。
长虫头儿最后跟我说,你刚下班,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顿早饭。
听他这么说,我勉强点了点头,心说,真他娘的,一顿早饭?
当时一顿早饭花不了几块钱,一碗胡辣汤一块钱,一个包子五毛钱,还是那种大包子,一个人可劲儿吃,撑死了也吃不了十块钱。
最后,我把强顺跟杨二哥都叫上了,跟他们说,可劲儿吃,不吃白不吃。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就又来到了中班,好像是第二个中班吧,刚刚吃过晚饭,长虫头儿慌慌张张来车间找我,说他小儿子又给啥东西缠上了,这一次,不再骂人了,一个劲儿的傻笑。
我一听,心说,缠上就对了。
二话不说,跟着长虫头儿又来到他家里,他小儿子这时候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眼神呆滞,不过那嘴咧的很大,从嘴里发出那种很阴森的咯咯笑声,听着都有点儿瘆人,他老婆在旁边沙发上坐着,正在抹眼泪。
我过去假装给他儿子看了看以后,扭头对他们两口子说道:“这次上你们儿子身的,是个过路鬼,这个好弄,不过,我看你们这儿子,自从上次给那恶鬼上身以后,身上的气很低,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就是今天我把过路鬼赶走了,过不了几天弄不好还会给别的啥东西附上。”
长虫头儿老婆一听,着急问道:“那咋办呢?”
我假装想了想,说道:“这么办吧,请个仙家过来护着他,等他身上的气恢复了,咱再把仙家送走。”
长虫头儿问道:“上哪儿去请仙家呢?”
我说道:“咱们附近的庙里就有仙家,还跟上次一样,咱们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找一座庙,就你们上次找香火的那四座庙就行,不过……”
我故意顿了一下,长虫头儿老婆着急道:“不过啥?是不是还要找东西,你说吧,找啥?”
我一摆手,“这次不用找东西,不过,不能我一个人去请,得你们全家都跟着我去,我听杨二哥说,你们家还有个大儿子,我来两回了也没见着他,把他也得喊回来跟着一起去。”
长虫头儿立马儿说道:“老大在咱们市里上班,他厂里管的严不好请假。”
我说道:“李主任,你是想保住你大儿子的工作呢,还是想保住你二儿子的命?要是你觉得你大儿子的工作比你二儿子命还重要,那就不用给你大儿子去了。”
长虫头儿顿时被我这话给噎住了,他老婆在旁边叫道:“工作算个啥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老大回来!”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长虫头儿的大儿子着急忙慌的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家里出啥事儿了。
长虫头儿两口子叹着气,把小儿子的事儿给大儿子说了一遍,大儿子一听,立马火儿了,说他们两口子这是在搞封建迷信,有病不去医院看,弄这些乱七八糟的,随后他大儿子朝我瞪了几眼,问我是干啥的,我说我是来帮你弟弟驱邪的,他大儿子冲门指了指,赶紧走,不稀罕你来装神弄鬼,我现在就带我弟弟上医院。
我站着没动,打量了他大儿子几眼,年龄在二十岁出头,个头比我稍微高点儿,不过就他这副模样儿、这副嘴脸,跟他爹长虫头儿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大洞,有啥几把爹就有啥几把儿子,一看这儿子就知道跟他爹一个德行,不是啥好鸟儿。
最后,长虫头儿两口子劝说下,他们这大儿子勉强答应跟我到庙上请神。
临走前,长虫头儿的老婆问我,到庙上请神用不用拿上些烧纸线香啥的,我一摆手说道:“啥都不用拿,只要心诚就行了。”随后,我看了看长虫头儿跟他们大儿子,又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可劲儿喝水,喝饱为止。”
长虫头儿问我为啥要喝水,我说,你们别问那么多,叫你们喝水,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长虫头儿的儿子不想喝,不过,给长虫头儿的老婆逼着灌了两大茶缸。
书说简短,我们来到的第一座庙,在他们家东边,没多远,就在他们村上。
记得当时好像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这座庙比较背,附近也没啥人家,庙里这时候黑漆漆的还锁着门。
来到庙门口儿,我问长虫头儿跟他们大儿子,“你们爷俩谁想撒尿了?”
他们大儿子毕竟年轻,消化的快,他们大儿子没说话,点了点头,我抬手一指庙的东南墙角,“去吧,往那墙角上撒泡尿。”/dd>
第五百零二章 隔山打牛
他儿子闻言一愣,朝长虫头儿两口子看了看,长虫头儿老婆可能上庙里烧过香,知道那么一diǎn儿忌讳,长虫头儿老婆疑惑的问我:“我咋听说庙墙上不能撒尿呢,这不是会冲撞神明么。”
我说道:“是有这么一说,不过,得看你在那个角上了,凡是庙里的东南角,都是仙家压邪气的地方,男人们身上有阳气,往那方向一撒尿,等于是在帮仙家压邪气,这个,一般人不知道,庙里的仙家见你帮他压了邪气,他就会给你diǎn儿好处,呆会儿咱在庙门口再一求他,他就跟着咱走了。”
长虫头儿两口听了将信将疑,他们大儿子站在那里也没动,见状我又说道:“要不这样儿吧,反正我也想撒尿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好,我先到那墙角撒一次,不过,我一撒尿仙家就会跟着我走,就不会跟着你们走了,这庙咱就算白来了。”
说完,我迈脚朝东南墙角走去,走了没几步,长虫头儿老婆打后面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刘,你就别去了,错过这个庙,还得往东再走好几里呢。”长虫头儿老婆回头招呼她大儿子,“你还愣咨啥,还不赶紧去!”
他们大儿子这时候还是不信,不过他眼下也不反对,我估计他的意思是,你现在说啥我都顺着你,等到时候没效果了我看你咋说。
他们大儿子走到东南墙角利利索索撒了泡尿,等他回来以后,我一指庙门口,对他们一家三口说道:“你们现在脸冲外,背对门,跪在庙门口磕头,神三鬼四,磕三个就行了。”
长虫头儿老婆一听又不理解了,问我:“为啥背对着庙门磕头呢,不都是脸冲着仙家磕头的么?”
我说道:“脸冲着仙家磕头,那都是求福求平安的,咱现在是要请仙家到咱家里去,就得背对着磕头,仙家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想请他跟咱们走。”
我说完长虫头儿老婆又想说啥,我赶忙又说道:“你别再问那么多了,有些事儿不是该你们知道的,你们只管照我说的话做就行了,相信我,等咱请完神到家里一看你们就明白了。”
长虫头儿一家三口老老实实背对着庙门磕了三个头。
随后,我们又在北、西、南,三个方向找到三座庙,如法炮制,先撒尿后磕头,长虫头儿跟他们大儿子分别在庙墙上尿了两次。
在回他们家的路上,长虫头儿冷不丁问我,为什么要到四座庙上请神,到一座庙上请不就行了,我解释道,仙家不是每天都在庙里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每天按照方位,只有一个当值的仙家,也就是说,四座庙里,每天只有一个仙家在当值,要是到一座庙里去请,不见得能遇上,到四座庙里去请,肯定能遇上一个。
回到长虫头儿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diǎn了,一进他们家院门我就扯起嗓子喊了一声,“仙家请进,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他们家的房门并没有锁,屋里也还亮着灯,我们之前走的时候,他们小儿子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傻笑。这时候,几个人一进屋,就见他们小儿子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不过,已经不再阴森森的傻笑了。
我们几个进屋以后没停三秒钟,他小儿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看长虫头儿两口子,问道:“爸,妈,你们去哪儿了?”
长虫头儿老婆顿时激动的惊叫起来,“好了,儿子好了,真的好了……”
我心说,当然好了,我刚进门喊的那一嗓子,就是在喊暗号儿呢。
我赶忙吩咐他们,你们先别忙着高兴,赶紧摆香炉烧香、摆供品供奉,要是怠慢了仙家,仙家弄不好甩手就走了。
长虫头儿两口子这时候,对我的话一diǎn儿怀疑都没有了,立马儿忙活起来,他们大儿子呢,这时候也不吱声儿了,拉着小儿子俩人钻进了卧室。
我站在他们客厅对着空气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会儿供品摆上了,你可劲儿吃可劲儿喝,吃饱喝足才有劲儿折腾他们。
十二diǎn半的时候,我回到了厂子里,这次去长虫头儿家去的仓促,我连衣裳都没换,这时候也下班了,回寝室换换衣裳,我也该回家了。
到了寝室,寝室里的灯居然亮着,走到门口一看,房门虚掩着,推开门走进去一看,强顺跟杨二哥在床边坐着,俩人好像正在聊着啥。
见我进门,俩人站了起来,强顺问我:“黄河,长虫头儿把你又喊去,是不是他们家又出啥事儿了?”
我笑了笑,走到自己床边,一边脱衣裳一边说:“也没啥事儿,他小儿子又给啥东西附上了,弄到现在才弄好。”
杨二哥问道:“又是老田吧?”
我看了杨二哥一眼没说话。
换好衣裳以后,强顺跟杨二哥拉着我又要到地摊上喝酒,其实当时呢,我感觉有diǎn累,不想去,他们俩非拉着我去,我呢就这贱脾气,架不住那酒的诱惑,最后去了。
到地摊上一来二去的,又喝多了,直到喝地摊上就剩我们仨。
这时候,强顺硬着舌头问我,“黄河,今天,今天长虫头儿他小儿子给、给东西附上,是不是你给他弄的?”
我嘿嘿一笑,醉醺醺说道:“对,就是……就是我给他弄的,还是老田,这是我跟老田上次商量好的,这一次,可比叫他们背着儿子走一万步……更狠!”
杨二哥酒量不如我们俩,这时候脑袋都耷拉到胸口儿了,听我飞扬跋扈的这么一说,他把头抬起来问了仨字儿,“咋狠呀?”
我真是喝多了,要不是喝多了,这话就不会再给第二个人说,我说道:“我叫长虫头儿跟他大儿子,俩人每个人在庙的东南墙角撒了泡尿,风水上说的,宁住庙前不住庙后,宁在庙右不再庙左,大门朝南的庙,东南墙角就是仙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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