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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_分节阅读_第443节
小说作者:八月薇妮   内容大小:5736.32 KB   下载:闺中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3-24 09:21:04   加入书签
 季陶然道:“并非痴傻,而是被手法蒙蔽了罢了。”

    季陶然所说的这个案子,自然就是骨面桃花案,那张小左便是神不知鬼不觉,谈笑间除掉了卢逾,卢家的人还当是在路上被神鬼所害。

    此案白樘自然也甚是清楚,将头绪一理:“当时是在水中,倘若凶手表面似是救援,实则借着湖水遮掩,刺杀了萧忠……且当时情形慌乱,在旁人看来,自然不会有任何疑心。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了为什么先前众人并没有看出湖水里有血迹,却只在他们靠近的时候,血才瞬间涌漾。”

    白樘说罢问道:“殿下,当时最先靠近过去的,不知是谁?”

    睿亲王紧闭双唇,不肯回答。

    这一日,宫中。

    赵黼陪着皇帝说了半天话,候着皇帝困倦睡了,又且无事,便要出宫。

    正走到乾和殿,便看见前方有几名侍卫打扮的在低语说笑。

    赵黼本不以为然,谁知目光转动,看见其中一人,他便走上前去。

    这些人见他走了过来,又都纷纷见礼,赵黼道:“小柳儿,你怎么在这儿?”

    被问话的却正是保宁侯之子柳纵厚,忙道:“今日轮到我当值,正进来换班的,殿下是要出宫么?”

    赵黼道:“是啊。对了,前日你家里那一场办的甚好,我记得明年便要娶亲了?”

    柳纵厚笑道:“还未曾谢过殿下赏光呢,殿下记得不错,正是明年二月初三。”

    赵黼点头道:“这新娘子也不错啊,你们见过了没有?”

    柳纵厚咳嗽了声,道:“不瞒殿下说……有一次我去顾翰林府里做客,曾远远地看了一眼。”

    赵黼见他虽不曾多嘴品评,但是脸上含笑,显然是个极满意的模样,便笑道:“如此便先恭喜了,真真是郎才女貌。”

    柳纵厚又忙谢过,又说了到时候请去等话,赵黼便撇开,自己出宫而去。

    翻身上马,赵黼心想:“我问新娘如何,他也不恼,自提起新娘之时,也并不见轻佻之色,竟似是个君子。左看右看都挑不出什么不好,难道过错出在白樘的那外甥女儿身上?嗯……白樘镇日冰山似的压人,他那外甥女只怕也是个棘手的人物。”

    正且行且想,却见前方一队

 第414章

    且说赵黼正“摇卦”似的念着云鬟的名儿,察觉有人靠近,心中又惊又喜。

    忙睁眼看时,却见一张脸正在面前,双眼狐疑地觑着自己。

    满怀喜悦陡然凉了,赵黼呸道:“不声不响地是在做什么?扮鬼吓人?”

    原来来者竟正是张振,因笑道:“我倒是想问殿下,你方才在马背上摇头晃脑,喃喃有词,看着中邪似的,是怎么样?我是担心才过来打量的,反怪我呢。”

    赵黼哼了声,懒怠理他。

    两人并辔而行,张振打量他两眼,道:“辽人在兰剑山下离奇身死的事,殿下可听说了?”

    赵黼道:“听说了,只死了一个人而已,不足提。”

    张振笑道:“听说此案交给刑部处置了,那些辽人还嚷嚷说是礼部的人弄死的呢。”

    赵黼冷笑道:“他们也能叫的出口,这跟着来的都是一帮好手,我们要去弄死,还得费些力气,若是轻易就给礼部的人弄死的,那还哪里用得着我们拼死拼活?也不知他们是太看不起自个儿了,还是太看得起那些文官了。”

    张振道:“殿下果然不愧是殿下,说的如此有理。我竟无言以对。”

    赵黼斜睨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来做什么?”

    赵黼本是随口戏谑的话,却见张振脸色有些细微地忸怩,赵黼惊讶:“你真的有事?”

    张振只得讪笑道:“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赵黼见他如此反常,便催问。

    张振只得说道:“殿下可还记得沈相爷家的妙英小姐么?”

    赵黼哑然且意外:“这是自然,无缘无故提她做什么?”

    张振道:“父亲近来同我说……有意要同沈家的女孩子……联姻。”

    赵黼先是微惊,继而蹙眉,却不答话。

    张振道:“我先前有所耳闻,当初太子妃有意选沈家的女孩儿……如今有一个已经是静王妃了,这一位又是嫡出的小姐,且殿下你还未曾成亲呢,故而我来问一问你的意思。”

    赵黼道:“你问我做什么?难道问我娶不娶沈妙英?”

    张振眨了眨眼。

    赵黼笑道:“若是如此,你且放心,我从来没打过这个主意。”

    张振又一声咳嗽,低声道:“殿下,我多一句嘴,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了,且也的确是时候该娶妻生子,这才有利于承继江山社稷……你若是娶了沈家的女孩子,自然大有裨益。”

    赵黼摆摆手道:“不娶不娶,你爱娶就娶去,不要啰嗦。”

    张振点了点头:“不过,若不是妙英小姐,是别的什么门当户对的,倒也使得……”屡屡眼波晃动。

    赵黼这才回过味来,转头看他道:“敢情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来问我沈妙英的?”

    张振肃然道:“我只是一心一意为了殿下着想而已。”

    赵黼道:“去你的!沈妙英我不要,你那妹子我却也无福消受,你要么自己留着,要么就……”赵黼顿了一顿,说道:“可繁总不会还是那样死性不改?”

    张振叹息:“却也有些异样。”

    赵黼问道:“怎么异样了?”

    张振道:“先前你匆忙离京,妹子竟也并没格外显出忧心的意思,后来王爷被册封太子,她也并未格外喜欢……先前连去你们府里恭贺,也有些懒懒的,不似先前一样雀跃。”

    赵黼笑道:“妙,小丫头是不是终于懂了。”

    张振道:“什么懂了?”

    赵黼道:“自然是学会惦记她该惦记的人了。”

    张振眉头皱蹙,赵黼道:“我劝你还是别替她操心,也别乱配鸳鸯,你若真为她好,只去问问她的心意到底如何,便知道了。”

    别了张振,赵黼看看时候,便又转往镇抚司,点卯批文,不在话下。

    正专心理事,外间一名缇骑来到,躬身道:“殿下,有要事相报。”

    赵黼听罢,早跳起来,且走且命备马。

    且说先前,审问了两边儿的人后,白樘推演案发之时的种种情形,又加上季陶然的验尸尸格,认定了凶器是辽人常用的弯刀,便推断凶手是睿亲王的人。

    可睿亲王不肯轻易承认,反而质疑。

    是夜,白樘查看此案相关的种种记载,又把季陶然所呈的尸格看了许久,忽然想到了一点细微关键之处。

    次日早上,白樘便派人去请睿亲王、以及当日案发之时的那些辽人护卫将官等,竟又重回到了兰剑山下的湖边儿。

    睿亲王淡淡道:“尚书这是何意?我今日在醉红楼定了午时一刻的桌儿呢,尚书最好在此之前便完事妥当。”

    白樘扫他一眼,又看他身后的那几个辽人,便把那日跟睿亲王的推论当众说出。

    这些辽人听了,神色各异,有的恼怒,有的惊疑,吵嚷道:“胡说,我们怎么会自己人杀自己人?”

    白樘身后跟着的,除了巽风离火,阿泽浮生,还有季陶然跟云鬟两人,见辽人敢如此无礼,他们自然也暗自不忿。

    白樘却并不在意,只道:“不必着急,我有一事想问。”

    睿亲王抬手制止了众人的鼓噪,却听白樘道:“各位进京,随身带几件兵器?”

    一员辽将道:“我们虽然日夜兵器不离身,但是因为是来议和,不是来打仗的,所以并没有带大兵器,只是每个人一把匕首防身罢了,前日射猎用的弓箭还是跟你们要的呢。”

    白樘道:“那么各位的匕首,现在可都在么?”

    此刻云鬟打量在场众人,却早看见有一人蓦地低头,抬手摸了摸腰间,竟面露忧虑之色。

    其他人却笑道:“当然是随身带着的,如何,难道要见识么?”不等吩咐,彼此相视,竟齐齐地拔刀出鞘!

    只见十几把如同弯月的锋利匕首,在日影下寒光耀耀,这些人又都目露凶光地盯着白樘,自然是想要用这阵仗,将眼前的舜人吓倒。

    可让所有辽人意外的是,虽然他们是趁其不备突然亮刀,然而对面的白樘巽风……乃至云鬟季陶然等,却都无动于衷,只季陶然挑了挑眉而已。

    众辽人略觉失望,这架势就仿佛这边儿做尽姿态,自以为天下无敌,在对方眼中,却显然不值一提。

    睿亲王道:“尚书可看见了,我们的护身兵器都在。”

    辽人们哂笑了会儿,自又将弯刀重新送回鞘中。

    却听得一人道:“且慢。”

    出声的却是云鬟,竟指着中间的一名辽人道:“请这位将军,借弯刀一观。”

    那被点中的辽人略有些色变,却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睿亲王看看云鬟,又回头看了眼,道:“耶律単,把你的兵器给这位大人看看。”

    耶律単不敢抗命,这才重又拔出弯刀。

    云鬟只略微扫了一眼,便对白樘道:“大人,就是他了。”

    睿亲王听说的古怪,不等白樘开口,道:“耶律単,把你的兵器给我看看。”

    耶律単闻言,越发透出几分忐忑之色,双手将弯刀呈上,睿亲王举手要拿,他身边另一名侍卫道:“亲王且慢!”

    睿亲王一愣,那人将匕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片刻,竟道:“这不是你原来的那柄,这是假的!亲王请看。”转身将匕首递给睿亲王。

    睿亲王接过来一看,即刻看出端倪。

    原来这几个随侍将官的贴身匕首,都是辽*中配发之物,故而所有刻花形体等大小一致,只是众人随着自己喜好,在把手之上有的自行雕刻名字,有的坠上些骨雕等物罢了。

    可是此刻耶律単手中所拿的这柄,大小虽则一样,但是细看起来,把手上的花纹不同,且弯刀刀锋也不似他们原先配发的那样锋利精致罢了。

    睿亲王也喝道:“耶律単,你原来的那柄弯刀呢?”

    耶律単见被发现,只得说道:“殿下,我那柄弯刀……昨日发现不见了,因找不到,只得先去买了这一把。”

    睿亲王眼中透出狐疑之色,看一眼白樘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总不会,是在萧忠死后不见的?”

    耶律単脸色发白,终于答道:“是。”

    睿亲王身侧的那些辽将原本还一脸猜疑,听了这句,又想起先前白樘所言以及叫他们所做的,顿时也都有些反应过来,一个个看向耶律単,有性情格外急躁的已经跳起来:“你说什么!”

    耶律単道:“我说的是实话,那会儿因萧忠出事,我跟着下水相救,还没顾得上穿衣,贴身弯刀等自也放在岸上,谁知等拖了萧忠上来,却发现匕首不见了,我只当是先前着急救人的时候,不留神掉到哪里……四处细细地找了一顿并没找到,因当时事情紧急,才未曾声张……”

    正在此刻,白樘道:“殿下。”

    睿亲王跟众人一块儿回头,白樘却仍是淡然不惊的神情,转头看向湖面,道:“昨日我又将案发之时的情形推演了一遍,倘若凶手真的是殿下的随官,是在借口救援的时候动的手,那么,因当时还有其他人跟随,他定然只来得及杀人,绝不会再胆大到将凶器也又重新带回身上,免得给人看出异样来。”

    睿亲王道:“你是说,他把凶器……”也随着看向水面,“扔在了这湖里?”

    两人说完,众人更是色变。白樘道:“只叫人去找一找,就知道端地。”

    原来他来的时候,已经唤了一队水兵来,此刻纷纷地下水,就按照昨日众人所指示的方向,在底下摸寻起来。

    如此,不到两刻钟,有一名水兵浮出水面,手中果然握着一把匕首,叫道:“找到了!”

    虽然隔得远,然而那匕首的光在太阳之下,竟极其耀眼,众辽人走前一步,回头又看向耶律単,却见他倒退两步,目光中透出些许慌乱,忽然道:“必然是那些舜人趁着我救人之时偷偷拿了去,然后不知如何就扔在了水里……这是栽赃陷害,殿下,请为我做主!”

    白樘道:“方才你说匕首是何时不见了的?”

    耶律単道:“是我救人回来,发现不见了。”

    白樘道:“那就是说,原先一直都在。”

    耶律単道:“不错。”

    白樘道:“因你们不喜礼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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