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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我为王_分节阅读_第67节
小说作者:七月新番   内容大小:8739.90 KB   下载:春秋我为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3-25 15:37:30   加入书签
庙杀牲祭祀云中君,今日,雨必不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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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麦熟时节

    “不行,还差得远呢!”

    在赵无恤眼里,这些鲁陶翁口称的“好陶”,其实已经可以被称作瓷器了。

    然而,只是原始瓷器,而且算不得他的创新发明。因为从商周以来,华夏先民已经学会了用岩粉和泥巴制成土釉来装饰陶器,如果偶然遇到烧窑内超过一千度的高温,就能烧出表层玻璃化的原始瓷器来。

    所以说,这东西在‘春’秋也偶有制出,但没有形成规模,没有被陶工们总结出经验,认为是陶唐帝尧赐福,才能偶得。

    但无恤知道,其实哪有那么神秘,不过是窑内温度和制胚原料、还有釉料的讲究罢了。

    他前世时,也有陪妹子去陶艺班‘混’过几天,虽然技艺不行,但理论也知道个大概。

    这次虽然‘精’心准备,却没有烧出他希望得到的瓷器之原因,一是釉没有使用得当,临时调配的土釉‘色’泽暗淡。

    二是炉温不够,正所谓陶器必良,火齐必得,木柴只能达到千度左右,但想烧出真正的瓷器,非得千三百、千四百度才够格。又由于临时建造烧窑,温控能力差,釉‘色’深浅和均匀程度不同,就出现了器物上的釉彩颜‘色’浓淡不一。

    他手上这些原始陶瓷,自用或是唬‘弄’下乡野国人是足够了,但想要卖给挑剔的贵族们,登大雅之堂,则远远不够。

    在原本的历史上,从战国秦汉起,瓷器便开始萌芽,技艺在一代又一代陶匠的‘摸’索下,变得纯熟和考究起来。

    无恤要做出真正的瓷器,至少是魏晋南北朝的那种素釉青瓷、白瓷,“其表青如‘玉’,明如镜,声如磬”。才能将它包装成一种奢侈品,打入到晋国乃至于诸夏上层贵族的日常生活中,赚取利润。

    其实,就算是原始瓷器,质量和美感也远胜于普通的黑陶、彩陶、白陶。用原始瓷器冲击陶市,固然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无恤目前只有一个成邑,烧窑和人力规模有限,无法达到薄利多销的数量。

    物以稀为贵,以少量高等瓷器冲击漆市,这才是无恤真正目标!

    因为瓷器的成本,仅仅是漆器和铜器的十分之一,乃至于二十分之一!且更容易制作,这也是在魏晋以后,漆器、铜器被瓷器渐渐淘汰出视野的原因。

    所以这一计划,不仅能为成邑创收,还能顺便恶心一下专断陶器、漆器制作、贩卖的范氏一族。

    何乐而不为呢?

    晋国的小族和商人会怕执政范鞅,但赵氏不会。

    范氏的匠作吏,他揍了,范氏的嫡次子,他也揍了。何况,他虽然在成邑自起炉灶,但依然处于赵鞅羽翼的保护之下,那可是‘逼’急了敢和范氏开片的专横卿士!

    在搭上子贡这一条线后,销售方基本解决,只等他做出合适的货物即可。不过,要想得到让自己满意的产品,釉彩的成分还得再研究研究,而木柴温度上不去,恐怕要换一种更有效率的燃料。

    赵无恤看向了远方黑黝黝的山岩,若有所思。

    ……

    四月中旬的天气,说变就变,明明昨日才是晴空万里,今天却是一片‘阴’沉,黑压压的云层笼罩在成邑上空,仿佛有巨大的骤风暴雨将要降临。

    成氏庄园的望楼上,半年下来,因为丧子裂族之痛,而须发全白的老成翁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干瘪的嘴角‘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扔掉了鸠杖,双手高高举起:“不枉我日日向天帝祈祷,下吧,下吧!来一场暴风雨,来一场冰雹!让赵无恤颗粒无收!为吾子吾族复仇!”

    老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乌云卷得更厉害了,与此同时,从乡寺方向,也传来了“哐哐哐”的金鼓声!

    除了未种冬小麦的成乡庄园外,其余六里的所有民众,无论男‘女’老幼,都在乡司马和里胥族长们的组织下,齐齐出动。在暴风雨降临前抢收麦子,若是迟了,这小半年的辛苦就将白费!

    铜镰在这个时代是极为金贵的物品,多数人手中的,依然是石镰刀。

    这种长条形弧刃的收割农具已经有数千年历史,形制和后世的铁镰已经相差无几。可锋利程度不够,砍在麦秆上,还得来回切割几下。所以尽管众人都很卖力,累得满头大汗,但效率并不高。

    “这样下去,恐怕来不及了!”

    在桑里,用原来的耕作方法,种了半年“对照组”的桑羊翁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感受着风向和空气中的湿意,沉重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家中人丁旺盛,儿孙满堂,刚刚将地里的小麦收割完毕。但看着那些捆好的麦子,桑羊翁却知道,和君子无恤的打赌,是他完全输了。

    公田和六里‘私’田里的冬小麦,结穗饱满,按每亩计算,亩产量至少有一石半!而桑羊翁地里的,仅有一石。

    他此时却顾不上想那事,安排儿孙们道:“去!将家中的铜镰带上,尔等也去帮国人割麦!”

    “阿翁,何必如此呢,若是大雨让乡宰的麦子绝收,那场赌注,不就是你赢了么?”一个平日和成氏大宗走的比较近的孙子站在一旁,喃喃说道。

    嘭!桑羊翁回头就踹了他一脚,怒骂道:“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当初反对君子以代田之法冬种,还不是怕此法无用,到头来还毁了田地。如今君子治理有方,丰收在即,我输就输了,心里却高兴都来不及,怎能起那样的心思!再敢‘乱’说,就将你逐出宗族!”

    正骂间,他的另一个孙子却在后边拉了拉他的胳膊:“阿翁,阿翁,你快看乡寺那边!”

    桑羊翁回头眺望,却看到有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乡寺外流动,不一会,两个规整的方阵便在打谷场上集结完毕。

    他咧开嘴笑道:“是赵兵和乡卒,看来君子早有准备,国人们的麦子有救了。”

    赵无恤站在打谷场上,也在皱眉望着天空,在他身后,卸下了甲胄的羊舌戎拱手禀报道:“君子,正卒更卒已经集结完毕,都已经按您的吩咐,人人持有兵刃。”

    赵无恤微微点头,雨仍未下起,希望能来得及。

    他转过头,直视两百双眼睛,他们也都在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的主君。

    “吾听说过一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我也不多说什么,若是想在这个月吃上新鲜的麦食,就拿着你们手里的兵刃,去助国人们抢割麦子!”

    在田贲等人带头下,两百余人齐齐山呼道:“愿为主上效死!”

    “效死?这次只需要你们埋头尽力而已。”

    于是,在赵无恤一声令下后,轻装上阵两百更卒,纷纷在两司马们的呼喊下,按两进入公田。他们下到田地里,拨开层层麦‘浪’,拔出了铜剑和戈戟等,埋首收割起麦子来。

    计侨也默默站到了赵无恤的身边,他感叹道:“也只有君子治下,才能见到这铸剑为镰的情形啊……”

    赵无恤的手习惯‘性’地想去‘摸’了‘摸’腰间的铜剑,却发现自己并未悬挂。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上位者想要领地安如磐石,所依靠的,无非是粟麦而已,这一点,无论在位的是尧舜还是桀纣,都无区别。请先生去告诉乡吏和国人们,三老成巫已经在社庙杀牲祭祀云中君,今日,雨必不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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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暴雨将至

    感谢书友nimeitaba,祥瑞1的再次打赏!早上发的章节名串了,已改

    ……

    说罢,赵无恤也寻了一把普通的铜戈头,下地割麦去了,他的动作生疏,实际效果或许不大,但却‘激’发了所有人的热情。。◇↓,

    “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见自家主上亲力亲为,国人们发出了阵阵欢呼,而士卒们也更加卖命。

    只要有君子在,无论何事,都能办成!半年来的耳渲目染,成邑国人和赵兵们竟已经生出了这样的潜意识。

    成氏庄园的望楼上,成翁高举双手,望眼‘欲’穿,吐诉着恶毒的诅咒,他希望暴雨降临,将整个乡的麦子统统倒伏摧毁。

    而乡中的社庙里,成巫戴着傩面,手持木鼓和野稚尾巴,跳起了癫狂的舞蹈,祈祷“览冀州有余,横四海焉穷”的云中君再享用片刻他献上的新鲜血食,不要那么着急降临凡间。

    虽然隔着数里,但他们的声音仿佛汇在了一起,直达天穹。

    “雨至!”

    “雨不至!”

    苍天仿佛听到了他们的祈求,有雷声阵阵作为回应,从远处的山峦轰鸣而至!

    ……

    乌黑的云层很低,仿佛要压到地表似的。

    成乡外的一个山岗上,有两个人影正在向上攀爬,一个是身穿素稿,头佩玄幘的美丽少‘女’,另一个是手持铜锸的灵巧少年。

    竟是赵无恤的‘侍’‘女’薇,和她的弟弟敖,在这抢割麦子的关键时刻,两人却瞧准了巡逻的空隙,悄悄出了墙垣之外。

    沉闷的雷声突然从高空中传来,吓了敖一跳,仿佛自己开小差溜出来的事情暴‘露’了,那个满脸凶相的两司马田贲正冲他怒喝。

    自从半年前逃出成氏的殉葬坑后,他在君子的安排下,一直在厩苑做虞喜的骑童,做着饲马备鞍等事。今日君子有令,所有人都要下田,去帮助国人割麦,敖崇拜赵氏君子,将他的话视若神言,兴冲冲地捋着袖子也要参与进去。

    谁知,多日不见的姐姐却突然走近,将他喊了出来。也不明说是为了何事,径自带着他,一路出了墙垣,绕着弯弯曲曲的山路,朝这个山岗走来。

    所以,敖一脸的不乐意,听到雷声,他肩膀微微一缩,口中抱怨道:“阿姊,要下暴雨了,这时候带我到这荒山野岭来作甚?我还要跟着虞司马去收割麦子呢……”

    薇沉默不语,纤细的身影只是静静地在岩石上行走着,洁白的深衣被泥土‘弄’脏,也毫不在乎。敖嘴里抱怨着,见姐姐走得微微喘息,又于心不忍,便默默上前,撅着嘴,手却紧紧地搀住了姐姐。

    被自家弟弟扶住后,薇一阵恍惚,这小半年来,敖又长高了许多,个头几乎已经超过了她。

    她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雨夜,家族破落,父亲携带姐弟俩想南下投奔远亲。谁想却在附近遭遇流窜的戎人盗寇,除了临时藏匿的家传至宝外,财物尽失,父亲也死于这个山岗之上。

    她苦苦哀求戎人首领,总算为父亲立了坟冢,随后便连同年幼的阿弟,一起被卖到了成氏……

    前方传来一阵狗吠,却是敖的那只黑犬在前探路,小家伙的体格也长大了一倍有余,隐约有了中山獒犬的模样,它似乎在那边发现了什么。

    “阿弟,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这是……”翻过山岩后,看着眼前简陋的坟冢,敖顿时呆住了,那时他年岁尚小,全无记忆。姐姐也曾跟他说起过往事,但往年束缚于成氏,不得自由,所以也未曾来过。

    只见坟冢上,被风吹雨打有些歪斜的木牌写着几个字,似乎是手指蘸着血一笔一划写上去的,看着十分幼稚。阿姊教过他这几个字,所以能认出来。

    “邢仲子之墓?”

    薇温柔地将木牌扶正,轻轻地用袖口擦拭上面的尘土:“对,这就是我们父亲的坟墓,敖,你也有自己的氏,你叫邢敖!”

    等敖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薇便扶住了弟弟的肩膀,郑重地和他一起跪下,三度稽首于坟前。

    在拔除坟冢上半人高的杂草,聊表孝心后,敖又被姐姐使唤着,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根后,挖掘了起来。

    泥土松软,必然不是生土,不一会,他的铜锸碰到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腐朽的木匣,俯身取出时,敖的手轻轻一碰,那些木块便如同最近经常吃的豆腐渣一样,朽烂脱落,‘露’出了藏于里面的东西。

    敖认出来了,这是一柄剑,黑紫‘色’的剑鞘用皮革包裹木料,一些好看的‘花’纹雕刻在上面,剑鞘顶端,则用铜锡铸造成了带角怪兽的模样。

    外面的木匣虽然腐朽,但剑鞘却完好无损,想必是极其贵重的材质所制。

    “这是吾族历代相传的宝物,一柄祖先从南方带来的利剑,它,本来应该传给你的……”

    “传给我?”敖突然有些惶恐,他知道,剑是君子和虎贲们才有资格佩戴的武备,而他,仅仅是一名身份低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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