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级军官,仅次于统帅,下一级为校尉,校尉以下是二五百主。
第983章 荀伯之后
ps第二章在晚上
荀城与新绛隔汾水相望,距离不过三十里西周时这里有姬姓的荀国,到了春秋时代荀国因为奉周天子之命讨伐曲沃,被晋武公报复性地攻灭晋灭荀国后,将荀国故地赐予大夫原黯,这就是晋国荀氏的由来
开春以后,秦魏联军进驻荀城,作为进攻新绛的前线阵地,但直无法突破赵军防线,此时秦魏有后撤之势,又在荀城留兵断后,以防不测
新绛赵军现敌军后撤后,穆夏立刻让田贲帅前锋三千先去追击,他自己带着两万大军后行途径荀城时,本来只打算留下千余人盯着此城,等追歼敌军主力后再回头攻克不迟,谁料赵军旗号刚刚渡过汾水,隐隐约约望见远处地平线上的城池时,却见队人从荀城方向行来
穆夏行军以谨慎持重出名,见有人靠近,赵军部列阵以待,弓弩瞄准了那些人,骑兵则从侧面绕了过去,将他们围了起来等那些人被押到近前自报姓名后,却现不是敌军,而是荀城百姓
百余人的队伍除了少数携带兵器的丁壮外,基本由老人、妇孺组成,他们牵着牛羊,抬着酒坛,诚惶诚恐地停到赵军阵前,纷纷下拜稽其个穿戴大夫衣冠,颔下有长须的俊朗年站出来拱手说道“荀氏大夫与邑父老、百姓共迎上卿之师”
穆夏心有疑,继续站在车上,而让董安于的儿子董白去与之交涉
董白问,又接过那人的印绶查看,来者的确是荀城的大夫荀瑁
晋公时期,荀氏的家主逝遨生庶子荀林父与荀二人,分别独立为行氏和知氏故而荀氏、行氏、知氏,实为家,不过荀氏大宗渐渐衰弱,反倒不如小宗混的好谁料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六卿内战,行氏和知氏相继灭亡,反倒是荀氏侥幸逃过劫,他们以大夫的身份继续领有荀城,向魏氏纳赋
但荀瑁对魏氏并无忠心,他痛斥秦人为外寇,对魏驹则口个“叛贼”,极力想要表明他是站在赵氏这边的
他对董白诉苦道“去年的大灾,荀城因为靠近汾水,受灾不算严重,还有点余粮,但叛贼魏氏在城横征暴敛,不仅强行征粮,还命每户都出丁去转运辎重,吾等早已不堪其苦,奈何秦寇势大,故不敢反抗今闻上卿兵征讨,叛贼狼狈西逃,我便带着家兵驱逐守城叛贼,迎军将前锋入城,但那位田司马说要继续追击敌军,很快就走了……”
正说话间,穆夏派到前面的斥候也飞奔返回,说荀邑的确已经挂上了赵氏的旗号,而且城门大开
这下子,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清楚了,能少打个城邑自然是件喜事,而且出此次追击开了个好头
说明事情因果后,荀瑁又朝穆夏拱手,笑道“上卿之师抵达,邑民欢喜雀跃,下臣特备上牛酒若干来此相迎,以稍慰大军征战之苦”说完便向后招了招手,牵牛、抬酒的百姓们将牛酒送了过来
穆夏却婉拒了“大夫有心了,但********,吾等尚有军务在身,若要犒劳,等将敌军杀败归来之日,再与大夫畅饮何如?”
荀瑁愣,他听说这位赵氏军将出身贫寒,只是个马厩里的牧童,谁想言谈却点不像容貌那么五大三粗其实他巴巴地来送牛酒,摆出副“携壶浆以迎王师”的架势,除了表明降服赵氏之意,也是怕赵军进城后扰乱领地穆夏却对他心里的小算盘故作不知,为防有诈,还是让几百人跟着荀瑁去荀城驻守
荀瑁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落空了,却只能唯唯诺诺,心里悲凉不已
他们荀氏百年前如日天,荀息的假途伐虢天下闻名,后来大宗人丁不旺,但两个支系行、知独揽晋国大权,荀林父、荀偃、荀、荀罃、荀吴,强卿辈出,赵魏韩也要仰其鼻息可如今行、知氏相继覆灭,剩下荀氏独木难支,只能像墙头草样依附别人
不过算起来,赵氏与知氏的较量还算堂堂正正,魏氏对知氏则有背叛灭族之仇,作为知氏的亲戚,如今叛魏归赵,荀瑁内心也感到了丝快意,在带领赵军去接收城池的路上,竟与赵氏校尉不停说笑
若是他知道,赵无恤已经决定此战之后,要在晋南建立河东郡,集小乡邑聚为县,置县令、司马等流官,在这里根深蒂固的大夫之家都要迁徙到边郡去,不愿意迁走的将被剥夺领地,荀瑁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
在这个小插曲后,穆夏的大军继续向西开拔,而且还加快了行军度,因为赵无恤对他说过,田贲是把锋利的刀子,但也容易折断,挥好的时候能干出雪夜下绛都的壮举,挥差的时候就像少梁战那样,被人伏击大败
河东本来是晋国最肥沃,人口最密集的地区,汾水沿岸尤甚,穆夏就是绛人,自然了解这里的富庶然而因天灾**的缘故,涂道两边的田野,或片杂草丛生,或是麦苗倒伏,只留下被人乱踩践踏的痕迹,无人照看道上行人稀少,偶有人迹也是避兵迁徙的流民,他们衣不蔽体,蓬头垢面,见赵氏大军路过,或神情呆滞地跪伏路边,或远远地拔足逃走
如此情形,今年以来穆夏看到太多太多了,这场大乱里受苦的不止百姓,也有如荀瑁那样的贵族大夫
魏氏虽然学习赵氏,却不敢大刀阔斧地改革制度,河东和赵氏各郡不同,在侯马之盟后依然沿用过去的封建体系,魏氏俨然成了诸位大夫的主君,然而自魏曼多死后,河东大乱,各邑或陷于赵氏,或被秦魏联军霸占,混得好的大夫如荀瑁还能保有领地,混得差的直接失去了切,流亡在外,风餐露宿
无论如何,这战之后,晋国贵族们最后的自留地也要打没了
由血统和出身决定地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到时候,哪怕是流传数百年之久的贵族,也得对穆夏、田贲等出身卑微的赵氏官僚点头哈腰
所以这不仅是为赵氏而战,也是为自己而战对士卒们也样,若不是为了战功和授田,穆夏身后的两万兵卒绝不会如此奋力地迈动双腿,向前方快行进
但秦魏这次撤退显然是有组织的,度很快,赵军连追了天夜没能把他追上,倒是路的小邑不断有人来归降,穆夏律让董白所帅的后军负责,避免减慢己方行军度
到四月二日上午,当他们抵达翼邑时,前边有斥候飞马来报“田司马已在韩原追上敌军……”
“韩原……”这是个熟悉的名字,穆夏打开地图,找到了其位置
韩城郊外的原野,距离此地不过二十里!
然而韩原距离大河也仅有二十里余里,倘若赵军慢了点,敌军完全可能用大河东岸的船只逃回河西……
“两个时辰!”嗅到大战气息的穆夏拳打在车栏上,笃定地说道“只要田贲为我争取两个时辰,大军便能赶到韩原会战!”
第984章 韩之战(上)
几阵春雨之后,三月的河东地区片春意盎然,若非道旁树木被剥掉的树皮,根本看不出去年这里曾闹过旱灾蝗灾 ㈠
大河以东,韩原,这里位于韩城近郊,西距大河二十五里,东距新绛百里,正好扼守在汾水北岸,是秦晋相争的战略要地,著名的韩之战就生在此
公元前645年,秦穆公亲自率师伐晋,三战全胜,并东渡黄河打到了韩城九月十四日,秦、晋两军在韩原交战,晋军虽然英勇作战,最后却因为晋惠公脱离大部队,被秦军俘虏而失败那是春秋几百年里,为数不多的秦国能压制晋国的时期
今天,仿佛历史重演,秦人再度打到了大河以东,只可惜他们已经呆不长了
韩地广阔的原野上,风和日丽,支绵延数里的庞大军队,正沿着这条道路,脚步匆匆的行进着
这支人马万余的军队可谓旗号混杂,大军的前军是两千轻装行进的秦军,拥有数以百计的战车,少数骑兵盘旋左右紧随其后的是却是披挂重甲的魏氏武卒,以及精神有些颓唐的普通魏兵,边走边回头看着渐渐远离的故土但他们没人有机会开小差,因为魏兵的家眷早在初春就被送到河西、秦国去了,而且断后的也是支车骑混杂的秦兵
直以来的敌人突然变成你的同袍,这种感觉很奇怪,秦魏两军谈不上融洽,但好歹没有兵戎相见,不过在这大军后撤的紧要关头,相互的提防依然不小
除此之外,他们还留了千余魏军驻守韩城,以防后方追兵,有了以上种种准备,秦国禆将便觉得撤退无忧了
换了常人,遇到敌人大军在前,坚城在后,因为害怕被前后夹击,肯定不敢猛追,谁料他们今日却遇到了个不怕死的
时间接近午,秦国禆将和魏氏的吕行接到了斥候来报,说是在大军背后数里,有支敌军正在衔尾追来……
”多少人?“禆将和吕行同时问道
”两三千“
”骑兵?“
”有百余轻骑,其余均为步卒“
”这不是来送死么?“
秦国禆将笑了起来,但吕行却没有笑
”赵氏众将如穆夏者都用兵谨慎,就这么越过韩邑,孤军深入来追击的,成是田贲“
秦国禆将笑不出来了”莫非是革囊渡河,又雪夜下二绛的田贲?“
”正是!此人打起仗来孤注掷,像不要命似的,此番不顾安危追击,定是因为赵氏大军就在不远外“
秦国禆将收起了回头配合韩城守军吃掉这支赵军的打算,点了点退道”既然如此,吾等不要理他,加前行就是”
“那留在韩城的魏氏之兵怎么办?”吕行有些不满,这次战争,魏氏做出的牺牲太大了
秦国禆将却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说道“你也知道赵氏大军在后,不能耽搁,当此之时,只能壁虎断尾,舍弃断后的人了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河边,龙门虽然被烧,大河东岸却还有不少船只,吾等也带了些革囊,应该能顺利渡河“
多亏赵氏向秦人演示了这种让军队快渡河的方法,秦国禆将觉得,己方这次能逃出生天
然而秦魏联军毕竟人多,还有些没来得及走的魏氏家眷随行,辎重也有不少,渐渐地,后方那支赵军进入了他们视野,双方的距离还越来越近
禆将不断让人去后阵眺望,敌军已经进入三里之外,却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的迹象
他再度找来吕行,颇有些不自信地问道“那田贲应该不敢贸然进攻罢,要知道,吾等的兵力是他的五倍!“
吕行忧虑地回头看了看,想起那个人雪夜破新绛的锐气,喃喃说道”谁知道呢……“
……
与此同时,秦魏联军东面数里外,三千赵卒已经追上了他们的身影
因为要追击敌军,这支赵军未带辎重,军备也尽量轻便暗红色皮甲、环刀或剑,这几乎是他们的全部装备了他们的成分也很复杂,因为田贲官职极不稳定的缘故,所以在他被降职的时候,“悍卒”也几度更易了统帅,但建制直被保留
在田贲雪夜奇袭新绛,立下大功后,赵无恤让他官复原职,这支悍卒连同随他雪夜行军的兵卒起重组,建立了支新的轻兵,名为“陷阵”,专门用于野战时突击和攻坚
所谓的命运弄人,莫过于此就算是田贲自己大概也想不到,他的官运竟然如此曲折十年前他已经是师帅,十年后他还是师帅,几度卓拔,又几度贬斥,但不管怎样,追随田贲的老兄弟慢慢没了,可这支军队却又回到他的手里,他还成为位名动原的“骁将”
他看着滚滚西去的烟尘,又回头看看后方数里外尾随自己的韩城魏军,不但没有忧虑,反而意气风他打马走到军队前面,对他们大声说道
“我有言!二三子且听之!”
赵军前锋从新绛出后,已经连续赶了天的路,除了在荀城休息吃饭外,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此刻略显疲惫,于是就稍稍停下,听田贲要说些什么
田贲前半句过去了,憋了半天,才又咳了声道“我老田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更不懂大道理,说不出像那些战前誓言来,只能对汝等说,胜了斩了对面级,便有地分,有钱帛拿,就算伤了残了,回到故乡也会受到照顾,做里长乡吏,在乡亲面前有面子”
这话很接地气,熟悉他做派的士兵们哈哈大笑,却听田贲又道“我虽是匹夫,却受过上卿耳提面命,有几分身为赳赳武夫的尊严!“
听田贲提起赵无恤,士兵们肃然起敬,静下来,他严肃了起来,对众人说道”上卿在军旅之时,跟我们讲过个故事
”上卿说,晋国直有三个耻辱,那就是韩之战,惠公不振旅;萁之役,先轸不反命;泌之师,荀伯不复从,皆晋之耻也……说出这番话的卻至在鄢陵之战里冲击楚阵,为晋人保留了几分尊严,但这耻辱,今日仍然没能完全洗去“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98页 当前第
720页
目录 上一页 ← 720/89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