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去面对父母。
“睡了那么久,饿了吧?从小就爱吃肉丝面,我刚给你做了一碗,快趁热吃了吧!”幕州的母亲把热腾腾,香喷喷的肉丝面,端了进来。
这位老人表现的,就好像自己的儿子没有离家十几年,了无音讯。更像是晚上睡了,第二天早上又见了一样。
她在害怕,所以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儿子不高兴了,再一走十几年。她和老伴已经老了,还有几个十几年可以等呢?
甚至,连关门时,都那么的小心。
“好吃,好吃!”幕州满含热泪,他吃的不是面条,而是母亲的爱。可是吃到一半,幕州却扬起巴掌,接连打了自己几十个耳光。越来越用力,哪怕是打到嘴角出血,他也没想停下来。“我该死,我该死!”
首先幕州确定,这是真的。至于为何就回来了,肯定是那个可恶的家伙了。
当然,这种时候,幕州是恨,是感激,都无暇顾及了。他现在只觉得满身罪孽,不可饶恕。
门外的父母,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推门走了进来。父亲一脸的严肃,可是他眼角的泪花,以及抽动的嘴角,抖动的喉结,足以说明一切。
“孩子,我的好孩子,停下,快停下!”母亲冲了上去,紧紧地把幕州抱在了怀里,泣不成声。
扑通一声,幕州跪在了地上。
“爸,妈,我错了,你们打我,你们骂我!”幕州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小时候调皮时,不就经常这样么?只是那时候觉得是委屈,现在却觉得是幸福。
“错了,就该打!”父亲用力的咬出几个字,而后从门后抽出闲置了十几年的竹条,在幕州的身上,连抽三下。只是一下比一下轻,直至最后,就像是在轻轻的抚摸。
“够了,老头子,别再打了!”母亲哭着喊道。
又是扑通一声,父亲跪了下来。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的小祖宗,老子求你了,求你别再说走就走了,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是我错了,别再这么惩罚我了。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父亲苦苦的哀求着。
幕州彻底崩溃了,如果要问,这个世界上他最恨得人是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他自己的名字!
他觉得自己就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可是,现在他能给自己的惩罚,唯独是全心全意,把曾经十多年该做的,尽量弥补回来。
…………………………
幕州对韩小黑,是恨?是感激?或许两者都有,不过时隔两天之后,他却主动找上了韩小黑。
此时的幕州,又是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
韩小黑正在咖啡馆里,享受一下下午的美好时光呢。清香的玫瑰花味道,悠扬的钢琴声,多么优雅的环境。
可是幕州一屁股坐下来后,好像是鞋子里有了什么东西,就脱了下来。脱鞋子也就算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脚,已经堪比生化武器了么?可不,离得近的一些顾客,已经被熏得逃命去了。
“我不认识这家伙!”韩小黑捂着鼻子,也想起身离开。
“怎么?你还嫌丢人呢?我以为你足够厚颜无耻,哈哈!”幕州说道。
“能比得过你吗?”韩小黑真是觉得哭笑不得。“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我改变决定了!”幕州穿上鞋子后,也没洗手,端过韩小黑的咖啡杯,喝凉水似的喝了起来。
“为什么?”
“谁都清楚,我和甄子龙更像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只是这个老板坏透了,而这个员工,却是充满正义。以前没理由去阻止他,现在有了。所以,我就改变决定了!”幕州说着,伸出了右手。“希望咱们能够合作愉快!”
“什么理由?”
“你猜!”幕州转身要走,走出没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韩道:“只因为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多管闲事,不小心把我感动了而已!”
...
...
第1163章 入戏太深
只剩最后一个了,舞阳!
舞阳这个人很特别,以前是个戏子,不,准确的来说,他现在也是个戏子。
之所以说他特别,是因为从小就男扮女装,演着旦角。所以他外表是个男人,内心却是个女人。
有人说,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是入了心,不管是多大的舞台,那就是辉煌!
舞阳就入心了,而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
对于这样一个特别的男人,梁音和李九搜集到的资料,却是寥寥可数。或者,舞台上的扮演,才是他的人生。
曾经辉煌一时的‘来一曲’,可是济州市最有名的戏曲剧院了。只是时过境迁,别说是现在的年轻人,被日韩欧美潮流吞噬了精神。就连大爷大妈们,不也是到了晚上,只会迎着口水歌,去跳广场舞么?
我们的国粹,不说是日渐衰退,可是它的影响力在缩小,这确实不争的事实。
所以,就算是来一曲不收取门票,也是门庭冷落。偶尔有几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来这里回味一下。年轻人的身影,看不见一个!
这般惨淡,这里还能坚持,在外人看来,都多功亏于地门的凌边密了。据说早在十几年前,凌边密就一掷千金,把这里买了下来。也正是因为凌边密成了这儿的新东家,舞阳才成为凌边密的左膀右臂。
能让舞阳对凌边密忠心耿耿的原因,应该是凌边密把这里交给了舞阳来打打理。而且,不论这里再如何冷淡,凌边密都未曾萌生过放弃这里的念头。这让把戏剧视同生命的舞阳来说,有什么理由不感激凌边密,从而忠心耿耿?
让人有些不明白的是,凌边密这个大老粗,根本就不懂戏曲,也不喜欢戏曲,十几年来,来这里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就是这样一个对戏曲毫不感冒的人,为何偏偏要支持着?难道只是因为舞阳,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凌边密需要他?
下午两点,韩小黑来到了这里。别看门庭冷落,可是里面却也辉煌的像是悉尼歌剧院。见这赔本的买卖,肯定会气到不行。凌边密是七门的人,他拿出的钱,不就是七门的钱?七门的钱,不就是梁音的钱?
既然舞阳内心是个女人,那他肯定有女人的细腻。他把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就算是没有什么生意,可他照旧按着曾经辉煌时的管理方法。
光是沏茶倒水的小二哥,就有七八个。只是没什么人,他们也落个清闲。当然,领着薪水,还能这么清闲,他们才不会觉得这么无聊呢!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后台的那些戏子们,以及敲锣打鼓吹喇叭的奏乐人。
韩小黑坐在了中间的一排,立马有小二哥上前来倒水。
“这位爷,我们这儿的头牌马上就登台献唱了,您可得好好听着,保证您听了这次,还想来下次。来了下次,以后天天都得来!”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客人,小二哥自然是只有一个客人,可是只要认真听了,大家都浑身带劲。
“我就是冲着这出戏来的,你们也别围着我了,让我浑身不自在。”韩道。
可不是么,自从他进来了,这些小二哥们就眼巴巴地盯着他一个人看。就算不是未出闺的姑娘,是个大老爷们,那也是要不舒服的。
“好嘞,您好好坐着,好好听着,好好看着,有什么吩咐,您再叫我。”小二哥一番贫嘴,带笑走开了。
刚才进来时,韩小黑就看到了再过十分钟,就是舞阳的戏了。这里是没什么听众,可是这里每天的戏份,却是像这里面的管理,十分的井井有条。
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晚上的九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的每天十场戏,这就是走心!
现在像舞阳这样认真坚持的人,真真是不多了。
正当韩小黑想着时,随着一阵开场的敲锣打鼓,舞阳出场了!
当舞阳描眉画目,施黛粉妆,着一身华丽的戏服,迈着小碎步走出的那一瞬间,她的一眉一目,一颦一笑,惊艳了韩小黑。
这哪里是个男人,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本应该就生在古代才是啊。
韩小黑看的痴迷,却也没有发现,当舞阳看到台下坐着一人,而且听得认真时,他一双美得令人窒息,含着一股子幽怨的眼神,有了两点晶莹。
他被感动了,多少年来,他惊艳了无数人,可是从未有过这样认真的。而且,当那些人得知他是男儿身后,给的只是冷嘲热讽。
或许,如果真是个女儿身的话,有他撑着,戏剧院也不会落得这样门庭冷落吧!
“明灭蟾光,金凤里,鼓角凄凉。忆自从征入战场,不知历尽几星霜。何年遂得还乡愿,兵气消为日月光。想我虞姬,生长深闺,幼娴书剑,自从随定大王……”舞阳开唱了。
韩小黑不懂戏曲,不过他却沉浸在了里面。除了舞阳的美之外,再就是她淋漓尽致的演唱了。
韩不出哪里好,可就是好,打心里眼就是觉得好!
一出戏结束,舞阳一直含在眼角的晶莹,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望着台下的韩小黑,多想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可以坐在台下,这么认真的听他唱一辈子戏。
舞阳走下台来,立马就有小二端着茶水跟在了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韩小黑面前。
“这位爷,谢谢捧场,小女子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舞阳撵着兰花指,饶是没在唱戏,可他说话的声音,也是比女声还要细腻,甚至更动听,如黄莺出谷。
“你客气了!”韩小黑站起身来,也端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小姑爷,您不是纯粹来听戏的吧?先不要说,等我卸了妆,再过来接待您。”舞阳走出了戏里,接受了戏外的现实。只是声音依旧绵柔,不过是比刚才多了几分沙哑。只谁谁又知道,他宁愿死在戏里呢?
舞阳既是凌边密身边的大将,经常随着凌边密出入七门,再加上在这之前,韩小黑有好几次搅得七门翻云覆雨。要是他不认识韩不过去了。
所以,韩小黑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后,舞阳出来了。没了戏服,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可是他高挑的身材,依旧是如女人那般曼妙多姿。只是,这是个男人!
...
...
第1164章 最美的男人
“话不方便,里面请!”舞阳这么说,难道他像是凌寒和幕州似的,已经猜到韩小黑的来意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舞阳还愿意继续深谈,那这事儿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了?
韩小黑跟在舞阳后面,暗暗地松了口气。
出了演出厅,再走过一个小院子,后面是一幢鼓楼。又穿过鼓楼,是一片花园。只是天寒地冻,这里的花花草草早已经凋零。不过,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随着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这些花花草草,也要有了复苏的迹象。
小亭子下面,韩小黑和舞阳相对而坐。舞阳沏了一杯热茶,像是古代侍女一样,端给了韩小黑。
“小姑爷,请!”舞阳客气地道。
“你这么客气,反而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咱们两个都放松点儿吧。”韩道。
“也好!”舞阳轻轻的坐下,就只是坐坐,也像极了古代深闺中的千金大小姐。
“你真美!”韩小黑由衷地赞道。
“小姑爷不觉得恶心就好!”舞阳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或许你是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记住一句话,自己活得开心就好!”韩道。
“谢谢小姑爷!只是,这话说的简单,做起来难呀!”舞阳叹气一声,他趁着品茶的机会,才敢抬头正眼去看韩小黑。这么一个英俊的男儿,自己却不曾遇到过。
“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妨。”
“就这里的生意,若是没了凌边密的支持,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吧?”韩小黑低下头,不忍心去看舞阳眼里的落寞,即便这是一个男人,谁让这个男人比女人还要美了。
“呵呵!”舞阳却一声苦笑,“别人都是这么认为,可是谁又真正的了解呢?”
“此话怎讲?”
“自打我记事起,我就在这院子里。我所有的记忆,也全都在这里。曾经的老师,曾经的兄弟姐妹,或生或死,或走或留。我回头去看,这一路走来,从辉煌到凋落,再从凋落走向死亡,还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在外人看来,那是个善心之人,是个功臣。可是谁又知道,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43页 当前第
678页
目录 上一页 ← 678/12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