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被哪个不开眼的修真看中,收了去当徒弟,为了绝了这种可能,我便对你下了蒙昧术,让你变得又笨又懒,这样才能真正安稳的当一个普通人,”
“难怪我一直都这么笨,又懒得要命,居然还是你以前搞的鬼,”对面坐的终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样子的小伙子,王治还是沒办法用当年对鬼见愁的心态來对待他,即便他现在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小伙子,真的就是当初自己拜了师的那个破烂道士鬼,
男孩扭头看向山坳的上方,那里,天空已经逐渐的泛白了,显然天就要亮了,他轻轻的一叹道:“不管多黑的天,终究还是会亮的,本以为能瞒一辈子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揭穿了,剩下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去走了,”
王治也看抬头看了看天上,又扭头看了看山坳外,那边,还是熟悉的山丘,还是熟悉的山林,他甚至能猜到在某一丛树林被挡住的后面,就是他二十多年來,唯一的家,可是这一夜谈话之后,一切都变了,真的变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母亲和父亲的样子,虽然朦朦胧胧,却感觉那么的亲切,然后,他还是想到了王熙菱,她才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么,他又扭头看着男孩道:“那我爸是谁,”
沒想到男孩却摇着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沒问过,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吧,”
王治倒是真想问问王熙菱,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责怪她,感激她,还是要求她补偿自己,
他的心绪很乱,很乱,再也沒心情继续待在这里,便默默的起身,就想出山坳,去看看外面这位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他真的已经很长时间沒有见过妈了,甚至都好久沒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男孩也沒有拦他,默默的看着他转身离开,
王治走了几步,还是回头來看着男孩道:“师傅,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男孩苦涩的一笑:“叫什么都无所谓,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你若非要叫,叫我戒身好了,”
“戒身,”王治在心里念了一遍,若有所思,然后回身跪在地上,恭敬的对男孩磕了一个头:“王治感谢戒身师傅的救命之恩,”
戒身坦然的受了他一拜,无奈的说道:“我能救你的,也就是寒煞冰罢了,至于现在的局面该怎么度过去,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既然说到了这里,王治突然想起了一个一直纠缠在心里的疑惑,这个答案别人或许不知道,戒身说不定就知道一些,他爬起來,认真的看着戒身道:“师傅,你还能回答我一个问題吗,”
“问什么,”
“刘毕他到底想干什么,”
戒身缓缓的摇着头道:“这个只怕我真的回答不了你,不是我不说,因为连我都看不懂,我只能大概的猜测,他应该是在想办法迎接连煞的回归,上次天罚之时,天崩地裂,谁也不知道连煞真正的结局,是生是灭,都是大家猜的,”
连煞,阎王,王治清晰的想起了这个只偶尔听过一两次的名字,他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意外,只怕这个世上,也只有刘毕自己才完全明白他想干什么
不过,戒身虽然沒有告诉他满意的答案,他的心里还是好过了不少,至少,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笨的全天下倒数第一个了,既然师傅这样的存在都不知道,他心里也就放开了不少,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该來的就让他來吧,
拜别了戒身之后,他转身出了山坳,外面的天已经泛白了,甚至东方已经能看见一丝朝霞,又一天就这样不可抵抗的來到了,
他一边想着纷乱的情形,一边快速來到竹林边,只是他还沒走进竹林,一个身影就飞快的跑了过來,一边跑还一边急切的问道:“王治,你沒事吧,”
王治一把搂住了她,温馨的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他说着对阿呆和已经恢复了化形的紫竹点了点头道:“走了,我们先去家里坐坐,我想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而且装得很像,可是谁都知道,他们辛辛苦苦的从望江赶回來,他这一上去又是大半夜的,怎么可能真的沒事,不过,他既然装着沒事的样子,李昕也就不好再纠缠着继续问了,她只是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道:“可是,我们就这么去吗,一点东西都沒买,”
王治搂着她的肩膀,看着竹林前的瓦房,心绪复杂得自己都无从理清:“她是我妈,不需要什么东西的,要是真有,只怕你就是她最想要的礼物了,”
王治牵着李昕的手,绕向了外面的房子,阿呆和紫竹跟在他们的身后,鲁迎想了想,还是跟了上來,倒是高校林,左看看右瞧瞧,想走又舍不得,也只能跟了上來,
天色尚早,不过王治他们來到大门前时,房间里已经亮灯了,还能听见菜刀在菜板上剁切的声音,
王治沒有敲门,直接就在门外喊了起來:“妈,快开门,我回來了,”
切东西的声音马上停下了,接着就传來了母亲的询问声:“你哪个,”
“我是王治,”王治终于抬手拍了门,
门终于开了,借着房间里不算明亮的灯光,母亲梁秀兰佝偻的身影突然间显得极度的苍老,
“幺儿,你咋个大早上的就回來了啊,也沒打个电话,”母亲看清门口的人,也是一脸的惊讶,可惊讶之中,还是难掩的惊喜,
这终究是特殊的一天,更是特殊的一次见面,第一次的,王治仔仔细细的看着梁秀兰,从小到大,从來沒有这么认真过,仔细一看下,他真的有种模糊的不认识的感觉,仿佛,他这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老太太,
猛地,王治忍不住一把就抱住了梁秀兰,在她的肩膀后,他的两行眼泪瞬间就滚落了下來,
“哎呀,娃娃,你做啥子了,”梁秀兰从來不和谁拥抱,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依然别扭的不知所措,
王治努力的把两滴眼泪挤掉,才放开了母亲,退后一步,反手拉住了李昕道:“妈,这是我女朋友,还有我兄弟,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我们回來看你的,”
梁秀兰一听李昕是儿子的女朋友,立刻笑得嘴巴都裂到耳根了,抬起了两只手想上來拉李昕,可抬起后又尴尬的放下了,只能呵呵的笑着说:“好啊,好啊,”
进了家门,王治就把李昕和紫竹打发给母亲,自己躲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静静的躺在了床上,
他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仔仔细细的思考一下自己的处境了,尤其是这本就复杂的局面下,自己的身世又突然來了这么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呢,
好在,王治同志想了半天,不但沒有迷糊,沒有昏昏欲睡,反倒是越來越清醒,思路也越來越明确,他终于通过自己的脑子,大概理清了自己的处境,从來沒有过的清楚,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以前的二十多年,就像在一场梦里,而且从來有沒醒过來一般,!--ouoou-->
第一百九十章 我王治回来了,谁也别想拦
王治在床上狠狠的待了一上午,直到母亲过來叫他吃午饭,才打开门出來,出來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满满的笑容,若是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还真容易让人觉得他今天的心情一定是很好的呢,
母亲脸上那是真正的幸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一边和李昕一起摆菜,一边唠叨着:“幺儿,你看你,都耍女朋友了,都不给妈说一声,”
王治看着帮母亲摆放碗筷的李昕,呵呵的傻笑着道:“我这是运气好,人家姑娘不嫌弃我,”
母亲赶忙拉着李昕的手,幸福的笑着:“李昕是个好姑娘,你可不准乱说,你要敢欺负她,看我不打你,”
李昕听得咯咯直笑,不好意思的扭开了头,
王治真的很享受现在这种温馨而快乐的感觉,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找了李昕这样一个好姑娘,那该有多好,这样就能平平安安的挣钱结婚,等着生个小孩,虽然忙碌,虽然看起來沒什么意义,至少,一点不用担惊受怕,
吃午饭自然是把二伯和大婶一起叫过來吃的,一桌子人吃着街上买來的菜,王治少不了被盘问在城里的事情,他就信口胡诌,说自己在城里接了一个大项目,稍微挣了一点钱,
好在他根本不是今天的主角,三个老人的注意力都在漂亮而温柔的李昕身上,一个劲的夸赞李昕这里好,那里也好,
王治乐得在一边清静,匆忙的吃过了饭,就对母亲说道:“妈,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我还要回去照看工地,有空了再接你去望江,”
王治倒是想过把老妈一起接回望江,现在他也算是有房有车又有钱的人了,要养活自己一家人,那简直就不算个事了,可是他偏偏又不能接老妈去城里,这样只会害了她的,
王治都说是回城里忙事情了,大家自然就不好阻拦,好在现在王老板也算是混得有模有样,不但有手下,有豪车,还有漂亮老婆,也就让王家人倍感光荣了,
王大老板领着漂亮老婆,辞别了家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李昕一直装着高高兴兴的,这时候终于不用再装了,立刻拉着王治的手臂,急切的问道:“我们这是急着去哪儿,”
“望江,廊峡山,”王治说着扭头看着鲁迎道:“给我跑快点,天黑前我要见到赵武林,”
王治自己是沒注意到,他给大家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此时的王治,已经沒有了犹豫和迷糊,他说话之间,一股子自信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沒有刻意去表现,可是在鲁迎和高校林这样的下属面前,此时的老板,真的已经和昨天的老板不一样了,鲁迎慌忙的点着头,跑前几步就去准备发动车子,
李昕看着身边似乎根本不认识的王治,犹豫了一阵,还是忍不住问道:“王治,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车已经开过來了,王治拉着她的手直接钻进了后排才说道:“不是不能说,而是暂时不能说,等我们上了廊峡山,如果能确保不被别人听去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李昕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捏着王治的手心,
小车很快上了大路,然后一路飞驰,上高速,朝着西北飞奔,任凭着路上电子眼乱闪,丝毫也沒有慢一点的意思,不断的超车,飞奔,
车上的人谁也沒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气氛沉默得让人难受,只有汽车安静的行驶声和周围不断略过的景色,标示着时间还沒有停止下來,
突然,坐在后面中间的王治说话了:“停车,”
鲁迎愣了一下,还是飞快的踩下了刹车,把车子停在了护栏边,
紫竹还沒等车子完全停住,就已经冲出了护栏,钻进了高速路外的树林里,鲁迎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拼命的四周看着:“老板,有情况吗,”
王治却不见丝毫的慌张,安慰的拍了拍李昕的手道:“有情况才是正常的,要是沒点状况就让我这么回到望江了,那才叫奇怪呢,”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在车上待着别动,如果外面打起來了,不管输赢,都赶快走人,”
“可是,”李昕还想再说什么,王治抬手挡住了她的嘴前:“什么都不要说了,相信我,沒事的,”
此时此刻,王治脸上散发出的那份自信,强大得让李昕和鲁迎毫不怀疑,他绝对是胜券在握的,他真的会平平安安的回來的,
而男人在这种强大的自信之下,是帅气得足以让任何女人感觉到窒息的,李昕一下子被彻底震慑住了,张大了嘴,什么都说不出來了,
王治沉住呼吸,不慌不忙的下了车,然后摸出了电话,和阿呆一起站在高速路边上,看着下面的树林里,
树林里静悄悄的沒有丝毫动静,甚至连鸟叫都听不见一声,他慢慢的拨出了范熏的电话:“喂,范熏,”
“王治,你们在哪儿了,”范熏的语气听起來有些焦急,
“我们在回來的高速路上,不过好像有人不喜欢我们回去,你知道什么消息吗,”王治说话的同时,还转身对伸出脑袋张望的李昕温和的笑了一个,
“这个,我还沒听到什么消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能力,想知道点什么,真的太难了,”
王治一点也不意外,淡然的说道:“沒事,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提醒你,把我们手上所有的钱都给我准备用出去,我王治回來了,谁也别想拦住我,”他这句话,与其是说给范熏听的,不如说是说给那些正在听着他和范熏对话的修真们听的,
他虽然不知道此时会有多少人正在窃听他的电话,可是他不在乎,他就是要这样嚣张的告诉所有人,他回來了,强势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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