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督话说得好听,”陈韩三说道,“我活了这些年,只晓得命是自己挣得,富贵不可强求,不知道岳督如何救我一命,又如何给我一条富贵路?”!!!
正文 卷七 山河碎 第68章 谁为石谁为鸟
更深漏残,郯城都亭驿的后园子里明烛残烧,天气未寒,池塘里、庭树上,蝉虫鸣叫,一派生机盎然,谁能想到堂堂江淮总督会在郯城流匪的大本营里现身。
“左护军,你从窄桥撤军,想来也看到自家处境不妙,”岳冷秋却无身处敌营的自觉,镇定自若的坐在桌案前,自顾自的斟酒而饮,王政以及另一名随扈,都起身站在他的身后,“淮东制置使林缚率重兵屯睢宁,我率长淮军屯徐州泗水河东,临沂、沭阳、沭口,皆有精锐屯驻,敢问左护军身在郯城,身陷重围之中,如何为自己拼一条活路去?”
“尔等议和,长淮军卷七 山河碎 第68章 谁为石谁为鸟才能撤出徐州,勉强泗水河东站稳脚。尔等要打,先要问长淮军能挡我天袄、皇觉两部义军的夹击?”陈韩三不是唬大的三岁小孩,岳冷秋能在郯城现身,必有所图,他岂能给岳冷秋三言两语唬倒?
去年春后,诸郡流匪会师房陵时,刘安儿自号皇觉王,刘安儿所部流民军又自称皇觉义师。
岳冷秋淡然而笑,说道:“刘安儿兵马虽众,但渡不过泗水,如何与你部夹击我军?不过说这些没有意义,我亲自过来,是要送一场富贵给你,可不是来跟你唇枪舌剑的……”
“是何富贵,说来听听?”陈韩三不动声色的问道。
“徐州制置使仅设一人,给了刘安儿,便没有你的份,”岳冷秋说道,“但我更属意左护军你,愿为你谋之。”
“岳督当我是三岁小儿好诓?”陈韩三冷笑道,“韩三虽是莽汉,却听人说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义师四分五裂,最后谁来渔利卷七 山河碎 第68章 谁为石谁为鸟?”
“左护军大错特错,”岳冷秋笑道,“左护军为刘安儿汗马功劳,刘安儿可曾视你为嫡系?林缚率部在淮泗左冲右突,你率部迟缓,非战之过,但刘安儿未必就不会猜忌于你。我倒想问一问左护军,朝廷便是答应刘安儿,割四府之地给他,左护军你能得几县?”
“……”陈韩三默然无语,岳冷秋说中他的心痛处。
“我若与刘安儿谋你,你以为你能逃过这一劫?”岳冷秋又问道。
“岳督为何不与刘安儿谋我,却要亲身涉险,拉我去谋刘安儿?”陈韩三反问道。
“刘安儿所谋甚大,他想要的,我给不了;左护军出生入死,谋富贵而已,左护军想要的,我能给——此其一也,”岳冷秋说道,“刘安儿不能为我所用,左护军却能为我所用,此其二也!”
马臻与陈韩三两名亲信部将皆又惊又疑,看着岳冷秋与陈韩三两人在那里舌枪舌剑的交锋,他们久久没有缓过劲来。听着岳冷秋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过来要说服陈韩三去杀刘安儿。惊骇之余,也根本不知道要不要插话,也根本不知道插什么话好。
“我不妨告诉你此次招安的底线,”岳冷秋见陈韩三眼神飘忽不定,从怀里掏出去了轴柄的圣旨,说道,“此乃圣上许我在徐州便宜用事的特旨,我知左护军精通文墨,你拿去看一看便知……”
陈韩三迟疑的接过圣旨,他仅仅是粗通笔墨,圣旨用语又拗得很,他唤马臻过来替他参详。
岳冷秋倒是在一旁先解说道:“朝廷许设徐州制置使,下辖徐州、邳县、淮阳、睢宁、宿豫等七县一州,立藩帅,编选流民军两万定饷。若是谈不拢,将召鲁国公率大军南下,合击之。此事之前,鲁国公在济南休生养息,顿兵不前,但刘安儿贪心欲割四府之地,你想鲁国公可会再袖手旁观?我不来此,刘安儿按此条件接受招安,我想问七县一州之中,左护军能占几县,定编定饷两万兵马里,左护军能占一成还是两成?”
“……”陈韩三惊疑不定,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站在岳冷秋身后的王政,见陈韩三如此模样,而陈韩三留下来参与秘事的三名亲信都没有出声反驳,神态间颇为意动,便知这事成了大半。
“我又如何能信你?”陈韩三艰难的问了这一句。
“哈哈,”岳冷秋哈哈一笑,说道,“我能来郯城,左护军却不敢信我一回?”
“岳督你足智多谋,胆略过人,韩三不敢攀比。”陈韩三倒也不受激,说道。
“你无非是担心我到最后会腾出手来收拾你,”岳冷秋笑了笑,又反问道,“请问左护军,这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一个徐州制置使的富贵,我都不舍得送出去吗?”
陈韩三与马臻等亲信迟疑相望,不晓得能不能信岳冷秋的这番话。
要是拒绝岳冷秋,刘安儿最终按照朝廷所给的条件接受招安,割据七县一州,只能保留两万精锐吃兵饷。按照比例,他这边最多只能保留两千精兵,最终怕是连一县之地都捞不到。
要是与岳冷秋合谋,灭了刘安儿,他不但能坐上徐州制置使的宝座,成为七县一州之主,最主要的是能保全麾下两万兵马不给裁撤。
陈韩三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的诱惑太大了。
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手里有兵才是真的。
陈韩三心里也清楚,就算朝廷答应将四府二十一县都划给刘安儿,也养不了四十万兵马。若是要裁撤兵员,刘安儿会保留谁、裁撤谁,这个倒真不难想象。
当然了,也有第三条路可走,就是将岳冷秋抓起来杀了,挥师西进,先破了在泗水东岸屯驻的长淮军,继续造反、永不回头。想来刘安儿也不能怪他破坏招安事,岳冷秋本就是要害刘安儿。
但是,岳冷秋能涉险亲自来郯城,对长淮军必有安排。再说了,他们造反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搏富贵吗?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
“淮东制置使林缚与我一直不和,想必左护军有耳闻否?”岳冷秋问道。
“略有耳闻。”陈韩三说道。
“七月,林缚破沂水大营、宿豫河东大营,又接着攻克睢宁,能解徐州之围而不解,左护军以为林缚是我能与之共谋之人?”岳冷秋问道。
陈韩三笑笑而不语。
岳冷秋继续说道:“江东左军守淮以来,借机扩张势力,兵马已过两万。想我堂堂江淮总督,连月苦战,损兵折将,能指挥得动的兵马也堪堪才有两万。我过来与左护军谋刘安儿,是希望左护军能为我所用,维护尔等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你们不利?朝廷已是被迫正式同意林缚守淮东,我才极力保你来坐徐州制置使的位子,这其中的用意,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陈韩三迟疑而不答。
“我不知道林缚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但林缚放孙壮部将过泗水,将你部封锁在泗水河东,杀机之重,想来你不会不查。和议招安之事,明里虽是我在主持,但暗中是林缚促成,想来你不会不查。你又焉知林缚与刘安儿暗中没有密谋?”
“他有几员部将,是我昔日仇敌。”陈韩三淡淡说道,背脊却冷汗直冒。
两军对垒这么久,他就算没有跟周普、秦承祖等人打过照面,他麾下部将也将周普、秦承祖认了出来。当年曹秀才与四娘子在清江浦给劫走,投靠林缚安身,也不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当年之仇太深,秦承祖为林缚麾下独挡一面的主将,林缚为秦承祖等部将,在招安一事里对这边布下杀机,确是有很大的可能。
“仰或要给左护军深思几日才行?”岳冷秋说道,“但是我离开徐州太久,刘安儿恐怕会起疑心啊!我相信左护军部众,也不会没有刘安儿的眼线,此事一旦泄漏,非但不是良谋,反成祸事!”
陈韩三与马臻等亲信交换眼色,过了片晌,才最终下定决心,问道:“刘安儿在泗水之西拥兵十数万,韩三便从岳督之谋,麾下仅两万弱旅,又哪堪大用?”
“刘安儿在泗水西岸拥兵十万不假,但他太过贪心,大部兵马已经给吸引到睢宁去了,徐州仅有两万疲备之师,半数驻守在泗水河西岸的云龙山营寨,半数入驻徐州城。你假意答应撤出郯城,渡泗水从徐州借道西去,刘安儿必不会疑你,大事有何不能成?”岳冷秋问道。
刘安儿在徐州的兵力也许不止两万,但也绝不会多。
陈韩三也是光棍一个,虽然知道此时投靠岳冷秋,有许多弊处、许多凶险,关键还要给岳冷秋用来压制江东左军,但要搏富贵,焉能东怕西怕?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当下推桌走到堂前,朝岳冷秋屈膝跪拜,唤道:“蒙岳督不相弃,韩三愿追随岳督,闯一番富贵,永不言叛……”
马臻及陈韩三两名亲信部将也都一齐跪倒。
“陈制置使,从今之后,你我同殿为臣,岳某可当不起这样的大礼,”岳督忙走出来,将陈韩三搀扶起来,说道,“只要你忠心为朝廷效力,封侯之富贵,易如反掌。”
封不封侯,陈韩三还顾不上,眼下关键是争得地盘、保住麾下两万兵马要紧。
岳冷秋也刻意不提陈韩三以前的劣迹。在他看来,陈韩三此次再度反水,也没有其他出路了,即使他有在徐州拥兵自重的心思,也再难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恰能用来压制林缚,心里暗道:东海狐啊东海狐,你费尽心机要养寇自重,岳某人这便成全了你!!!!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宝物的
谭天观察这男子的时候,这男子也在观察谭天,不过他看谭天就没有谭天看他那么的透彻了在他眼中谭天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就算背着一根银色长枪也无法说明什么。
“怎么回事?”男子看了一眼小倩,可是他发现这小倩的脸色却有些难看,男子并没有看到开始小倩火烧迷宫之时的场景,可是这小倩却清楚啊。
自己乃是入圣,自己的火焰威力绝对惊人,可是自己连续两次火焰已经将整个迷宫烧成了灰烬,但是身处迷宫之中的这个叫自己小姑娘的家伙竟然连一根头发都没有被烧到这合理么?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如果谭天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不被烧死,也至少要烧个灰头土脸才对,可他的模样吧,哪里像是灰头土脸的?
最让小倩不明白的就是,这看起来身上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年轻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带着几许的戏谑之色,仿佛自己完全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一样。
自从自己成为入圣之后,在这后土城之中已经没有年轻人是自己对手了,即便自己身旁的关覃也仅仅比自己强一点罢了,但是别忘了关覃出自清风宗,从小就得到清风宗的大力培养,年龄更是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了,这样看起来自己的天赋绝对是很好的。
“很不错的小丫头,这个年龄达到这个修为,即便是有烈焰玉佩辅助也是很不容易的”谭天评价着罗倩,不过谭天并没有给罗倩太高的评价。
入圣不算什么太高的门槛,古往今来二十岁甚至十八岁进入入圣的也比比皆是,而这些所为的天才又有几人能够进入不坠呢?
如果真的比较起来,或许邵阳都不如这罗倩进入入圣的时间早,可是邵阳那叫厚积薄发,他冲入入圣之后快速的进步就是因为他厚积薄发的原因,可是这罗倩显然并不是如此,所以谭天推断,她今生是没有进阶不坠的可能了,即便有奇遇也没用。
“你是什么人怎么出现在罗家的”关覃一手指着谭天喝问,在他眼中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竟然敢跟他正面对视,这不是找死么?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原本他想着谭天听到这喝问绝对吓的半死然后跪地求饶的,可是他说完之后才发现,谭天压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小子找死”关覃一声怒吼,然后身子忽然一个前冲,仿似幽灵一般就朝着谭天袭击了过去,对付一个他眼中的普通人,关覃只用了三成的力量,他想要将谭天擒下然后好生的侮辱一番。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谭天是被别人侮辱的人么?历来只有他侮辱别人,被人侮辱这种事情他还真没干过
即便是界主离龙都被他拉着来了个全世界大巡演,这关覃算哪根葱?要是平时,谭天估计都懒得理会这个家伙,可是现在这家伙想上来送死,谭天并不介意拍死他
“砰”一声巨响,关覃的双拳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谭天的胸口之上,但是想象之中的谭天被打的飞出去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领所有人不解的一幕关覃的双拳击中谭天的时候就仿佛击中了一个人形的防御神器一样,谭天丝毫没动,而关覃却直接被震的飞出了足足十几米才咚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之上……
关覃落地之后就感觉自己双臂几乎欲要碎裂,骨头最深处所发出的那种钻心的痛让这个入圣也忍不住呲牙咧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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