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知道你很美,也很优秀。大一时追你的男生就已经成群结队敢死队一般地往上扑了,连我们寝室都有兄弟动过心思。以至于后来你选择他时,几乎惊掉了我们所有人的下巴。毕竟他只是我们平凡普通,甚至有点儿怯懦的小兄弟啊。小小的个子,和小小的胆子。
所以你又是聪明的。别忘了老歪当时的女友是你的闺蜜呀,所以我们都知道,他确实是最适合的那一个,有助于你摆脱苍蝇们的纠缠,又没有百般心思把你一口吞下。
是的,换了我们其余任何一个,你应该早就渣都不剩了。
没有人看好你们,准确地说是没人看好他。但你们居然在一起了三年。可惜,正当我们都开始相信或者期待会有奇迹的时候,你们并不意外的毕业分手了。你是有一整片天空在心里的风筝,他只是小县城埋头过日子的少年,所以,他拉扯不住你,也从未强求。
或许,牵扯的线,从来就不在他手里。
没人埋怨你,就好像那是应该的。连我们这群人都这么想,我们只是担心着他,我们的小兄弟可没那么坚强。
可是他说,没事,我已经准备了三年了,足够充分。
他回去了。
在他的那个小县城,在编高中教师的工作人人羡慕,他家也在城郊起了幢新房,三层12间。多好的小日子。
于是我们开始期待一些别的美好的事情,比如一张喜帖,红底的照片,左边是我们的小兄弟,右边有一个可爱恬静的姑娘。然后我们就会有一大群人兴高采烈地杀奔过去,去看那个天空湛蓝,河水清澈的小县城到底有多美。
结果,你只是某天晚上情绪低落,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你一个人在这边孤单艰难了。你哭了,他第二天就大包小包的来了。
距离下午的婚礼还有很久不是吗?电视里柬埔寨和泰国在边境用火箭炮和大炮对轰,这些事他也帮不上忙,他只是个马上要参加前女友婚礼的可怜男人而已。所以,他有些茫然,站站坐坐,绕着房间转圈,换洗了窗帘,给嘟比洗了澡,他又没事可干了。
他开始选一套晚上要穿的衣服。
这并不很难,他的衣服本就不多,还都是你给买好搭配好的。于是他顺便收拾了一下房间。
他拖了地,拖把上粘着长头发。上次妈妈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向她证明你还在的。卫生间里粉色hello kitty的牙刷和毛巾也是很好的证据。现在他都收起来了。
阳台上的绿萝和多肉长的很好,他在犹豫着是该继续养着,还是送给什么人。
摆着两台电脑会很挤的书桌,现在只摆一台电脑反而觉得太空,于是他搬了几盆多肉进来放着。他决定继续养着了,毕竟本来就是你负责买,他负责养的。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要迎接新生活的样子。
于是,他找了一个大箱子,把你的东西收在一起,然后下楼买了一把锁,把箱子锁上了。他想把钥匙从阳台上丢出去,卯足了劲,结果钥匙砸在防盗栏上,弹了回来。
嘟比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机敏地跃起,衔住钥匙送回他面前。它一直都这么棒。他想着这时候应该给它一点奖励,但狗粮桶已经空了,于是他给了它早餐剩下的灌汤小笼包。
你猜嘟比吃了没?
没有,它像躲开一颗炸弹一样飞快地逃走了。
自从你那次吃早餐时顺手丢给它一个灌汤小笼包,结果把它烫得够呛之后,它就有灌汤小笼包恐惧症了。
它并不知道,这一个,是凉的。
他被嘟比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省略了这次奖励。
他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钥匙在阳光里划出漂亮的弧线,准确的落进远处的污水河。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收拾自己。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点要迎接新生活的样子。
中午时候,他接到了老同学的电话。
“炸弹已经准备好了”,大学室友在电话里说,“老歪会负责带进去。”
这群人就是这样,他习惯性的无奈着,说:“那我不也完了,我还年轻呢。”
“还行,还想活着。我们以为你正跟那寻死觅活呢”,室友说,“放心,到时咱们先走,就老歪在里面跟他们同归于尽。反正他刚离婚,不想活了。”
“好吧,你们几个人来啊?什么时候到啊?”他努力让话题正常些。
“都来了,到的估计有点晚”,室友说,“你也别去太早啊。反正之后咱们自己人再找地方续。”
“知道了。”他说。
“对了,我们来可不是给她面子啊,哥哥们就是怕你一个人撑不住。”室友说,“你放心,反正我们都来了,到时候你要砸场子还是抢新娘,都陪你。”
“行,到时看看有伴娘漂亮的,咱们就抢几个。”他学习着室友的口气,调侃着。
“那老歪估计得把他前妻扛回去”,室友说,“真想看他们这一对在婚礼上大打出手啊。”
“以前就没少看。”他说。
“还是有点期待啊”,室友说,“不过还是陆旭更让人期待,真想看校花小姐听到他说‘你还有脸笑’是什么表情啊!”
“拦着他点吧。”他说。
“偏不。”室友说。
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一群损货啊。他想着。
这群人,大学时候就每天都在给他支许多损招,让他把校花小姐给吞了。每次有她参与的聚餐,他们都会热情无比地灌她酒,还会帮忙开好一间圆床公主房。可惜,他最后总是会让他们失望。
“恨铁不成钢。”他们说。
“烂泥扶不上墙。”他们说。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他们说,“呸,这句错了。”
婚礼下午六点开始。他五点半出的门。原来你们租房子那儿......是的,他还住那儿。从那儿,到你婚礼的酒店,半小时车程。
他想着要是迟到了,就干脆不进去了。
那段路平时打车很难。那天不知怎么了,像被鲨鱼追赶的沙丁鱼群一样过着空车。
他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出租车师傅。可爱的师傅给他介绍了5路双层观光车,给他分了烟......师傅说:“你那地吧,一般不坑你的,半小时到。哥20...不...15分钟内给你干到。信不?”
车载调频广播里,交通台正播着实时路况,有热心群众打进来热线,说,市区中山街到解放路一段,有辆出租,前后冒烟,快得快起飞了......唉呀,撞了。
主持人核实了信息后,切断了热线电话。
“紧急路况,市区中山街到解放路一段,发生严重车祸,一辆高速行驶的出租车与违规的重型沙石车迎头相撞。”
记得刚买车的时候吗?他每天比你还紧张。
“路上小心,开慢点,遇到开车快的凶的,咱就让着,万一看见沙石车,就赶紧找个边角停下来躲着,那玩意太可怕了。”
这些话,他每天对你说,却忘了跟那个可爱的师傅说。
你婚礼那一天,他仿佛过了许多年。所以,他迟到了。
你说,他以前哪敢啊!
现在他不用怕了。
半随笔式短篇小故事(三)
发这个是为了通知下大家,今天状态很差,压力很大,半夜的更新大概会是凌晨4、5点,各位别等,明早看哦。
更新个短篇小故事给大家看看,都是没发表过的,发表过的杂志有版权,咱不能发。
***
第三个故事叫做: 命中注定我们得吵一架
“每个人的记忆都不可靠。”我对许多人说过这句话。
有些人不认同。他们的理由我或许听了,或许没听,反正都忘记了。因为我总是觉得:都这样了,我还听你说个屁啊。
有些人表示认同,然后把问题归咎于时间的流逝。我乐于教导这样的人,用故作沧桑的口气说:其实,你错了,真正扭曲它的......是你曾经的期待,或如今的懊悔。
事实我是对的,人的记忆总是乐于将过往人生中的某些时刻或某些感触特殊化,乃至加以剪辑。
说完这些,我想我可以开始安心地讲一个故事了。
这个故事叫:命中注定我们得吵一架。
命中注定是一个很嚣张的词,搞的好像老天,或上帝,或谁,还曾经专门为你的人生研究过一盘似的,各种巧妙布局,狭路相逢,避之不及。
果然,命中注定的人与你四年纠缠,或少些,然后毕业,分手。
我充分地理解并体谅着那些因为无奈而在毕业时选择分手的情侣。
然而,我与大学女友是同乡,同市同县,却还是随大溜在毕业时分手了账。
多年后我们坐在一起,竟然谁都记不起具体是哪一次,什么原因分的手。都记得的,只有我们无休止的争吵。是的,我们吵得简直不要太欢畅。
我总结一句:两个太聪明的人啊,不要在一起。
另外一个让我们争吵不断的原因,直到多年后我的女神汤唯和刘亦菲先后选择了思密达,并且幸福甜蜜,我才顿悟。
一般说来,人在吵架时只有使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才能完美发挥。不信你找个和我一样英语困难的人来,我和他至多也就互相“**”而已吧,很暧昧对不对?吵不了几句就要把对方扑墙上“壁咚”的既视感。
不幸的是,我与她共同掌握着一门堪称艺术的方言。它甚至强大到让一个日本学者在我们那座小县城住了十余年,只为研究一门方言。
在我们的方言里,孤立的表达是几乎不存在的,就连最基础的词汇都自带修饰或者说明,比如,我们从不说“直”,只说“笔直”,不说“黑”,只说“墨黑”。此外,方言还自带夸张效果,比如“我打你扁你揍你”这种概念,普普通通,却可以被我们表达得惊天动地,我们说:“我裂死你。”
我们就这么精致修饰,夸张震撼地吵着,直到有一天发现,用我们共同的方言竟然无法说,“我爱你”。
让我们从头说起。
小学升初中的考试,我考了全县第二名。其实也可能只是城郊各校的第二名,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老师们的惋惜中第一次听说了她。
是的,考第一名的就是她。一个女孩,我把她想象得很丑。
我们并没有去到同一所初中。她跳脱学区限制去了最好的那一所,据说初中每届只招两个班的学校,而我对外宣扬着,我拒绝了那所学校的特招。
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找过我,鬼知道怎么回事。
总之,我们的第一次交错本该到此为止,仅仅是出现在同一张榜单上而已。
然而,我的初中同桌,也是我初中阶段最好的朋友,是她的同村,小学同学,同桌。我甚至怀疑他暗恋她,否则他肯定不会每天没完没了的向我描述她有多漂亮和多厉害。
于是,我开始因为没办法继续把她想象得很丑而有些哀愁。
“天,你能不能不要再每天谈论一个跟你无关的女生啦!”我对同桌说,“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比如小慧就很好,她看你的眼神很暧昧。”
同桌:“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有,暧昧是什么?”
我:“当然真的。暧昧就是喜欢你。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不喜欢的话干嘛老看你。”
同桌观察了小慧两天。
然后对我说:“你说的是真的,她刚开始还伪装了下,不过后来还是被我发现了,她真的老是看我。”
我特别用力地点头赞同,心说,你每天死不要脸的盯着一个女的看,她要不看你才奇怪。
同桌继续说:“可是 ,你知道小慧的绰号是什么吗?”
我:“什么?”
“奶牛”,同桌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为难地说,“太大了,我觉得有点丢人。”
他长大了肯定会因为自己那会儿的无知而懊悔叹息,但在当时,我无力反驳,毕竟我看过小慧艰难的米跑测,她负担很大。
“反正再看看吧,要是她先追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到时你可别笑我。别人笑就算了,我不希望最好的朋友也笑我。”同桌说得很诚挚。
我只好认真应是。
小慧当然没有主动追求他,于是不久之后他又回到原来的状态,开始每天没完没了的跟我说起他的前任同桌,她的过去和近况。
直到毕业。
后来,当我们在一起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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