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刚走进大门,王思河打门岗那房子里走了出来,来到我们跟前首先看了看我怀里的骨灰盒,又看了看我跟前强顺,问道:“你们俩去哪儿了?黄河,你怀里抱的这是个啥?”
“叔,我抱的这是个,骨灰盒……”
随后,我把前后经过给王思河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对王思河说道:“叔,墓里这些事儿总算都解决了,以后不会再出啥事儿了。”
不过,我话音没落,王思河紧跟着啧了下嘴,说道:“已经出事儿咧。”
“啥?”我不解的问:“又出啥事儿了?”
王思河说道:“昨天晚上,李三元家里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一只大黄猫,大半夜在屋子里叫的瘆人,李三元的老娘跟媳妇起床就去赶那只猫,谁知道,他老娘赶猫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撞到了门上,他媳妇找人把他老娘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说着,王思河转身一指办公室那扇铁门的右下角,那上面还有一小片血迹,那是昨天大黄猫把脑袋撞碎撞出来的,王思河说道:“李三元的老娘也是撞家里门上这位置撞死的……”
是吗?我跟强顺顿时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王思河又说道:“上午你们俩前脚儿刚出场子,李三元家里后脚儿就来人了,喊李三元的二叔回家商量着办丧事,本来也叫我跟着去的,不过你们俩跑了,没人看场子,现在你们俩回来了,别跑了,好好看着场子,我这就山下到李三元家里看看。”
王思河说完,也不管我们俩乐不乐意,转身到车棚去骑他的自行车了。
我们俩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强顺嘿嘿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时候王思河已经骑上车出了场子,强顺大叫道:“活该,叫你偷俺们的元宝!”
我知道,他这话一半儿是趁着酒醉说出来的,拉了拉他的衣裳,叹着气说道:“走吧,跟我先把这骨灰处理了再说。”
强顺扭头用醉眼瞅了我一下,“黄河,李三元偷了咱的元宝遭了报应,你你还叹上气咧?”
我把脸一正,看着他说道:“那元宝是咱的吗,幸亏是李三元拿了,要是咱拿了,现在出事儿肯定不会是李三元家里的人!”
强顺顿时打了激灵。
我不再理会强顺,自己抱着骨灰盒朝那山根底下走去,没一会儿,强顺一溜小跑打后面追上了我,我扭头朝了他一眼,或许是我刚才的那番话的缘故吧,他这时候脸上的醉意减轻了很多,口齿清晰的问我,“黄河,你打算把这骨灰弄哪儿去呀?”
我朝前面山体上炸出来的洞口看了看,说了句,从哪儿来放哪儿去。
爬进洞里,来到妻位,那石棺还在那里放的好好儿的,我把女僵尸的骨灰均匀地撒进了石棺里,叹着气说道:“走吧,做鬼做了几百年,不累吗?”
棺材盖在地方平放着,也是石头的,本想把棺材盖给女僵尸盖上,不过我跟强顺两个人一试,根本就抬不起来,只好到场子里找块木板盖上,最后,我把李三元给我那个旅行包拿过来,把里面所有的黄纸在女僵尸坟头点着了。
这世上,有存心作恶的人,没有存心作恶的鬼,鬼害人,只因为它也是受害者。
五天后,石渣厂恢复了正常,李三元的老娘呢,也入土为安了,不过,一直不见李三元露面儿,李三元的二哥代替他打理起了石渣厂,我跟强顺呢,因为李三元不露面,最后连一分钱奖金也没落着。
半个月后,听王思河说,李三元跟他老婆打起了官司,因为啥呢,因为李三元说是他老婆把他老娘推门上撞死的,李三元为了这事儿忙的焦头烂额。
一个月后,法院因为李三元证据不足,撤销了他的案子,同时,批准李三元跟他老婆离婚,村里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李三元的老婆半夜跟李三元的老娘吵架,把李三元的老娘推门上撞死了,可谁能知道,李三元其实一直在找借口跟他老婆离婚,他老娘这件事儿,算是给他找到借口了,还有传言说,李三元拿这件事儿逼他老婆跟他离婚,只要离婚他就撤诉,要是不离婚,他老婆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蹲着。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能嫁给李三元这种人的女人,不是上辈子遭了孽就是瞎了眼。
半年后,李三元高高兴兴满面春光的娶了那女会计。
结婚的当天呢,李三元二哥的二儿子,骑摩托撞死了,说是在婚礼上喝多撞死的,不过,我心里很清楚,李三元的二哥也拿了元宝,之前那小洞里还有三只死猫,一只稍大点儿的,两只稍小点儿的,其中一只稍小点儿的,死状凄惨,像是撞死的,这是报应来了。
一年后,这时候我跟强顺早就不在石渣厂干了,我们又去了别处,这是另一段经历,先说这段,一年后,李三元的大儿子,得了怪病,他这大儿子好像比我只小个一两岁,到医院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结果,后来上我们家找我奶奶,我奶奶摇了摇头,只说了仨字儿,太迟了。
李三元不相信,带着儿子四处求医,不过,等他把身上带的钱花完了,回家拿钱的时候,发现家里被卷裹一空,那女会计,带着钱跟别的男人跑了。
李三元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李三元几天白了头。
后来,李三元把石渣厂转给了别人,他在我们村北边又弄了个养猪场,结果赔的是血本无归,李三元还有个小儿子,这小儿子从小给他惯坏了,前一阵子我还听见他小儿子跟他吵架,噼里啪啦砸了好一通东西,还破口大骂。
各位要问我是咋听见他儿子跟他吵架的,不怕告诉你们,他们家的养猪场,就在我们家房子后面。
至于,那山洞里另一只稍微大点儿死猫,我一直没见着报应在了谁身上,我怀疑,可能是报应在了那女会计身上了,那女会计估计会给水淹死,这个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具体的我也弄不清楚。
至于,这些黄猫是从哪儿来的?这些猫为啥要帮着女僵尸跟李三元家里人换命,这个也不好说,当时在坟地里的时候,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说过一句话,说他们坟地里来了女妖精,把他们家的护家仙都弄死了,要这么说,这些黄猫应该就是他们家的护家仙。他们之间肯定做了啥交易,要不然护家仙不会用他们自己的命去换李三元家里人命。
这段经历,算是讲完了,有些事儿,咱们活人糊里糊涂不明白是最好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过年拜年
女僵尸这件事儿完了以后,不管李三元跟他老婆在家里咋折腾吧,石渣厂这里算是安生了,我跟强顺一口气干到年底,第二年开春的时候,我们俩都不想干了,因为我们觉得要是在石渣厂砸一辈子石头也太憋屈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跟拉磨的驴似的围着磨盘转一辈子。
不过,离开石渣厂我们还能干啥呢?就我们俩这德行,要技术没技术,要文化没文化。我们这附近一带呢,厂子倒也不少,火电厂、化纤厂,最多的是水泥厂,因为我们这里有白土,白土是啥呢,前面早就提到过,白土里含有几十种矿物质,是生产水泥的重要材料之一,我们这儿地下的白土含量在全国都是罕见的,曾经有位国家元首视察到我们这里,到底谁我也弄不清,不是邓,就是江,看见那白土山赞叹道,真是座宝山呐!
国外生产水泥需要几十种矿物质拼凑到一块儿,而我们这里生产水泥,只需要三样儿物质,白土烧成的熟料、以及石膏,矿渣。单白土就包含了生产水泥需要的所有矿物质,白土山算是名副其实的宝山。
同时,我们这里一条主干道,也更名为了“宝山路”。
我接下来的这段经历,就发生在这条“宝山路”上。时至今日,我的人生已经经历了五痛,这段经历,是我人生的第一痛,也是最叫我刻骨铭心的一痛!
言归正传。
年根儿腊月二十三,石渣厂放了假,把我们的工资呢,也给我们结清了。这时候,强顺已经私下跟我商量了好几次,想离开石渣厂再到别处找个活儿干,其实我也有点儿不想干了,两个人勉勉强强熬到了年底,商量着等过了年,说啥也不去石渣厂了。
在放假过年的这几天里呢,我几乎天天跑我们村里小卖部给胡慧慧打电话,除夕夜这天,我又跑去小卖部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问我,明天你都上谁家拜年呀?
我想了想,给她说了几家,胡慧慧又说,那你明天也来我家给我父母拜个年吧,你要是来给我父母拜年,我就去你家给你父母拜年。
我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就感觉小卖部外面刮的凌冽寒风,是暖的……
回到家里,激动的一夜都睡不着,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来了,先烧香后放炮,然后捅开煤炉给全家人下饺子,不到六点,我就把全家人都折腾起来了。
吃完饺子,换上新衣裳新鞋子,喜气洋洋的首先给我奶奶磕头拜年,奶奶从衣兜掏出两张十块的,一张给了我弟弟,一张就要给我,我爸见状说道,他都多大了,还给他压岁钱呢。奶奶说道,大过年的给孩子图个吉利。
收了奶奶给的压岁钱,又给爸妈磕头拜年,不过,我爸妈都没给我钱,倒是给我弟弟了,我弟弟这时候也不算小了,还在上学,高三。
给自己家里人磕完头,我带着弟弟出了门。每年都是这样儿,带着弟弟一出门就去强顺家,给强顺的父母磕完头,把强顺领出来再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去别家。我们两家祖上都在黄河边儿,在村里没啥亲戚,转不了几家就转完了。不过,等我们转完,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不少,多了个小庆跟新建。
最后,我跟他们几个商量着,陪我到胡慧慧家里拜个年。除了我弟弟以外,强顺他们三个跟胡慧慧也都是同学,同学到同学家里拜个年也没啥,要是真叫我一个人过去,那多尴尬呀是不是。
他们都知道我对胡慧慧的心思,就连我弟弟都知道,除了我弟弟,那仨货全都暧昧地笑着同意了。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胡慧慧家门口儿,还没等进门,我弟弟在我身后冷不丁问了一句:“哥,这就是胡慧慧家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等我说话,旁边的小庆说道:“黄山,我们能叫胡慧慧你可不能叫,将来胡慧慧就是你嫂子。”
我弟弟看了小庆一眼,没说话,把视线挪到了胡慧慧家一个房角上,我说道:“黄山,待会你见了胡慧慧就喊姐吧。”
小庆又插嘴了,“是先喊姐吧。”
我瞪了小庆一眼,“你就话多!”
我弟弟没理会我们两个,把视线又从房角挪到了门头顶上,也不知道在看啥。
我对他们几个说道:“待会儿进了门可不能这么乱说话了,她爹妈脾气都不好,她妈过去扇过我一巴掌,她爸过去用绳子还把我捆他们家树上了。”说着,我抬手一指院里一棵大桐树,“你们看,就是那棵树。”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面面相觑,全老实下来了。
领着他们走进院子,又走到了屋门口,刚要进门,就听里面有个妇女的声音传来:“三儿,你咋不出去拜年呢,你姐跟你弟弟都出去了。”
紧跟着,胡慧慧的声音传来,“我等一会儿再出去。”
胡慧慧话音刚落,我迈脚就进了屋,就见客厅里一个铁制的煤球炉,胡慧慧跟她的父母围坐在炉子旁磕着瓜子看电视,这时候,强顺他们跟一群羊似的,轰隆隆全都进来了。
胡慧慧立马从炉子旁站了起来,暗暗地冲我笑了笑,我也羞涩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眼睛看向她身边的父母,她父母这时候看见我们几个就是一愣,显得很意外,我赶忙说道:“大也、大娘,过年好,给你们拜年了。”
胡慧慧的父亲一听,缓缓从炉子旁站了起来,客气的说道:“都好都好,过来吃瓜子吧。”说着,从炉子旁边的桌上拿了一盒烟,过来每人给我们发了一根,又叫我们在桌子旁坐下,每人给我们倒了杯酒,我们一看,家里真有钱,都是好烟好酒。
这时候,胡慧慧的母亲盯着我问道:“你是……你是刘震龙家的吧?”
我冲胡慧慧的母亲一笑,“是,我们跟胡慧慧都是同学。”
胡慧慧的父母见我们几个给他们拜年,只是显得有点儿意外,不过倒也还算热情,她母亲还客套的问了我们几个在哪儿工作啥的,挺融洽的。
等我们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胡慧慧对她母亲说,想跟他们一起到我们同学家里拜个年,她母亲看了看我们几个,也没说啥,点头答应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我们这群里人少了一个人,我弟弟不见了,刚才我也没太注意,不是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吧。
等我们出了屋来到院里,就见我弟弟在他们家院子里正在摆弄一口大水缸,我一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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