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夫后,松了口气,握着剑行礼:“非常之时,请恕无恤不再多礼!三位大夫,我父方才突然昏‘迷’不醒,如今虽无‘性’命之虞,可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话音未落,尹铎就哎呀地叫了一声,着急跺脚;傅叟眼神惊惧,但随即冷静下来,询问赵鞅现在何处,他要立刻前去探望;邮无正则握住了佩剑,站到了赵无恤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而赵无恤看着三人的反应,心中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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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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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刻之后,下宫偏殿的榻前,年迈的医者皱着眉,手搭在依旧不省人事的赵鞅脉搏处。
他已经是第四位为前来为赵鞅诊断的医官,之前几个同行,都以失败告终。非但不能唤醒赵鞅,甚至连究竟是什么病症,都搞不清楚,也没办法给出后续的治疗方法。
果不其然,这位医官最后也忐忑地伏地稽首,说自己查不出病症所在,而诸多刺‘激’的方法也不奏效。
“这该如何是好?”伯鲁脸‘色’苍白,他早已‘乱’了阵脚,完全没有作为长兄的自觉。
反倒是幼弟无恤处事不慌,他心念一动,再次喊来了刚跑了一小圈回来,满头大汗的竖人宽,嘱咐道:
“再派几人去鹿苑处,将此事告知乐氏淑‘女’,用步辇接她来此,记得带上行医的‘药’匣!速去,速回!”
赵鞅曾提及过,在温县驻扎时,他也犯过头痛眩晕之症,当时还是擅长医术的乐灵子治好的。灵子的医术,师承那个神秘的“秦越人”,连虒祁宫中的疾医也自叹不如。虽然面对乐祁的顽疾无计可施,但说不准,她就是让赵鞅转醒的最后希望。
毕竟,赵无恤可不记得,历史上赵简子究竟是如何醒过来的。
但有一件事他能够确定。
若是历史出现了变动,赵鞅现在就撒手而去,那赵氏未来的命运,便如同‘激’流中的孤舟失去了掌舵人一般,随时可能撞得粉身碎骨!
而偏殿的另一头,已经探望过赵鞅的三位大夫也聚于一处。商议着事情。
傅叟喃喃地说道:“下宫所有的医者都没有办法,这该如何是好,是否要去虒祁宫请疾医前来?”
尹铎言道:“下宫医官。技艺不下晋侯太医,除非是秦地名医前来。否则亦无大用。主君危矣,吾等为人臣者,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主君有什么不测,赵氏可连世子都没有确立,处境险恶啊。”
邮无正已经披甲戴胄,护卫在殿中,他看着赵无恤和伯鲁兄弟两人不同的表现,脱口道:“此时首要的事情。是在主君醒过来之前稳住局面,你们看庶君子做的,就极为不错。”
此话有一些倾向‘性’的暗示,这让与邮无正关系并不十分友善的尹铎皱起了眉。
他和傅叟对视一眼后,轻咳一声说道:“吾等也不能闲着,子良大夫,请暗中调兵加紧城防,防止宵小造次,这里有两位君子在,还有殿外的诸多黑衣拱卫。应当无事。”
邮无正虽然和尹铎有怨,但他也是个知道以大局为重的人,冷哼一声后。便离开了正殿。
尹铎又说道“庶君子封锁消息的做法可以效仿,傅大夫,你速速回去大殿那边,让燕飨照旧,招待宾客,此事切勿声张;我留守此处,有任何消息都会差人告知你,同时会让属吏管好下宫的每一处……”
傅叟颔首而去,安排完这些事情后。尹铎看着摇坠不停的烛火,感觉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他心里想道:“董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
就在偏殿内暗‘潮’涌动之际。一支风尘仆仆的车队,也终于到达了下宫外数里的庐舍,早已等候在此的竖人连忙过去,在安车之下稽首迎接。
须发灰白的董安于,在车上扶着高冠,眺望两年未见的下宫城楼和宫阙。
按照主君的脾‘性’,这会应该在殿外屈尊等待着自己吧。董安于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性’缓而迟的‘毛’病,又得被主君嗤笑一通,以此为借口灌几爵酒了。
而在下宫南‘门’,也有一辆传车驶入,直奔鹿苑而去,正是从虢地归来的信使!
……
在三位大夫到达后,无恤对大局的主持,便被他们不动声‘色’地拿了回去。
赵无恤纵然有心独当一面,当一当“摄政太子”,可面对三位根基深厚的家臣,他也无可奈何。他的威望,在成乡可以说一不二,但想要掌控下宫,乃至于全部的赵氏领地,那还远远不够。
他最担心的就是,若赵鞅没有像史书记载那样最终转醒。那么,他苦心经营一年,渴望得到的赵氏世子之位,很可能就会与他擦肩而过,便宜了大哥赵伯鲁。
直到季嬴和乐灵子的趋行赶来,才缓解了他的担忧。
季嬴闻讯后十分焦虑,她难得换下了喜爱的红衣,穿着素‘色’襦裙,乐灵子还是一身绿衣黄裳,‘蒙’着面纱。她们两人进殿后,先朝无恤等人曲身行了一礼,季嬴颇有些焦急地拉着无恤的手,询问赵鞅病情。
赵无恤强迫自己笑了笑道:“阿姊无需担忧,虽然医吏们都说不出所以然,但还有灵子的妙手,数月前父亲的头痛,不就是她治好的么。”
“灵子当尽力而为。”
面对季嬴和无恤殷切的目光,灵子则朝他们微微点头,随即迅速坐在榻侧,为赵鞅切脉、望‘色’和审察病人的体征。
完事后,她颦眉细思了片刻,然后对赵无恤、季嬴、伯鲁,还有过来询问情况的尹铎说道:
“上军将的病症,和之前在温地的头痛相似,猝然昏仆,随后昏‘迷’不醒,血脉最初有些紊‘乱’,但现如今在我调制下,已经平和。若是每天针灸导脉,并以安神补脑的‘药’物使之服用,同时和以‘肉’羹浆水,温润肠胃,就没有‘性’命之虞。”
赵无恤长出了一口气,赵鞅暂时不会暴卒,就是一个最好的消息,一切还有希望,而伯鲁和尹铎的面‘色’,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么,能否想办法让父亲转醒?”伯鲁擦了擦眼角的泪,急切地问道。
但灵子却垂首道:“下妾无能,不能断定病症究竟是中了外邪,还是颅内卒中,故只能用温润之法治之,不敢随意‘乱’来,以免引发连续的反应,若是我的夫子在,定能有办法……”
中了外邪?颅内卒中?这意思是,赵鞅是中风么?
赵无恤不太懂医学,但也知道,就算在后世,中风和类中风的症状,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死亡!听灵子这么一说,他和尹铎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危险,还未过去。
然而,乐灵子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对无恤说道:“君子勿忧,就在方才,有传车到了鹿苑,说是已经在虢地找到了我的老师秦越人,只要四五天,他便能到达下宫!”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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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起死回生
和下宫的‘阴’云密布不同,位于大河以北的虢县县寺内,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能走动了,大子能下榻走动了!”
在晋国虢县县寺内,响起了一阵阵惊喜的欢呼声,竖人和‘侍’婢们奔走相告。
“原本都已经死透冰凉的人,竟然真让秦越人救活了,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几近恢复如初!?”
听到县寺中的欢呼后,虢县专司大夫子弟教育的中庶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原本也喜好研习医学方术,二十多天前的一个凌晨,虢县大夫的大子突然昏厥不醒,县大夫便请中庶子为其诊治。
中庶子查探之后,发觉大子已经有出气无进气。他断定虢县大子是患了气血不能按时运行的病,由于气血不能按时运行,而导致的郁结又不能宣散,突然发作于体外,就造成了内脏的损害。体内的正气不能遏止邪气,邪气聚集起来而又不能宣散,因此使得阳气虚衰,‘阴’邪旺盛,所以突然昏厥而死去了。
“大子故去了,请主君节哀。”
中庶子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虢大夫悲伤至极,在县中治穰丧事。丧事办得极其隆重,整个县邑飘满了墨旌素布,像是被‘毛’笔染涂上了一层哀痛的水墨颜‘色’。
然而,就在第二日,正准备将棺椁入殓前,从郑国方向,开来了一辆牛车,径自驶入虢县。牛车上坐着一位老而不衰的长者,他头发黝黑,扎成扁髻,以‘玉’簪固定,身穿洁净简朴深衣。赶车的御者和在车侧捧着壶浆服‘侍’的青年,则是他两名面容温和的弟子。
长者看到县中规模宏大的丧事。满城皆哀,就来到了县寺中,询问缘由。
中庶子正巧在。见其容貌不凡,谈吐优雅。起了结‘交’的心思,就对他详细说了大子之死和死时症状。
那长者听完,沉‘吟’片刻后问道:“大子死了多长时间了?”
中庶子说:“‘鸡’鸣至今。”
长者又急切地问:“入殓了么?”
中庶子奇怪地回答说:“未曾,他死去还不到半天,还有许多仪式要办。”
扁髻长者放下心来,捋着胡须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请中庶子转告虢大夫,我是来自齐国渤海的秦越人。家在郑国。如今前来晋国游历,正想谒见虢大夫的风采,又听说大子不幸身死,能否让我冒昧看一看尸体,我擅长医术,或许能有办法。”
“秦越人!”中庶子喜好医术,所以听说过此人的名头,他将信将疑之下,也不敢贸然禀报,先‘私’下带着秦越人到了停放棺椁的地方。
堂内‘阴’冷。上了漆的沉重棺椁黝黑,棺内躺着面‘色’苍白的年轻青年,叫人‘毛’骨悚然。
秦越人丝毫不忌讳。他前前后后视察了一遍后,便对中庶子笃定地说道:“我能活之!”
“活……你能活之?”
中庶子自然不信,他认为大子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能活死人?这人一张口就是大话,何其荒诞,便忍不住出口嘲讽了一通。
然而,秦越人却仰天叹道:“先生运用医术,犹如以管窥天;老朽运用医术,却用不着切脉、望‘色’、听声和审察病人的体征。就能讲出症证的所在;只要知晓了疾病的外在症状,就能推知其内在病机。”
“您要是认为我的话不可相信。就且一试,在‘死者’身旁侧耳倾听。一定会听见他耳中在微微作响;用手顺着他的两‘腿’往上‘摸’,最初可能触感冰凉,但慢慢到了‘阴’部后,就会发现仍然是温的。”
中庶子听了秦越人的话,按他的法子试了试,果然如此,便吃惊得两目眩晕,张口结舌。
“这……那这究竟是何病症?”
秦越人说:“大子的病,就是所谓的‘尸厥’,大子其实并没有死。”
于是中庶子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县寺后的院子里,把详细的经过告知了虢大夫。
虢大夫听说后大吃一惊,未穿履就跑出了县寺,在阙‘门’下迎见秦越人。
他拱手说道:“窃闻先生高义已久,然未尝得闲暇前往拜谒于前,幸亏先生过我小县,才能得以相见。犬子不幸染病,如今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死而填于沟壑之中,长眠于土下,不得回生与昆父兄弟相聚了,还请先生救助之!”
话没有说完,虢大夫就‘抽’泣不己,悲伤不能控制,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一日来,已经难过得发容枯槁了。
秦越人怜之,当场允诺下来,他让自己的大徒弟子阳磨好针具,用以针刺虢大子的外三阳五会之‘穴’。经过一番诊治,太子竟然真的苏醒了过来!只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一双眼睛慌‘乱’地转个不停。
救人救到底,于是,秦越人又让另一徒弟子豹,运用能温入人体五分深浅的热敷之法,将八种秦越人亲手配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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