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被最近的这几桌看在眼里,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嗑瓜子,边上的帮勺看到了也是有些羡慕,他们的助手可没这么体贴,亲自送水到嘴边,还给擦汗,能帮忙端杯水来就不错了,就别说察言观色,温柔体贴了。
文母坐的那张桌子距离这边稍远,但转过身来的话,也能看到这边。这一桌,坐着的都是平时和文雪柔家交好的村里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席位如何坐,除了祖庙前那两桌外,其它桌位都没什么讲究,那自然关系好的人就会坐一起,也能有话题聊天。
一桌人聊着天,偶尔往文雪柔那边瞧上一眼,尤其是文母,十分关心和注意文雪柔和文雪晴的关系,基本上都是一直盯着那边看,就担心二人闹矛盾,但经过昨天一天的时间,再加上现在这副亲密的模样,显然她也是白担心了。
边上就有人说了,说道:“俩人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呢!”说这话的人就坐在文母右手,磕着瓜子,看年纪和文母相差不多,如果文雪柔在这里,也要叫声婶婶。
有了这句话,桌上的其她人也都跟着附和,文母也是老怀欣慰,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有人说好话,自然也有人说坏话,别看现在好像其乐融融,没人在意的模样,那是因为都是同一个村的人,不可能撕破脸皮,当着面说坏话,只能背地里说说,当然,如果当事人和相关的人员听不到的话,那也就没问题了。
不过文家村一百多户人家,怎么可能全都关系好呢?这种背地里乱嚼舌根的人,越理越来劲,所以还是不要理会就好。
文雪柔是深知这点,所以就算有人说了什么坏话传到了她的耳里,她也会当做耳旁风,以免影响里自己的心情。
宴席现场热热闹闹的,临时灶台这边也是热火朝天,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有人去点了鞭炮,鞭炮一响,就意味着可以上菜了,但这些都跟挥舞着锅铲的帮勺们没啥关系,他们必须将菜炒完了才能吃饭,所以依然一个个埋头炒菜,要知道,上菜顺序也是有讲究的,不能打乱了上菜顺序的主次。
…………
分配的最后一道菜炒完,文雪柔刷洗干净铁锅,倒了清水进去,让剩下的膛火发挥余热,到时候可以用来洗碗,然后解下围裙,穿上毛衣和外衣,正准备跟小妹一起去她娘那一桌上吃饭,这个时候文春泉却跑来叫住了她。
文雪柔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文春泉笑道:“太爷爷叫你过去坐。”
如果是在以前,作为长孙,她是有资格上主席和族老一起坐的,但现在么,名字都划到女氏谱上了,虽说和男人坐一桌也没关系,但全桌都是男的,就你一个女的,肯定会感觉尴尬,所以最好还是和女眷坐一起比较好。
之前她就已经打定主意和她娘坐一张桌,所以位置都留好了,只等她炒完菜,就可以入座吃饭。小妹文雪晴自然也是跟着一起。
而这个时候文春泉却跑来说让她去主席,她听了自然会感觉有些惊讶。
文春泉说道:“是太爷爷叫你过去的。”
既然是太爷爷说的,那她也没什么意见,撩了下耳际发,转身跟小妹说话,让她跟娘亲说下这边的情况。小妹点头说好,文雪柔便转身跟着文春泉往主席方向的走去。
暗地里其实有不少人在注意她的动向,现在见她往主席方向走,便都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女人是不可以上主席的啊!
到了主席前,还没靠近,坐席上的一干人都望向她,尤其是太爷爷还十分热情的朝她招了招手,态度温和慈祥的招呼道:“丫头来了啊?来,这里坐。”说着,拍着自己左手边的一张方凳,一点也不在意桌上其他几人的怪异表情。
然而,不等文雪柔落座,就立即有人起身反对,说道:“阿公,这不合规矩!”
听了这话,太爷爷却不高兴了,说道:“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又说道:“你们呐!就是太死脑筋了,连我这个快睡棺材板的人都知道什么叫科技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任何规矩不都是人定的吗?况且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小娃娃坐下来吃个饭怕什么?”说完,不理那个反对的老人,和蔼的朝文雪柔说道:“来,坐下,别理这些老不死的。”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好笑,明明自己都九十多,近一百岁了,却说别人是老不死的。
人都说越老越顽童,这太爷爷其实也差不多了,虽然因为身体容易累,很少出门溜达,但也常常会在自家院子里鼓捣一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像竹子做的拨浪鼓啊,竹剑啊之类的,别看老人腿脚不利索,双手却灵活的很,做出来的东西似模似样,很受小孩子的欢迎,只是这些小玩具一般都是做来他自己玩的,只有玩腻了,才会送人。
不过,如果实在想要的话,倒是可以拿别的玩具去换,像小妹都用外面买的小铃铛从太爷爷的手中换到一根竹子做的射水枪,老顽童这个称号放在太爷爷的头上,当真是一点也不亏。
第96章 偷袭
有太爷爷这番话,文雪柔才敢落座,不过在坐下去之前,先恭敬的说了句,谢谢太爷爷,然后再依次喊席上的另外几个爷爷,方才在方凳上坐下。
在喊席上几个爷爷的时候,文雪柔注意观察了一下,包括太爷爷在内,六名族老,其中对她最有意见的是三爷爷和七爷爷,在她来了后,全程冷着一张脸,在她喊他的时候,也是毫不搭理,相信如果不是在太爷爷面前,估计都指着她鼻子骂了。
然后除开四爷爷和太爷爷之外,另外俩个爷爷分别是九爷爷和五爷爷,在她叫爷爷的时候,不轻不淡的回应了一声,倒是有些分不清态度到底如何,不过不管怎样,太爷爷是村里最大的,她二叔作为族长都没太爷爷的权威大,只不过太爷爷年纪大了,不管事,但如果真要说出什么话来,村里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在文雪柔不在村里时,二叔为了她的事召开全村大会,按照三爷爷和七爷爷的意思,是要把她赶出文家村,完全从族谱上划掉她的名字,四爷爷自然是不肯,三人就争吵起来,最后还是太爷爷开口说话,才各退一步,把文雪柔的名字划到了女氏谱上,这些细节,文雪柔不在场,自然是不知道,文父文母就算知道,也不会说给她听,所以文雪柔到现在也就只知道那场大会大概的过程和最后的结果。
这个结果对她来说,还算满意,毕竟是在外生活了多年,多少受到了现代思维的影响,对于族谱这东西,并不是很在意,虽说如果真的被划出族谱,她会生气,抗议,但既然只是划到了女氏谱上——女氏谱也是和族谱差不多的,那也就这样了。
她回到村后,多少也听到了三爷爷和七爷爷对她家的态度很差,实际上这种态度早在以前就有了,她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这次因为她的事情,这俩位爷爷撕破了表皮而已,所以这俩位爷爷的态度如何,对她来说,真的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文雪柔坐下后,眼看席面上气氛有些僵硬,作为小辈的文春泉连忙起身向桌上各位长辈敬酒,想打破僵局,再加上作为族长的二叔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笑话,也配合着一起,倒是逐渐让席上的气氛变得缓和起来。
后来,文雪柔也敬过两次酒,虽然三爷爷和七爷爷很不喜欢她,但敬酒不能不喝,只能不情不愿,怏怏不乐的喝了酒,反倒是太爷爷三不五时的找她说话,询问她在外面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赚没赚大钱之类的。
三个问题问起来,重点还是有没有好玩的东西,这让文雪柔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之余,也暗自琢磨,想着怎么以前太爷爷就没这么对她和蔼过?现在变了副模样,反倒是变得更亲近了。
老人的心思也是难以揣测,尤其是跟老顽童似的老人,心思更加难以捉摸,只能想着,以后回来的话,就带些新奇古怪的玩具送给老人家好了。
心里这样想,文雪柔嘴上就做出了承若,果然太爷爷老怀大慰,开心不已,摸着文雪柔的长发,一个劲的夸她是好孩子。
一时间席面上的气氛显得很怪异,那边三爷爷和七爷爷见太爷爷十分喜欢文雪柔,自然是十分不开心,一个劲的喝闷酒,这边太爷爷喜笑颜开,笑个不停,文雪柔装了次乖巧,不断给太爷爷夹菜,倒是让老人胃口大开,吃了一碗半的饭,这对于一名老人来说,算是很多,甚至有些超量了。
至于剩下的几人,倒是有看戏的感觉,九爷爷和五爷爷笑而不语,四爷爷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二叔身为族长,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族老不和,现在见席上气氛怪异,也是感觉有些头疼,想要通过敬酒来活跃气氛,结果三爷爷和七爷爷压根不理他,就只顾喝着闷酒,便是让他也感觉有些郁闷起来,至于文春泉,也是暗自感叹,心里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天生就该当女孩的?以前也没见她这么会逗老人开心啊?
一顿饭,有的人吃的没滋没味,有的人越吃越开心,最后的结果,就是半途中三爷爷和七爷爷酒醉不醒,被人送回了家睡觉,剩下的人吃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离席时,稍微也有点喝醉了的太爷爷拉着文雪柔的手不放,一个劲的问她说话算不算数,文雪柔就一个劲的回答算数,就这样一直问,直到回了太爷爷的家,又安排他睡下,文雪柔才算是脱了身。
看着熟睡中的太爷爷,文雪柔感觉身上似乎都出汗了,这一番折腾,竟然感觉比炒菜都还累。
离开太爷爷家,文雪柔也回家去,准备睡一会儿午觉,她陪着太爷爷也喝了不少酒,现在酒劲上涌,熏得她脸蛋红红的,身上也感觉有些热,就想躺床上睡一觉。
这一觉,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看了眼床边的手机时间,知道自己有些睡过头了,连忙起床穿上衣服,赶去祖庙。
一次祭祖,那么多菜,虽然人多,但也不可能一顿午饭就能吃光,总归还会有一些剩下的,让厨师们再处理一下,晚上又能吃一顿,如果还有剩的话,那就各自打包带回家吃去了。
文雪柔赶到祖庙时,文春树正在烤全羊,一整只羊架在金灿灿的火炭上,已经烤的发黄,他不断往羊身上刷调料和高度酒,一股浓郁的香气飘散在整个空地上。
打了声招呼,文雪柔跟他聊了会天,等到了五点多,见大圆桌上坐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后,她便穿戴起围裙,和另外几名帮勺一起将剩下的菜热一热,再炒几道新鲜的菜,凑够席面,就能吃了。
晚上这顿,并不是很重要,加上太爷爷到现在还在睡,文雪柔便没有去主席吃,而是和她娘坐了一桌。在这一桌的人和她家关系都很好,都有意回避她的事情,只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了解一下外面打工的情况。
现在文家村越来越多的人外出打工,不仅是年轻人,便是一些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也都外出去了,村里留下的大多都是些孤儿寡母,这种情况,在很多乡下都一样,文雪柔也没什么想法,总不能说不要去外面打工吧?那如果不去打工又能如何呢?留村里种地的话,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不过听说她二叔想在村里开个竹制品加工厂,开了几次会,都没谈拢,到是让她感觉有些可惜。
…………
月亮爬上山头,空地上只留下一张张大圆桌,和桌面上的残根剩饭,一些妇女正在收拾碗筷,放进洗澡盆里清洗干净,然后放进祖庙旁的仓库里,留待村里人做酒席或是下次祭祖时使用。
帮勺们累了一天,这个时候才算是彻底清闲了下来,围坐在一起,吃点小菜,喝点小酒,说说笑笑的,倒也十分快活。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文雪柔倒是能和这些人说上些话了,但她性格和文父有些相似,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所以一般都只是听众,只有人问起来,跟她说话时,她才会说上几句。
陪着一群人喝了会酒,文雪柔找借口说头有点晕,要回家休息,被文春树嘲笑了几句,便离了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
夜色渐深,寒气渐重,今天有两道菜没炒好,虽说村里人没怎么吃出来,但四爷爷的嘴可是很叼的,只是尝了一口,便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结果被叫到了家里,训了一顿,然后又开火重新炒了几遍,本来白天就站着炒了好半天的菜,手都酸了,现在再来几次,就更酸了。
文春泉摇头叹气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不过他也知道,四爷爷这是在教导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怨言,只是无意义的哀怨一下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今晚夜色不错,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这在南方的冬日里可是十分少见,他一边走,一边心想,难道今天有什么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猛的一回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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