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大刀舞的呼呼作响，一招一式如臂驱使，三年来在刀法上的浸。淫，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已达到行云流水的境界。

    当初，白展鸿给他的只有一部残缺的心法，并没有什么刀法剑法之类的武学招式，他所练的刀法，还是他从别人那偷来的，当时也不知这刀法的好坏，只是看书名叫开山斩，听起来是感觉名字有些通俗土气，但他觉得挺有气势的，应该不差，就一直练下去，练了三年，专精于此，倒是让他完全发挥出了这部刀法的威力，一刀斩下，刀锋所向，割裂了空气，沿途地面开裂，竟一下将白展鸿给逼退了数步。

    对方不言不语，对赵谦说出的名字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反倒是让赵谦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不然自己和他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一见面就要置自己于死地？

    被一刀逼退，对方再次揉身而上。在战斗时，对方的攻击速度太快，直到将之逼退，趁着一丝空隙，赵谦才看清楚，对方手中使用的是一柄短剑，剑身长不过三十公分，加上剑柄，最多不过四十公分左右，这又与白展鸿使用的兵器是长剑有些不相符，这让他心中更加疑惑起来。

    然而，此时也不是他解惑思索的时候，对方的剑招实在太快，一招接一招，几乎连绵不绝，偏偏他所练的开山斩刀法注重的是进攻，而不是防守，在此种情况下，便被对方的剑招逼得只能被动防御，虽偶然能通过一两招来逼退对方，可对整体战局是于事无补，打的是无比憋屈。

    细密而连绵的刀剑交击声不绝于耳，剑气刀气纵横交错，在四周土墙上东划一刀，西划一剑，很快周围的墙壁就像被篱爪扒过一样，大量的泥土嗖嗖的从墙上掉落下来，落了一地。对方密集的攻势直压的赵谦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铁匠锤下的铁板，不断受到锤击，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赵谦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情况，大吼一声，不顾剑锋在身上划出数道伤口，直接放弃了防守，一跃而起，双手高举大刀，一招力劈华山，直奔对方面门而去，想要一举夺功！

    青丝飞扬，回旋的姿态犹如舞台上舞者的舞步，面对赵谦气势汹汹破釜沉舟的一招，手中短剑不紧不慢的收了回来，架住了斩下来的大刀。应付势重力沉的刀法，硬碰硬显然不是剑法所提倡的，如同预料之中的情况，在重压之下，短剑开始弯曲。

    然而，眼看就要一举成功，不等赵谦脸上露出喜色，便见短剑剑身猛的回弹绷直，还在半空中的赵谦立即感觉到一股巨力反震了回来，就在反弹的瞬间，他才明白，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使用全部实力，只是在玩他而已！

    几个后空翻卸掉余劲，落地之后还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部撞到了身后的土墙，震落一身的泥土，才算止住，随后，不等他站稳，就感觉一冷，冰凉的剑锋架在了脖子上面。

    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他能感觉到剑刃寒意透骨，甚至连他的心脏，都随之冻结了。

    对方近在眼前，架在脖子上的短剑只要稍微动动，便能要了他的性命。他放弃了抵抗，手中大刀落在了地上。

    “我要你给我办件事。”

    骤然贴近过来的脸颊，让赵谦忍不住眨了眨眼。

    说出这句话时的声音清脆悦耳，并不像之前所闻那样尖锐，显然这才是他\/她正常的声线。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还不敢确定这人是男是女，明明声音是女声，便是身形也与女人相似，但他就是无法把对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待，就算对方的脸距离他仅有几公分，甚至还闻到了对方吐气如兰的气息，也依然是如此。

    “什么事？”

    命都在人家手中，他还有拒绝的选择吗？

    “给我杀掉这几个人，我会给你完整的功法。”

    淡然的话音落下，一份文件袋扔在了赵谦的脚下。

    对于这个报酬，赵谦怦然心动，弯腰捡起了地上有些厚实的文件袋，然后望向正走向房门的人。

    到了门口，他\/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道：“我叫白牡丹，你要记住了。”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牡丹？赵谦细细嚼咽这个名字，再回想起之前江湖中盛传的一个小道消息，脸上不禁露出苦笑之色。

    其实江湖中早已有传言，说这白展鸿以葵花宝典为基础，融合了数门上乘功法，创造出了一门无上宝典，楼外楼的某高层垂涎此宝典，利用手中权力，想要强取豪夺，白展鸿自然是宁死不从，最后只得叛离楼外楼，流亡在外。

    标准的阴谋论，先不说其中有很多不符常理的地方，但这种消息，却恰好戳中了常人内心的阴暗点，所以十分有市场，但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其实都会对这样的消息嗤之以鼻。

    赵谦是不信这个传言的，只是现在看来，这个传言恐怕还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呵，葵花宝典吗？这部秘籍说起来其实很多人都看过，因为它是公开于楼外楼的官网藏武楼中。

    他当初听闻这个传言时，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发现这部秘籍确实如传说中的需要自宫，如果细细研究，就会发现其中有许多精妙之处，然而，最大的遗憾就是这部秘籍残缺不全，只剩下寥寥几页，这才是楼外楼愿意向外公布，放在网络上供人观看的原因，因为根本就不能练！

    与此同时，在研究过这部秘籍之后，他意外的发现，葵花宝典上某些口诀跟他所练的功法口诀在某些地方有些意外的相似，如果不是相似的地方只占了一小部分，而他所练功法也不用自宫，否则他都会怀疑自己所练功法，是不是就是从这部残缺的葵花宝典上延伸发展出来的。

    可是现在，看到曾经风度翩翩，潇洒英俊的白展鸿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甚至连名字，都改成了十分女性化的白牡丹，那恐怕他修炼葵花宝典的传言是真的。

    这不禁让赵谦想起自己修炼的功法，它是白展鸿三年前送给他的，上面有多处和葵花宝典口诀相同，再加上他修炼之后，身体某些部位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例如头发一直长个不停，容貌变得似男似女，怪异矛盾，如果还要往细想，他今年三十有六，原本正是身强体壮，男性荷尔蒙最浓郁的阶段，但他却是****大减，甚至还****不能。

    这在以往，他一直将之归罪于心法的缺陷和后遗症，可现在看来，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所练的功法，是白展鸿以葵花宝典为基础，融合多部心法而成的半成品。

    如果换句话说，他不过是白展鸿为了完善心法的试验品而已！

 第144章 序列

    房间内灯光明亮，仅一墙之隔的外间大厅里，隐隐能够听到多人吆喝划拳的声音，便是房门紧闭，也依然显得有些吵闹。

    赵谦已经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三年前，他落魄街头，三年后，他怎么可能依然如此？此时的他不敢说是千万亿万富翁，百万却还是能轻易达到的。

    在如此身家之下，自然不可能居住那样破旧的农舍——那间房，不过是在他需要渡关时，避免被人打扰，而特意寻找到的一处隐蔽藏所，那里地位偏僻，是在一个小村子里，便是他现在一起做买卖的一干兄弟，也没有一个知道那农舍在哪。

    如此隐瞒，不仅仅是以防万一，其实也是他曾经因为太过信任别人而受到了无情的背叛，多年来的经历让他明白，靠人不如靠己，就算再亲近的人——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可信的，就更别提外面那几个为了利益，而跟他在一起的兄弟了。

    然而，因为之前与白牡丹的一番激斗，原本并不引人注意的那间农舍，此时也惹起了外人的注意，导致那个地方变得不安全，只能舍弃，再另寻它处了。

    不过，此时他刚刚渡关，所以对于隐蔽的练功房一事并不着急；赵谦现在所关心的，还是白牡丹留给他的那个文件袋里的东西。

    要知道，他对于白牡丹所说的报酬——完整的心法秘籍——可是十分心动，如果能够得到完整的心法，不仅能够变得更强，而且再也不用忍受每个月的两次折磨，人生前景似乎一下就变得美好了起来。

    灯光下，文件袋被扔到了一边，数十张照片，一字摆开，摊在桌面上。

    赵谦数了一下，一共十八张，然后将它们归下类，相同的人不同角度的照片放一起，再数，也就才六个人而已。六个人，每个人三张照片，分别从左侧，右侧，正面三个方向拍的照，根据距离和照片中人物的动作表情来看，显然是偷拍的。

    这六个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比较清秀，偏女性化，也有女的明明********的，却剃着一个短发，穿着中性衣服，显得十分帅气。赵谦看着这些照片，隐隐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难道这六人都是白牡丹的试验品？

    伸手拿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长的挺好看，留着齐耳短发，穿着性感，手中提着一个手提袋，正迈步行走在街道上。将照片翻转过来，背面写着照片中女子的名字：罗秀琴，名字下面，便是具体的居住地址，然后还有详细的资料，什么习武一年，擅使双匕等等，当真是面面俱到。

    放下这张照片，再看下一张照片，背面也是如此。随后，一张张翻过去，到最后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及臀长发披散开来，犹如瀑布一般，身上穿着倒是普普通通，偏中性，可身上，却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便是看着这死物照片，赵谦都能隐隐感觉得到。

    真是漂亮！

    照片上并没有灰尘，但赵谦却用手掌在上面擦拭了一下。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这六张照片六个人，恐怕都是白牡丹试验品，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楼外楼再怎么封锁消息，也总有一些小道消息传递出来。

    在传言中，白牡丹想要融合数种上乘功法，推演出一部无上秘典的事，看来是真的，只是具体是哪几种上乘功法，却是没人知道，不过根据他的猜测，残缺的葵花宝典恐怕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还是占主导地位，换句话说，白牡丹所推演的秘典，根系是葵花宝典，不管添加和融合多少别的功法，都是脱离不了葵花宝典的根基。

    一部新的，没有经过任何人验证的功法，没有人敢去修炼；白牡丹也不敢贸然修炼，所以她开始找人来做试验，就像新开发出的药物需要做临床验证一样。

    如果根据这个思路来想，那么他，应该是第一个，换句话说，他所修炼的功法，是白牡丹初次尝试推演出来的第一个版本，所以他现在所修炼的功法对他造成的女性化现象并不大。

    可是到后来，白牡丹或许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葵花宝典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多，作为试验者，第二版第三版的修炼之人的变化也就越来越大，就像照片中的六人一样，逐渐开始越来越女性化。

    赵谦是个聪明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能被白牡丹选中成为她的试验品的人，都没一个是笨蛋，赵谦只是根据一些传言，和手中的一些曾经怀疑，现在已经确定的证据来进行猜测，就已经将白牡丹的一些所作所为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曾经的白展鸿会变成现在的白牡丹，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在修炼白牡丹给他的心法之后，身体会出现****低落，容貌和身体出现并不严重的女性化现象，一切都是因为葵花宝典！

    至于为什么白牡丹一定要以葵花宝典为根基，来推演她的心法，赵谦就无从得知了，天才想的事情，总是那么高深莫测，凡人是无法理解的。

    赵谦将手中的照片排了个序列，由男至女，根据照片中女性化的程度来排列，最后在两张照片上有些做不出选择；一张是短发蘑菇头的女子，一张是青丝及臀的女子。

    这两张照片里的人物，从外表上看，已经和女人没什么区别，显然所修炼的版本已经逐渐接近完善，虽然修炼的时间并不长；根据照片后背的介绍，前者恰好一年，后者才十个月，但有时候功力的深厚，时间虽然占主导地位，可功法的好坏，也是一个重要指标，不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上乘功法和下乘功法的区别了。

    这点赵谦是深有体会，白牡丹给他的功法显然并不算是上乘功法，他修炼起来有些吃力，效率也就大打折扣，他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修炼的时间都比这六个人长，三年时间，便是时间的积累，也能抵消一部分上乘功法所带来的优势，这或许是白牡丹会选择他的原因之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走的路本来就不干净，双手沾满血液，战斗经验丰富，加上每个月有两次折磨人的渡关，所以对完整心法的渴求更大一些。

    反正不管原因如何，赵谦对上照片中的六人确实有些优势，但也不是很大。

    赵谦看着两张照片，想