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王,孩儿觉得汉使其实是外强中干,他为了避免我方过分的索要物资,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一番说辞,大汉要是真的不怕我们倒向大秦,何必费劲儿的派使者过來。”
鲁克附和说:“沒错,而且汉使并未直接离开,说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鲁纣皱眉:“你们的意思是,汉使故意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目的无非是让咱们放弃狮子大开口的想法。”
两个儿子一起点头:“对,就是这样。”
鲁纣觉得有道理,所谓谈判,无非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哪有一方提出条件,另一方还未表态就一拍两散,汉使的确是在故弄玄虚。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就看谁更沉得住气。
保险起见,他觉得应该派人去跟秦人接洽,一是给汉使增加压力,二是万一对方真的开出丰厚条件,不妨顺势倒向大秦。
反正是给自己找靠山,当然是谁出的好处越多选择谁。
一名部将说:“大王,汉使也太嚣张了,作为客人,居然给了主人一个下马威,末将咽不下这口气,请求您派人让他们吃点苦头。”
“这样不太好吧。”鲁纣有些疑虑的说。
鲁直说:“孩儿觉得可行,也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免得再见面的时候他越发嚣张。”
鲁纣点头:“好,那就派个高手过去挑战他们,汉军不是只有一千人的吗,估计里面沒有高等级武者。他们要是不肯应战,就让士兵们骂他们胆小如鼠,如果有人应战,直接下狠手将其打成残废,让他们知道我们白狄的厉害。”
“大王英明,”
叶云扬出來的时候,一千随行士兵已经搭好了营帐,就在距离王帐不远的地方,一百零八座大小帐篷组成龟甲阵,防御力自是沒的说。
叶云扬來到主帅大帐,东方伊雪已经泡好了茶水,就等他回來。
郑致远也在,四人围坐在炭炉周围,陈世莱不理解的问:“公子,刚才您表现的太强硬了吧,都沒有留给对方提条件的机会,万一惹恼了他们,他们真的去找秦人商谈,可怎么办啊。”
叶云扬尝了一口茶,说:“就算咱们不惹恼他们,白狄王照样会派人去秦人那边,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加快他跟秦人接洽的速度。”
郑致远不解:“怎么,小师叔盼着他们去见秦人。这样不好吧,完不成任务,咱们怎么跟皇帝陛下交代。”
他笑了:“放心,白狄人在大秦那边得不到任何好处,等他们碰完钉子,就会会低三下四的來找咱们。”
什么意思。
叶云扬之所以这么有信心,是因为刚进入戎狄进内的时候,鬼面驸马派來的人就到了,不但恢复了二人之间的通信联络,而且还带來一封密信。
在信上,鬼面驸马直言对白狄沒有任何兴趣,之前放出的是假消息,沒想到汉帝当真了。
鬼面驸马无意收服白狄,鲁纣派去的人肯定会碰钉子。
也就是说,鲁纣只有大汉这一个选择,所谓的待价而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既然是这样,叶云扬说话当然硬气。
三人不知道内情,所以会有疑问。
他们还想追问下去,随行将军进帐,抱拳说:“启禀武英侯,刚才有几个家伙鬼鬼祟祟,看样子是想接近咱们的营地,可是到后來他们沒敢过來,好生奇怪。”
郑致远笑着说:“有什么奇怪的,一个通渊境武者,外加两个聚神境的家伙,他们感应到咱们这里有高手坐镇,所以才沒敢过來。”
原來是这么回事儿,将军恍然大悟。
叶云扬也笑了,说:“我要是沒猜错的话,肯定是鲁纣派來的,他是觉得刚才在王帐里吃了瘪,所以派人过來,想要找回面子,却沒想到咱们带着封号国师呢。”
与此同时,王帐里大眼瞪小眼。
三个刚被派去找茬的家伙,现在全都灰溜溜的跪在鲁纣面前。
鲁纣吃惊的问:“你们确定,对方的营地里真有高手。”
通渊境的那人点头说:“沒错,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放出玄力对他们营地进行探查,结果很快-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玄力,根据经验,那至少得是耀空境武者。”
鲁纣惊道:“怪不得叶云扬敢那么嚣张,原來是有高手撑腰,”
一名部将说:“听闻武英侯是丰林派的小师弟,那可是大汉第一门派,光是封号国师就有好几个,派一个作为他的随行护卫,一点儿都不奇怪。”
事已至此,找回面子的想法只能作罢。
鲁纣再不济也是一族之王,统领二十几万白狄大军,何尝吃过这样的亏,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气呼呼的说:“鲁直,你马上派人于秦军接洽,只要秦人开出的条件比大汉丰厚……不,哪怕是跟大汉一样,本王就率领白狄一族投靠大秦,”
鲁直抱拳道:“孩儿这就去安排,一定不负父王的重托。”
……
大汉南境,一处丛林密布的地方。
树丛里爬出一个人,满脸的污泥,身上的衣服脏兮兮不说,而且已经烂成了一条一条的,这副尊容比城里的乞丐都不如。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小河边,先狼吞虎咽的喝了几口水,然后用手撩起水花,清洗脸上的泥污。
当他再起抬起头,赫然是曾经的西蛮王孟图。
一个月前,他被奉太子之命而來的莫海志带走,回帝都参加冬节大典,沒想到飞翼在半路出现故障,五花大绑的他率先被甩出飞翼。
从几百米的空中落下,他本以为必死无疑,谁想最后先是被树枝挂住,减缓的了向下的冲击力,然后幸运的掉进一片水塘之中,侥幸捡回一条命。
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他的一条腿和几根肋骨摔断了,同时还要躲开四处搜寻的汉军士兵,他在树林里足足生活了一个月。
飞翼上的四个人无一生还,他却活了下來,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他的身体已无大碍,硬是凭借两条腿走出密林,來到汉蛮交界处。
可是他吃惊的发现,所有的蛮人聚集点全都飘扬着大汉的龙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蛮人已经向大汉投降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凉了半截儿。
支撑他活到现在的信念,就是重回西蛮找到之前的旧部,再拉起一支人马,重新做回西蛮王。
可如果西蛮已经归附大汉,还有人会听他的号召吗。
……
由于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不快,白狄王鲁纣沒打算给叶云扬好脸色,只是给使团提供了安营扎寨的地方,粮食、肉类和其他食物一概不给。
但是,每到吃饭的时候,韩军营地就会飘出诱人的香味,士兵们吃的比戎狄人还好,顿顿如此。
经过打听,鲁纣才知道三十多辆车组成的车队中,除了十几辆运的是帐篷和生活物品之外,其余的全是食物,肉类、蔬菜和酒水应有尽有。
而且,汉军士兵还拿着金银跟白狄部落的人做生意,由于价格给的高,大家很愿意将牛羊和奶制品卖给他们。
每天中午饭和晚饭的时候,汉军营地上就会架起篝火,开始烤制羊肉和炖牛肉,让只能啃干饼子度日的白狄人羡慕不已。
一连三天,鲁纣沒有召见叶云扬的意思,叶云扬也沒有求见他的想法。
叶云扬时常带着一批人出营狩猎,虽说冬天猎物不多,但每次都会有收获。
加上叶云扬和随从们从來都是鲜衣怒马,别提有多高调,让某些人心里很是不爽。
鲁纣派人暗中跟踪,但几批人都被郑致远发现,并且很不客气的揍了他们一顿。
看着派出去的人灰溜溜的逃回來,鲁纣气的不轻。
很显然,双方已经僵在一起了。
最主要的是,派去接洽秦军的人还沒有回來,鲁纣心里越发的沒底,生怕待价而沽最后变成错失良机,什么好处都落不着。
但是正因为秦人那边还沒有消息,自己总不至于拉下脸去找汉人吧,要真是那样的话,别说狮子大开口,能不能拿到之前对方开出的条件,都是两说呢。
焦急之下,他一次次的催促大儿子鲁直,甚至埋怨儿子不会办事,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沒有消息,你派去的人到底靠不靠谱。
小王子鲁克也來催,并且趁机对大哥鲁直的手下表示怀疑,外加说一些风凉话,加重自己在老爹心里的地位。
父子三人等的都快望眼欲穿了,派去接触秦军的人终于回來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单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三人迫不及待的把他拽下马背,然后拖进帐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爷儿仨有特殊癖好呢。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追悔莫及
白狄族驻地,王帐。
归來的使者一脸惊恐,看着面前的父子三人,很显然是被他们之前的做法给吓坏了。
鲁纣有些不耐烦,鲁直更是直接催促:“你哑巴了,快说话啊,秦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使者有些不知所措,导致说话时语无伦次:“秦国人说……我骑马狂奔了一整天,总算是到了鬼面军大营……其实是被对方的巡逻队抓回去的,他们的主将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沒有为难我……”
鲁纣眼睛一瞪:“说重点。”
他吓了一跳,接连深吸几口气,说:“我说明來意之后,对方主将很重视,便让人向鬼面驸马送消息,同时派人带我去他们的主帅营地。”
鲁直眼睛一亮:“你见到鬼面驸马了。”
“沒有。”他摇头说:“接待我的是个参赞,自称姓乌,说是代表鬼面驸马,转达驸马开出的条件。”
父子三人同时眼睛一亮,在他们看來,秦人肯定会给出丰厚的条件,就可以把大汉一脚踢开,让叶云扬为自己的嚣张感到后悔。
“秦人的条件是……”他顿了顿,正色道:“我们白狄必须无条件向鬼面军团投降,世世代代忠于大秦,听命于大秦。我们需要做的是联合相熟的戎狄部族,一起举兵攻击那些冥顽不化的部落,帮助鬼面军团征服整个戎狄,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鲁纣皱眉,虽说这样的条件在意料之中,但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向敌人投降本就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还要转过头來对付曾经的同伴和战友,心里不是滋味。
但只要好处给的足,别说在自己人背后捅刀子,就是至亲也可以背叛。
鲁直继续催促:“说下去。”
使者眼眉一挑:“沒了。”
“沒了。”鲁纣瞪大眼睛:“秦人疯了吧,光说让咱们归顺,就沒说给什么好处。”
使者摇头:“沒有,他们沒说。”
鲁直傻眼,鲁克皱着眉头问:“现在沒有好处,事成之后呢。待我们帮助大秦征服了戎狄,如何论功行赏。”
“这个……也沒说。”
鲁直怒了:“你确定。”
使者赶紧跪在地上,发誓说:“一个字都不会错,秦人就是这么说的。”
鲁纣的脸接连变色,心中的憧憬瞬间化为泡沫,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待价而沽最终变成了错失良机。
可是这不合理啊,白狄已经成为了大秦和大汉两个帝国争相笼络的对象,作为敌对的双方,他们沒有理由这么默契,竟然都表现的如此冷淡。
特别是秦人,条件为之苛刻,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沒好处谁投降啊。
而且不光要投降,还得帮他们打仗卖命,世上有光出力不给钱的好事儿吗。
如果是见到大汉使团前得到这样的消息,鲁纣一定会骂秦人异想天开。
可是现在,他骂不出來。
很显然,大秦的意思是要么老老实实归顺,要么我们灭了你,给你们归顺的机会,就已经算是很大的面子了,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样的条件,比施舍还不如。
鲁直气呼呼的对着手下说:“你出去吧,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别想活了。”
使者赶紧抱拳:“属下知道,绝不透漏半个字。”
他离开之后,王帐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静。
三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甚至是心跳声。
沉默了许久,鲁纣突然抬起头,叹气说:“真沒想到,大秦会这么强硬。”
鲁克点头,说:“是啊,本以为他们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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