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声,却道:“不大喜欢。”
皇帝要赐的东西,他竟敢这般狗胆。王公公在旁听了,吓了一跳,可虽是意料之外,但却是赵黼的行事之中,不由苦笑,不敢插嘴。
果然赵世笑道:“你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疯魔了?敢当面这般说。”因问赵黼:“为什么不喜欢,莫非是嫌弃老旧了?还是,你有什么顾虑?”
这宅子虽是开国太子居所,那光武太子也着实是个能征善战的奇才,为新朝立下汗马功劳,却因诸子之争,被卷入其中,蒙冤而死。
直到后来才恢复其名号,光复其功德。是以曾有人隐隐地说居处不祥。
赵黼自然并不在意那些,便道:“并不是,只是毕竟是太子的旧居,敢收不敢住,住进去岂不是眼中钉了?”
前世的他,却并未有这般忌惮心肠,横竖皇帝所赐,他也百无禁忌而已,但此刻回绝,自然是怕有人若是“故地重游”,未免更生出许多不快来。
但这话当然说不得,故而只拿借口搪塞。
不料赵世闻听,只当他真心这般想,便若有所思道:“不用怕,并没有人敢说什么。”
赵黼见他竟似发了固执之心,正要再转圜推辞推辞,赵世却道:“罢了,此事不必再说,横竖朕有主张。”
赵黼目瞪口呆,王治在旁也半哄半笑地道:“好世子,这是圣上一片美意呢,只快谢恩就是了。”
赵黼无法,只得不提。
心中却也另有盘算而已。
如此在皇宫中便盘桓了老半天,又宿了一夜。
次日出宫,本想着去谢府转转,怎奈府内晏王又催得紧。
赵黼也想先把手头的事都料理料理,才好得大空闲好生相处,否则仓促一见,又有些闲人来打三扰四,岂不颓丧?因此便也喜气洋洋地先回世子府了。
在晏王府内,晏王却也正是纳闷之中。
总算等了赵黼回来,晏王瞥着他满面春风地,问道:“见过你皇爷爷了,可还好么?”
赵黼行礼落座,先喝了口茶润喉,才道:“当然是极好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父王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晏王啧了声:“那个阿郁,是怎么回事?”
赵黼笑道:“这件事母妃最清楚,你不如去问母妃,那可是她的‘远房亲戚’。”
晏王语塞,他之前自然也曾问过晏王妃此事。
晏王便瞪着赵黼道:“虽是你母妃安排的,但是你……先前在街头怎地对她那样?你果然……对她有心了不成?”
赵黼道:“父王怎么这般关切起来?先前不也跟母妃一样,急着要让我成家么?这会子来了个人,您很该也雀跃鼓舞才是?”
晏王一哂,道:“那是因为我以为那崔……”忙噤声,压低了嗓子道:“如今她好端端地,且……也的确是个非同一般的孩子,你怎么竟然又……难道你真的移情了?”
晏王既然有心倾向了云鬟,见赵黼忽然对个相貌如此相像的人不同,不免有些闹心,狐疑地打量他。
父子两个正说到这里,门口近身侍卫来道,竟急急说:“禀告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宣平侯出了事,刑部的谢主事因此还跳了太平河……”
原来晏王因知道云鬟的身份,故而特派人暗中专注她的举止行动,有什么风吹异动的,自然立刻知道。
晏王正大惊失色,身边一阵风过,却是赵黼已经窜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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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天使们,鞠躬~(づ ̄3 ̄づ╭❤~
唉,我要自打嘴巴一下。先前看到有小伙伴批评这缺点那缺点的时候,我心想并没有那么坏啊,明明很精彩(今天重看前面的章节又有感)
可是看到上章那么多鼓励跟好意见的时候,我忽然忐忑起来,又觉着并没那么好啊……/(o/~~你们还是砖块跟糖一起来吧,我会加油撑住的
不过这章写得还行吧(关于章节内容,我不知大家是何感想)但是从阿鬟跳水救人的角度,解决三方面的场景……是不是做的还可以?感觉像是交作业一样,请各位老师观摩指导哦,么么哒-333-
第402章
虽然入夏,骤然扑入这般长河之中,那股冰冷之意让是让人禁不住在瞬间窒息。
云鬟屏住呼吸,却拼命地睁大双眼,寻找蓝夫人的方向。
才跳进水中,水流纷乱,只模模糊糊看见水泡四散,影子晃动。
因太着急的缘故,几乎身不由己叫出声来,口中“咕噜”吐出一个水泡,旋即不见。
惊慌地寻觅中,终于看见前方有一道影子,飘飘荡荡,随着河流往前,却又迅速地下沉。
云鬟心神一振,急忙往那处靠近,猛力下潜!
越是深入,眼前越有些昏暗,流水在眼前一层层被拨开,尘世的喧嚣都被阻隔在水流之外。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云鬟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回到这太平河中来。
她本以为上一回的假死遁逃,便是最后一次。
水流荡起无形的波纹,被一层层地推了开去,水面上的阳光照进来,那波纹缓缓扭动,却因为她往河底而去,光影逐渐地黯淡。
于云鬟眼前,便如一层层台阶般,指引着她一步一步而行。
就如江夏王府,翼然亭的台阶。
那时候,云鬟屏退了灵雨等,独自一人,拾级而上。
夜影幽淡,月光洒在台阶上,明明灭灭。亭子旁的一株花树,在夜色里独自绽放,随着夜风吹拂,阶面上也随之摇曳变幻出各色匪夷所思的形影。
云鬟始终是低着头的,默默地走过台阶,进了亭子里,周遭却悄然无声,只有虫儿低鸣。
直到她抬头看时,才发现旁斜坐着一道人影。
仓促里虽看不清是谁,但,却并不是意料之中的赵黼。
亭子内的光影自然比外头更加黯淡,那人半垂着头,扶着额,不知是怎么样。
正欲退时,乍然一眼,云鬟依稀认出是何人,竟有刹那的失神。
“白尚书?”忍不住脱口而出,却又忙掩住口。
那人抬头,声音有些低弱:“是……侧妃?”他仿佛有些怔然,旋即起身:“娘娘如何在此?”
云鬟皱眉看向亭子外:“原本是王爷相唤,大概是、错了地方……”
自忖不便多话,便只点了点头,想要离开。
谁知脚下一动,就见白樘身形摇晃,竟似站不稳般。
云鬟吃了一惊,往前一步,却又生生止住:“尚书是怎么了?”
因今夜赵黼宴请群臣,云鬟便又揣测:“莫非吃醉了?我叫人来相助。”
白樘轻轻咳嗽了两声:“不必。我……非是酒醉,也已经无碍了。告辞。”
他低头仿佛致意,后退一步,转身欲下台阶。
谁知才一迈步,整个人便往前栽了过去。
云鬟正担心,见状忘了顾虑,急忙跑了过去:“尚书留神!”
白樘蓦地刹住去势,倒退回来,手顺势在她肩头一扶,不知怎地,竟把她半抱住了!
——大概是太久不曾游水,乍然入水,无法适应,眼睛很快便涩了起来。
云鬟闭了闭双眼,复又睁开,那道影子就在眼前了,她拼命划动手臂,赶到跟前儿,用力一把将她抱住!
“姨母,姨母!”纵然无法出声,心中却已经大叫起来,“你不会有事,不会……”
云鬟抱着蓝夫人,扭身倒退,她仰头,狠狠盯着头顶那有光明闪烁处,奋力往上划去。
透明的水流碎裂,又复合。
影子晃动,心神迷离。[$>>>_._.小_._.說_._.網<<<$..
所以……前日里,才会那样震惊。
正被蓝泰出事所打击,心神溃散,又被白樘冷言相逼,竟是无法自制地流露脆弱的一面。
本以为白樘从来瞧低自己,所以就在那退无可退的时候,终于说出心里的话。
但是云鬟怎么也想不到,他竟并非是厌憎她的缘故。
在她说完之后,自觉刑部已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也不想再被白樘斥责……便要即刻自行离去。
正欲走的瞬间,眼前光影闪烁,却是白樘抬手,将她的手臂握住。
云鬟挣了挣,他的手劲却竟奇大。她不知白樘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竟要再骂完了才许她离开?
却听白樘道:“你错了。”
云鬟缓缓抬头,想问他“错在哪里”,谁知下一刻,却被他拥入怀中。
她满面的泪痕血渍,都在刹那间,擦在他的官袍之上。
云鬟愣愣地,身不由己……也不能相信。
可是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出那似曾相识的一幕:翼然亭中,那面目晦明难分的人!
身子一颤,手抬起,正欲将白樘推开,几乎与此同时,白樘已松开了怀抱。
云鬟只顾睁大双眸,也忘了哭泣,只是呆看着面前的他——眼中的泪如此碍事,让她一度仍是看不清白樘的脸,就似在翼然亭内那种隐约惊心的感觉。
那也是所有最不幸的开端。
回忆如同包围周身的流水,将她层层包围,而长河之水,也仿佛都是令人迷惑的泪水一般,遮蔽眼前。
大概是沉在水中太久,胸口憋的似要炸裂开来,身上的力气却如飞星似流逝。
不觉又想起了……那天,同样的遭遇。
当她布置好了所有,决意死遁。
她当着崔侯府丫头们的面儿,跳入河水之中,并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自救。
而且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自救。
她潜在水中,忍受着那刺骨的冰冷,拼命往前游去,拼命要离开那些岸上之人的视线,也拼命要离开京城那个禁锢她的圈子。
或许……还有离开所有纠缠不清的往事,以及……赵黼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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